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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 向工会集体请愿: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回顾

向工会集体请愿: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回顾

向工会集体请愿: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回顾

一年前的今天——2016年8月5日,注定是沃尔玛工人运动历史上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这一天,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旗下的十几名积极工人团结行动(游天玉、翟秀华、黄国富、张利亚共同列名当天傍晚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撰写的新闻报道之38《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他们以工会会员的身份前往深圳市总工会递交了请愿书《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有理有力有节地表达了欢迎广东省总工会表态反对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希望省总工会及各级工会采取实际行动制止沃尔玛已经强推实施的综合工时制、希望立即重整各门店黄色工会、强调工人行动的独立自主并与个别分裂组织划清界限。这一动作的实质上是既抵制了省总工会含沙射影的警告,划清了与当时的沃工运分裂势力——春风文棍联手搞的沃工维协调小组的界线,更有力地把球重新踢给官方工会,希望官方工会用实际行动切实维护沃尔玛工人利益。

这一行动受到有关当局的高度重视:当天上午,核心骨干分子游天玉还被当地警方问话,警方表示理解游天玉等沃尔玛工人所采取的抗争行动,希望能依法、理性维权,警方还着重了解沃工维权分裂势力所成立的微信群、QQ群等事情。游天玉表示绝大部分沃尔玛工人是认清了这股分裂势力的真实面目,并表示自己早已声明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这一行动有几个重要隐含意义:这是2016年7月27日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队伍出现第一次大分裂以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第一次团结行动;这次行动“显示了谁才是真正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代表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的正当性和合法性的有担当的工人组织”,“捍卫了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正当性合法性,并赢得了目前斗争局面的主动权”
(《中国沃尔玛维权工人的希望与危险》,工弩、秋火,2016年8月8日)。

还有一些至今仍然鲜为人知的隐含意义:这次行动的首倡者正是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并且在幕后以改组微信群的方式进行推动(相关微信群在8.5请愿行动中承担了重要联络作用),这次行动赋予了秋火作为“联谊会协作者”所建立的《联谊会协作组》与《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这两个微信群以实际的斗争意义,并使得这些网络群组具有了共同承担责任的组织性质。

如果我们回顾一下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的来龙去脉,就会更清楚它是怎么发动起来的、又有着怎样的内涵以及重要意义:

2016年8月3日,广东省总工会官方微信账号“nfgb2013”发布了一篇标题为“沃尔玛拟推综合工时制,省总工会明确表态:反对!”的文章。其中包含了含沙射影的警告:“省总工会有关负责人透露,发现有一些个人和组织在传播扩散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企业与职工情绪对立,‘我们希望职工要理性辨别和对待,不要信谣传谣,更不要被利用,要相信政府和工会组织,会督促用人单位守法经营,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

2016年8月3日晚上8点25,张军以“原沃尔玛2155店工程部技工”的身份,撰文《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其中备注:「本文系张军个人所发,并由其个人承担“前言”部分内容的所有责任」),发布在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博客上,有力地回应了官方工会含沙射影的警告,表示“我衷心的希望广东省总工会能切实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彻底纠正和制止沃尔玛正在强推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并且富有智慧地指出“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些所谓的散布不实信息的个人和组织就没有了生存的土壤!多做实事,少说空话!”

2016年8月3日晚,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当即受到张军这种有智有勇、又反映了工人阶级独立自主精神的政治态度的鼓舞,但明显感到光是个人表态是很不够的,需要推动集体的呼声,于是秋火以“联谊会协作者”身份在其所建立的《联谊会协作组》与《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开始做讨论和行动的推动。

2016年8月4日晚,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在外出探亲的情况下根据讨论情况“忙里偷闲”写了一份正式的动议,内容是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而改组建立“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微信群——由秋火建立的《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改名叫《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移交群主给张利亚,制定了组织规则和立场底线(附本文后)。

2016年8月5日中午,预定的请愿行动之前,游天玉被警方约谈。其他预定一起行动的工友约定,请愿行动继续进行,同时假如游天玉迟迟没有恢复自由,过了一定时辰,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就立即发起全国性和国际性的、要求立即放人的声援运动。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细节:在得知游天玉被警方约谈后,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做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冒险打电话给某GA警官,除了策略性的撇清自己与沃尔玛工人行动的关系,还希望其向上级转达反对镇压工人维权活动的意见,同时也作证撇清了当时被警方找麻烦的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与分裂势力的关系。事后回想这一举动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发出了一个可能减少不必要烦扰的信号。)

2016年8月5日下午,游天玉如约参与了沃尔玛工人集体请愿行动,十几名沃尔玛工人递交了由张军所撰写的《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由于当时的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一再要求官方工会出示回执遭到拒绝,还一度再次招来警察。

2016年8月5日傍晚7点11分,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根据工友交流(微信群在此发挥了十分便捷的作用)迅速整理出了《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报道之38: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发布在联谊会博客上。

2016年8月8日凌晨,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在新青年论坛首发《中国沃尔玛维权工人的希望与危险:要光明正大的工人行动,还是要卑怯阴暗的工贼冒险?》(署名工弩,秋火),其中用大量篇幅分析了广东省总工会“暗含警告的8·3表态”的政治用意,并高度评价了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的斗争意义。

可以说,8.5行动的直接起因、倡议者分别就是张军、秋火,在行动之前的讨论促成阶段,秋火的作用还是较为突出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行动被镇压或将来被清算,秋火是逃不了干系的);但要说行动的功劳和影响,毫无疑问主要是行动者创造的,尤其是游天玉、翟秀华、黄国富这些公开列名其中的积极行动者(她们当时都是在职的而且工作资历很多年的沃尔玛工人)。

至于列名首席代表的张利亚呢,这值得一说:事后贬斥他说他当时是“吃瓜群众”就有些过了,但他确实也不是这场以回应省总工会为主题的请愿行动的真正核心,他在行动中并没有表现出团结大家有所活动的一面,确实有些平庸,事实上更像是被热点时势推上前头、得以挂名抗争行列。在请愿尾声时,张利亚要求官方出具回执还招来了警察,这一点当时就引起其他工友的不满、认为这是节外生枝多此一举;当然,也许这种细节是否有必要是可以讨论的,但后来在工友揭露下我们得知张利亚早就有与管理人员发生冲突、制造热点焦点彰显自身存在感、却不顾团结身边同事的“传统习惯”,使得张利亚在8.5请愿行动的这唯一一个突出细节更值得反思了。

总的来说,8.5请愿行动的影响和意义都被外界低估了,当然很多人还不清楚这个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没有高调宣布,但这其实是一个具有政治意义的工人抗议行动——它代表着工人自我组织对统治阶级的黄色工会的集体反击,表明了工人自我组织的高度独立性,同时又有着有力有节的灵活的策略——从而表明了工人自组织与官方工会的真正恰当的有尊严的对话方式,而不是像王江松段毅张治儒之流那样只会假得离谱荒唐地吹捧什么习总工会改革或与工会合作之类卑躬屈膝的陈词滥调。

最后再自我辩解一点:有人质疑工评社-秋火介入沃尔玛工人舆论一年来只是在搞破坏而没有建设,可是这个8.5请愿行动就是一个最好的建设性的开始:它既是借回应官方工会狠狠批驳了沃尔玛资方,还顶回了官方工会的政治警告,为整个沃尔玛工人维权争取了生存空间,在此之后的大半年里,由8.5请愿行动所充实和奠定的《联谊会协作组》(张利亚、张军、游天玉、秋火四人组成)及其影响下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成为了“联谊会协作者秋火”的舆论发源地,几乎每篇文章都事先经过这些微信群组的审议和修改才发布出来的——直到今年5月劳维张利亚大肆挑起内斗之前的大半年里,所有这些文章都是以建设性为主、辅以批评。

最后还要说,虽然8.5请愿行动已成为历史,但构成其核心的一些沃尔玛工人今天仍然是重要的工人骨干力量,或者潜在的工人骨干力量。8.5请愿行动的核心实质——代表着工人自我组织对官方警告或镇压意图的集体反击——将来迟早还会有用武之地,潜在的工人骨干力量还可能被激发、团结起来,反抗抽打在工人阶级身上越来越沉重的政治鞭笞。当然,工人自组织已经空前地走上了独立之路,还将更好地学习独立自主的各种本领,日益觉醒的工人自组织不愿意也不应该再为那些操纵利用工人的无良劳工机构做嫁妆、做垫背、做炮灰了。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及其包含的独立自主精神和智慧,应该成为一切追求独立自主的工人力量的历史经验。


工评社
2017年8月5日






附:
(本文件亦收录于《工评社文集》P9 - #173


8月4日动议:联谊会协作者秋火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而建立“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微信群

编按:2016年8月1日凌晨2点18分,秋火建立了“联谊会协作组”微信群(包括秋火一共只有四人,还有张利亚、游天玉、张军,这一群名是在两三天之内确定的);很快又建立了一个“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除协作组四人外,还有若干沃尔玛员工。以下8月4日动议确定了“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改名为“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并确立了“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与“联谊会协作组”的关系。该动议的直接起因和目的是“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及相关公开新闻通报”,而这一行动在第二天8月5日的完成,使得这一动议“掷地有声”——赢得相关工友的实际支持和信任。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秋火完全没有像后来有人猜测的那样、似乎偏袒张军,而是完全尊重联谊会原有名义上的分工做了安排,推举张利亚做核心骨干群的群主。在当时的质询请愿行动前后,秋火甚至用语音在骨干群内为张利亚的地位做了不少辩护,这一方面可以说明秋火当时对张利亚没有任何偏见,反而想要通过发展其地位来增强联谊会凝聚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秋火作为一个刚刚介入者的极为有限的认识和天真良好的初衷,尚未看出张利亚草包无能的实质。
(工评社,2017年7月5日)



2016年8月4日晚发表在“联谊会协作组”微信群的全文如下:

联谊会协作者秋火2016年8月4日晚上出于工人阶级立场与捍卫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斗争的团结利益,特紧急提出个人建议—动议如下:

1/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及相关公开新闻通报,建议改组《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为《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适宜由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 担任群主,负责联谊会深圳部分的组织及行动事务,适宜由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 负责相关公开新闻通报,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smile 适宜积极协助、配合张利亚和张军的工作。《核心骨干群》(拟)的当前迫切任务就是发起一个尽可能展现工人心声和工人力量的集体质询行动,以有力地驰援2016年8月3日晚20:25发布的署名张军的声明文章《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中的光明正大的批评和质询姿态。

2/现有《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的6名工友成员的资格性,已得到先前的维权活动实践及考察的初步确定。在此基础上,改组后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应该将严格考察新吸收成员的规则确定为:每吸收一名新成员,应该由至少两名原有成员加以考察和确定,并由《核心骨干群》(拟)负责人、联谊会首席代表把关负责。新成员标准简单明了:在组织上高度认同联谊会,高度认同工人团结;坚决反对分裂势力分裂行径;敢作敢当,有觉悟为工人核心集体共同担当。

3/改组后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共同为联谊会名义的行动、立场和文宣负责。文宣的定稿发布需2/3以上票数通过,在思想上少数可保留不同意见,但行动和组织上必须少数服从多数,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4/联谊会必须坚持反对王江松张治儒王时树韩东方之流分裂势力的分裂行径的立场,以维护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权威,捍卫和争取中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斗争的团结利益最大化。联谊会应适时发布通告文宣表达这一立场。

(2016年8月4日晚,联谊会协作者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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