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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译] 1956年匈牙利工人代表会(摘译)

1956年匈牙利工人代表会(摘译)

1956年匈牙利工人代表会



(摘译)



比尔·洛麦克斯






中译者序





    在1956年秋天,匈牙利工人阶级以工人代表会(Munkástanács)为形式,进行了大规模的自我组织,接管了大量的企业,并试图接管社会。尽管由于苏联官僚的残酷镇压,这些勇敢的实践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但它们仍然是世界工人运动的一笔宝贵的财富。


    英国专家比尔·洛麦克斯(Bill Lomax)编纂的《1956年匈牙利工人代表会》(Hungarian Workers’ Councilsin 1956)一书,收录了工人代表会的许多决议和声明,这些都是珍贵的一手资料。由于时间和精力有限,我们只摘译其中最重要的部分——与工人代表会管理企业和社会的具体尝试、以及工人代表会同官僚的斗争有关的内容。至于“口号”式的内容则大多略过。


    最后,匈牙利人的姓名顺序跟中国人一样,都是姓前名后,比如卢卡奇·杰尔吉(Lukács György)就是姓卢卡奇,名杰尔吉,但本书作者按照西方习惯,改成了名前姓后的顺序,因此中译者重新改回姓前名后的顺序。


    本人对匈牙利语一窍不通,如果文中出现的匈牙利语人名、地名、组织名有误,欢迎指正。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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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革命与工人代表会运动年表



(1956年10月——1963年3月)









1956





10月22日

    第一个工人代表会在迪奥什杰尔[1]的迪马沃格钢铁厂[2]成立。



布达佩斯科技大学[3]的学生召开会议,号召举行示威游行,支持他们提出的十六项要求;这些要求包括:实行政治民主、在工厂内由工人进行自我管理、苏军撤出匈牙利。


10月23日



在裴多菲俱乐部、作家协会和一些党内改革派团体的支持下,学生举行示威游行,要求成立新政府,让纳吉·伊姆雷[4]重新上台。



成千上万的工人参加了示威游行,到了晚上,斯大林像被拆除,在广播电台发生了战斗。

匈牙利政府请求驻匈苏军协助恢复秩序。


10月24日



纳吉·伊姆雷被任命为总理,但格罗·埃诺[5]仍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6](即共产党)第一书记。



政府宣布戒严,并宣称:为了保卫人民民主制度,击退反革命匪帮的武力进攻,不得不请求苏军出动。



工人自发举行总罢工,要求进一步深化政治改革,并要求苏军撤出匈牙利。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成立了布达佩斯第一个工人代表会,并通过决议,号召其它工厂成立工人代表会。


10月25日



在布达佩斯和外省城市(米什科尔茨[7]、德布勒岑[8]、多瑙彭泰莱[9]),战斗开始平息下来,但工人仍继续罢工,许多工人已经回厂成立工人代表会。



国会外发生要求进一步深化政治改革的示威游行,保安警察向示威群众开枪,造成上百人死亡。



卡达尔·雅诺什[10]接替格罗·埃诺出任匈牙利劳动人民党第一书记。纳吉与卡达尔继续谴责反革命分子,但保证会在秩序恢复后进行改革。


10月26日



罢工仍在继续,布达佩斯和全国各地的所有工厂几乎都成立了工人代表会。



工人成立工人代表会的意愿得到了全国工会理事会[11]的支持,就连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也准许在工厂内举行工人代表会的选举。



匈牙利西部的杰尔市[12]被国民委员会(Nemzeti Tanács)接管;东部的米什科尔茨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团,向纳吉·伊姆雷递交了自己的要求。


10月27日



纳吉·伊姆雷宣布改组政府,让非共产党人出任部长。



全国工会理事会号召工人成立工人代表会。



第一个州级工人代表会在匈牙利东部的波尔朔德州首府米什科尔茨成立,它把学生议会和工人代表会的力量汇聚了起来。


10月28日


格罗·埃诺及其最亲密的亲信被清除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委员会,他们乘苏联飞机逃往莫斯科。



纳吉·伊姆雷宣布支持革命,他认为这场革命是一场伟大的人民运动,其目标是实现民族独立、保卫主权,并将国家的社会、经济与政治生活民主化。



纳吉·伊姆雷宣布停火,并宣布恢复1945—1948年的多党制,保证会解散国家保安局[13],让苏军撤出匈牙利。



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委员会(Magyar értelmiség Forradalmi Bizottsága)在布达佩斯大学成立,并发表了纲领,纲领中的要求包括:工厂和矿山应该真正属于工人,应由工人代表会来管理工厂。


10月29日


苏军开始撤出布达佩斯。



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会与革命委员会纷纷表态支持纳吉·伊姆雷组建新政府。


10月30日



纳吉·伊姆雷宣布取消共产党的一党专政,允许1945年联合政府时期的各民主党派重建。他还邀请非共产党的代表参加政府。



苏联政府发表声明,宣布将在权利平等和民族自决的基础上,与其它社会主义国家建立关系。



匈牙利劳动人民党布达佩斯市委大楼被起义者攻陷,有25人被暴民杀害。


    杰尔市成立了多瑙河地区[14]国民委员会(Dunántúli NemzetiTanács),它代表了匈牙利西部的革命力量。


10月31日



苏联领导层在莫斯科开会讨论匈牙利局势。同时,新一批苏军部队开始进入匈牙利。



布达佩斯及外省的一些大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在布达佩斯举行会议,组成了工人代表会议会(Munkástanácsok Parlamentje),并发表声明,规定了工人代表会的基本权利与职责。会议还宣布,将考虑成立中央或全国性的工人代表会机关。



官方的全国工会理事会被解散,并宣布成立新的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15]


11月1日



苏联领导层在莫斯科决定对匈牙利加强军事干预。



在布达佩斯,纳吉·伊姆雷宣称:他对苏军重新进入匈牙利提出了抗议,但没有收到任何回复,因此他宣布匈牙利为中立国,并退出华沙条约。



布达佩斯各大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与其它革命组织的代表举行会议,政府代表出席了会议,并呼吁各组织复工。



卡达尔·雅诺什发表广播讲话,宣布成立一个新的共产党——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并由他出任党的领袖;他宣称这次革命是一次光荣的起义,实现了国家的自由与独立。



在苏联的指使下,此前支持革命的卡达尔·雅诺什及一批著名的共产党人宣布与纳吉政府决裂,离开匈牙利,成立一个对立政府。


11月2日



苏军包围了匈牙利的多个城市和机场。苏军不断调遣部队进入匈牙利。纳吉·伊姆雷向联合国求助。



苏联领导人赫鲁晓夫在南斯拉夫与铁托元帅会谈,拉拢铁托支持他提出的进攻匈牙利并推翻纳吉政府的计划。



匈牙利各地的工人,包括布达佩斯各大工厂的工人在内,号召于11月5日(星期一)复工,以支持纳吉政府。


11月3日



纳吉·伊姆雷成立了一个新的、较小的联合政府,在这个政府内,共产党人的人数远远少于非共产党人。



此前被关押的明曾蒂[16]红衣主教在获释后,向全国发表广播讲话,共产党人认为他的讲话煽动了暴乱。



匈牙利和苏联最高级的政治与军事代表团在布达佩斯开始进行谈判,讨论苏军最终撤出匈牙利的计划。


11月4日


苏军于黎明时分进攻布达佩斯。



纳吉·伊姆雷及大批支持者向南斯拉夫大使馆寻求庇护。



一个来历不明的电台宣称,以卡达尔·雅诺什和明尼奇·费伦茨[17]为首的新政府已经成立。



全国各地均举行了无限期罢工,苏军坦克在许多工人区遭到了武装抵抗。


11月5日—7日


布达佩斯和外省均爆发了激烈的战斗。工人阶级居住区对入侵苏军进行了最猛烈的抵抗,但最后还是被攻克了。布达佩斯的切佩尔[18]工业区是坚持到最后的抵抗中心之一,它于11月11日失守。



最后一名在国会中坚守岗位的部长比波·伊什特万[19]提出了妥协解决匈牙利局势的建议。


11月7日



卡达尔·雅诺什和匈牙利工农革命政府(Magyar Forradalmi Munkás-ParasztKormány)的其他领导人离开匈牙利东部的索尔诺克[20],抵达布达佩斯,并向国家主席多比·伊什特万[21]正式宣誓就职。


11月8日—11日



几个市区成立了工人代表会,并提出了实现停火、大赦自由战士、释放被捕的起义者、重建纳吉·伊姆雷政府、苏军撤出匈牙利等要求,在这些要求获得满足之前,他们不会停止罢工。

    11月8日,布达佩斯第11区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团会见了苏军司令格列别纽克(Гребенюк)少将。


11月12日


第11区工人代表会提出了一系列要求,并表示愿意与卡达尔政府谈判,一旦他们的要求得到满足就会复工。



新佩斯[22]革命工人代表会号召成立中央工人代表会。



第19区工人代表会在一次会议上也号召成立中央工人代表会。



匈牙利作家协会(Magyar írószövetség)举行会议,以匈牙利知识分子的名义发表宣言,号召全国人民与工人、农民、革命青年共同行动,争取实现一个以民主和社会主义为基础的、独立的、中立的匈牙利。

11月13日



由于新佩斯工人代表会的主要成员被捕,导致成立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会议推迟到次日举行,但在联合照明与电气厂开会的工人代表仍然决定:虽然不承认卡达尔政府,但还是会同它谈判。



布达佩斯和外省的一些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团,在国会同卡达尔·雅诺什会面。



纳吉·伊姆雷的一些党内支持者秘密碰面,成立了匈牙利民主独立运动(Magyar Demokratikus Függetlenségi Mozgalmat)。


11月14日


早上,越来越多的工人代表会代表团在国会同卡达尔·雅诺什会面,包括由波利·山多尔[23]率领的第11区工人代表会代表团。



下午,在新佩斯的联合照明与电气厂,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Nagybudapesti Központi MunkástanácsNBKMT)宣告成立,并发表声明,宣称忠于社会主义原则,在工人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前不会停止罢工。



在促成中央工人代表会成立的讨论过程中,波利·山多尔做出了重大贡献,他提出了中央工人代表会在当前政治局势下应发挥的作用。这次会议还决定,以比波·伊什特万的妥协解决的提议为基础,同政府进行谈判。



晚上,中央工人代表会派出以戴维尼·约热夫(Dévényi József)为首的代表团,在国会同卡达尔·雅诺什谈判。卡达尔做出了以下承诺:支持多党制与自由选举的原则、让纳吉·伊姆雷参加政府、让苏军撤出匈牙利;但卡达尔坚持认为,在恢复秩序、工人复工之前,这些要求不可能实现。


11月15日


政府支持者在钢铁工会总部开会,试图成立一个对立的工人代表会,但是,拉茨·山多尔[24]率领工人代表退出会议,来到奥卡茨佛(Akácfa)大街,参加了中央工人代表会,扰乱了政府支持者的计划。



晚上,由戴维尼·约热夫与拉茨·山多尔率领的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来到国会,同卡达尔谈判。卡达尔表示,他支持由工人代表会作为工人的代表机关,参加工厂的管理,但是,他不赞成由中央工人代表会作为全国性组织来表达工人的政治要求。



切佩尔中央工人代表会号召复工。


11月16日


拉茨·山多尔当选为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主席,取代了戴维尼·约热夫。



拉茨·山多尔以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名义,号召工人于11月17日复工,但保留继续罢工的权利。


11月17日—20日



大多数工厂已经复工,但一些地方仍继续罢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号召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于11月21日在布达佩斯体育场举行会议,成立全国性的工人代表会。


11月21日



由于苏军的武力阻挠,成立全国性工人代表会的会议未能举行。但在奥卡茨佛大街的中央工人代表会总部里,许多代表举行了会议。为了抗议政府的行动,他们号召举行为期48小时的总罢工。



拉茨·山多尔要求对他自己进行信任投票,并重新当选为中央工人代表会主席,他于当天晚上率领代表团前往国会进行谈判。



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委员会改组为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Magyar értelmiség ForradalmiTanácsa),科达伊·佐尔坦[25]当选为主席。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与中央工人代表会及另外一些革命组织发表联合声明,提出了关于妥协解决的建议。


11月22日


政府发布法令,承认工人代表会,并试图为工人代表会的组织与作用制定规则。



纳吉·伊姆雷及其支持者离开南斯拉夫大使馆,立即被苏军逮捕,11月23日,他们被转运到罗马尼亚关押。



为了抗议政府阻挠全国工人代表会成立而举行的总罢工势头越来越猛,范围越来越广,变成了抗议绑架纳吉·伊姆雷的罢工。



当天晚上,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团再次在国会同卡达尔会面。


11月23日


为了纪念革命爆发一个月,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与中央工人代表会在布达佩斯街头举行了为期一小时的沉默示威游行。



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同驻布达佩斯苏军司令格列别纽克少将会面。


11月25日


在国会举行了一次讨论未来经济发展的特别会议,参加者有政府与工业的领导人、工厂经理、工会的代表和工人代表会的代表。



在这次会议上,波利·山多尔进一步阐述了他关于工人代表会的作用的意见。


11月26日



在代表团参加完国会特别会议后,中央工人代表会举行会议,听取了关于国会特别会议、关于同政府继续谈判的报告。


11月27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与新成立的自由工会的领导人举行会议,讨论了工会与工人代表会的发展、双方在将来的作用、双方合作建立工业议会与全国性的生产者代表会等问题。



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了第一期《新闻公报》。


11月28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举行会议,就它同工会的关系、出版工人报纸等问题进行了讨论。



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发表声明,号召建立一个让工人通过工业议会参与管理的制度,并建立全国性的生产者代表会。



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与中央工人代表会举行联席会议,讨论了比波·伊什特万在11月初提出的妥协解决的提议,并采纳了他的提议,将其作为政治行动的基础。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成立了一个委员会,协助各地的工人代表会,把它们改造成全国性的工业管理机构。


11月29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了第二期《新闻公报》,并号召在还没有成立工人代表会的一切市区、城市、地区成立地方性的工人代表会。


12月1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再次就它与工会的关系进行了讨论,并重申:它拒绝让工人代表会从属于工会,并号召在工会内部重新举行民主选举,并将其作为同工会合作的条件。


12月2日—5日



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临时中央委员会第一次全体会议通过决议,谴责了十月起义,将其定性为由拉科西[26]—格罗领导层的严重错误与罪行及纳吉—洛雄奇[27]集团的敌对行为而引发的反革命暴乱,其参加者是得到了国际帝国主义支持的霍尔蒂[28]法西斯分子与资本主义反革命分子。


12月3日



为了抗议诺格拉德州国民委员会的领导人被捕,朔尔戈托里扬和诺格拉德州[29]举行了总罢工。


12月4日



布达佩斯妇女举行示威游行,在英雄广场哀悼在11月4日苏军入侵中牺牲的烈士。



这次示威游行是中央工人代表会通过地下刊物《我们的生活》(élünk号召发动的。


12月5日


由匈牙利民主独立运动、前国务部长比波·伊什特万和民主党派的领导人起草的关于妥协解决匈牙利局势的提议,被交给了印度驻匈牙利特别代表梅农[30],由他转交给苏联当局。



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了第三期(也是最后一期)《新闻公报》。


12月5日—6日

    200余名知识分子组织与工人代表会的领导人被捕,其中有匈牙利民主独立运动的吉梅什·米克洛什[31]和《我们的生活》的编辑奥贝尔朔夫斯基·久洛[32]



政府发表了官方白皮书《匈牙利十月事件中的反革命势力》的第一卷[33]


12月6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备忘录,就它同政府进行的毫无成果的谈判进行了报告,并抗议逮捕工人代表会的活动家。这个备忘录要求政府以严肃的态度同中央工人代表会谈判,以便解决困境。中央工人代表会派出一个代表团前往国会,将这个备忘录递交政府。



中央工人代表会进行了秘密的安排,准备于12月9日举行会议,成立全国工人代表会。



政府支持者首次挥舞红旗公开游行,并与工人群众发生了冲突。



第11区工人代表会号召罢工,抗议逮捕工人代表会的活动家。


12月8日


接到了政府准备阻挠全国工人代表会成立的警告后,已经抵达布达佩斯的各地工人代表会的代表立即举行了会议。



苏军与匈牙利保安警察在朔尔戈托里扬向举行游行示威的矿工开火,导致80多人死亡、200多人受伤,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得知这个消息后,号召举行为期48小时的抗议罢工,并呼吁全世界工人举行团结罢工。


12月9日


政府取缔了中央工人代表会和一切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办公处被占据,一些领导人被捕。



拉茨·山多尔和波利·山多尔躲过了搜捕,躲在贝洛扬尼斯[34]工厂的工人中间。


12月11日


政府宣布戒严,并下令实施简易审判特别措施。



拉茨·山多尔和波利·山多尔接到了卡达尔的邀请,请他们到国会参加谈判,他们在国会被捕。



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被取缔。


12月11日—12日



为了抗议取缔中央工人代表会而举行的48小时罢工声势浩大,逐步演变成了抗议政府的镇压措施、抗议逮捕中央工人代表会领导人的罢工,规模越来越大。



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的报纸《人民自由报》认为这次罢工“在匈牙利工人运动史上前所未有”。


12月12日—13日



政府发布法令,加强了戒严,允许不经审判即可拘押的做法,并设立了特别法庭,授予其经过简易审判后即可判处死刑的权力。


12月14日



为了破坏罢工、重新开始生产,苏军占领了一些工厂。



在一些外省城市,苏军执行政府的禁令,取缔了工人代表会与革命国民委员会。


12月15日


法庭在凯奇凯梅特[35]和米什科尔茨做出了首批死刑判决,第一个死刑犯在米什科尔茨被处决。


12月16日


波利·山多尔获释。


12月28日


匈牙利作家协会召开全体大会,呼吁释放被捕的作家,并以绝对多数通过了题为《我们的担忧与宣示信念》的声明,重申支持匈牙利革命,并谴责苏军的干预是历史性的错误。



1957



1[36]5日


在苏联阵营各国的高层代表于布达佩斯举行会议之后,匈牙利政府发表声明,指控纳吉·伊姆雷犯有叛国罪,并宣称反革命已经遭到彻底失败。



政府发布法令,对它于1956年11月22日承认的工人代表会的权利进行了严格的限制。


1月6日—8日



大批工人代表会委员被捕。


1月8日



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宣布辞职,它声称在当前情况下,它无法履行自己对工人的义务。


1月11日


切佩尔钢铁厂举行罢工和示威游行,遭到保安警察和苏军镇压。多人死伤,另有多人被捕——包括切佩尔中央工人代表会前主席纳吉·艾雷克[37]


1月13日


政府发布新法令,继续加强戒严,并规定罢工和煽动罢工可判处死刑。


1月15日



出现秘密传单,号召工人代表会继续斗争,为革命做准备。


1月18日


作家协会被勒令停止活动。


1月19日


革命期间的两位起义领袖杜达什·约热夫[38]和索波·雅诺什[39]在布达佩斯被处决。


2月18日

    对一个抵抗小组的审判在布达佩斯进行,这个小组在1956年11月4日之后,在多蒙科什(Domonkos)大街医院活动,包括《我们的生活》编辑奥贝尔朔夫斯基·久洛、青年医生托特·伊洛诺[40]在内的几位小组成员被指控谋杀了打入小组内部的国家保安局特务。托特·伊洛诺和另外三人在七月被判处死刑,奥贝尔朔夫斯基·久洛被判处无期徒刑。


3月2日


波利·山多尔再次被捕。


3月15日


纪念1848年革命的小规模示威游行被警察和治安部队驱散,但是人们期望的——或深受恐惧的——革命运动(具体口号为“我们将在三月再次发动”)却未能重新发动起来。


4月21日


匈牙利作家协会被正式解散。



作家戴里·蒂波尔[41]被捕。


5月11日



卡达尔·雅诺什在国会发表讲话,宣称“在不久前的形势中,在一些重要问题上,一些阶层的工人的行动是有悖于他们自己的利益的。”



卡达尔指出:在他看来,领导层的责任不是去实现工人的错误要求或愿望,而是代表工人的真正利益。


5月23日


比波·伊什特万被捕。


6月27日—29日


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召开特别党代会,确立并巩固了卡达尔·雅诺什的领袖地位。早先提出的经济改革方案被搁置,妥协解决的最后希望破灭了。



在接下来的几个月时间里,镇压继续加强,成千上万的工人被拘禁,成百上千的人被处决。



党代会通过了进一步限制工人代表会的权力的决议。


9月30日


政府发布新法令,解散所有残存的工人代表会。


10月12日


卡达尔宣称:需要加强产业民主和工人参与,但不能容忍去年那种工人代表会的存在。


11月17日



匈牙利工农革命政府与全国工会理事会发表联合声明,宣布建立工厂委员会,取代工人代表会,工厂委员会将在工会的指导下工作。


12月21日或22日



在革命期间担任纳吉政府的国务部长的洛雄奇·盖扎在候审期间死于监狱。



洛雄奇死亡的详情至今仍是个迷。



1958





3月17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领导人——拉茨·山多尔、波利·山多尔、内梅什凯里·约热夫(Nemeskéri József)、奥波德·拉斯洛(Abod László)和梅什特尔·恩德雷(Mester Endre)——接受审判,他们被指控领导了企图颠覆人民民主国家制度的运动。所有被告均被宣判有罪:拉茨·山多尔,无期徒刑;波利·山多尔,十二年徒刑;内梅什凯里·约热夫,十五年徒刑;奥波德·拉斯洛,八年徒刑;梅什特尔·恩德雷,五年徒刑。


4[42]24日



纳吉·伊姆雷在革命期间的私人秘书长西拉吉·约热夫[43]被处决。



西拉吉与纳吉·伊姆雷一同候审,但由于他坚决不肯合作,被单独审判和处决。


6月9日—15日


纳吉·伊姆雷和其它革命领袖——莫雷泰尔·帕尔[44]、多纳特·费伦茨[45]、吉梅什·米克洛什、蒂尔迪·佐尔坦[46]、科帕奇·山多尔[47]、雅诺西·费伦茨[48]、瓦沙尔黑伊·米克洛什[49]——接受审判,他们被指控领导了推翻人民民主国家制度的阴谋。



纳吉·伊姆雷、莫雷泰尔·帕尔和吉梅什·米克洛什被判处死刑;科帕奇,无期徒刑;多纳特,十二年徒刑;蒂尔迪,六年徒刑;雅诺西,八年徒刑;瓦沙尔黑伊,五年徒刑。


6月16日


纳吉·伊姆雷、莫雷泰尔·帕尔和吉梅什·米克洛什在布达佩斯科兹莫(Kozma)大街国家监狱被处决。


8月2日



比波·伊什特万被判处无期徒刑。



1959





4月3日


刑期少于两年的囚徒获得特赦;前共和国总统蒂尔迪·佐尔坦获释。



1960





4月1日



部分政治犯获得特赦,包括多纳特·费伦茨、雅诺西·费伦茨、瓦沙尔黑伊·米克洛什、戴里·蒂波尔和哈伊·久洛[50],但大多数工人阶级政治犯仍未获释。



1963





3月21日



匈牙利政府宣布大赦1956年的政治犯,但仍有部分政治犯未能获释。比波·伊什特万、拉茨·山多尔和波利·山多尔获释。


[1]迪奥什杰尔(Diósgyőr)是匈牙利东北部的一个城镇,属于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Borsod-Abaúj-Zemplénmegye),现为米什科尔茨市的一部分。本书的注解均为中译者所加,不再一一注明。



[2]迪马沃格(DIMáVAG)钢铁厂成立于1915年,原名迪奥什杰尔钢铁厂,1948年改为迪马沃格国营公司,现为迪奥什杰尔机器厂(DiósgyőriGépgyárDIGéP)。



[3]布达佩斯科技大学创建于1782年,是世界上历史最悠久的理工大学,全名布达佩斯科技与经济大学(BudapestiMűszaki és Gazdaságtudományi Egyetem)。



[4]纳吉·伊姆雷(Nagy Imre,1896年6月7日——1958年6月16日),生于科波什堡(Kaposvár)一个农民家庭,当过锁匠学徒。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参加了奥匈帝国军队,在东线作战,1916年被俄军俘虏。1918年3月参加红军,1920年5月10日参加俄共(布)。1921年回国后参加匈牙利社会民主党。因批评党的领导而在1925年被开除出党。1925年夏季参加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MagyarországiSzocialista Munkáspárt,匈牙利共产党的外围组织)。1927年2月,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被当局取缔时被捕,两个月后获释。1928年3月流亡奥地利,1930年2月参加匈牙利共产党第二次代表大会。1930年至1936年在莫斯科国际农业研究所工作。1936年 1月8日被开除出党,1939年2月3日重新入党。1940年至1944年在莫斯科科苏特广播电台工作。1944年10月返回匈牙利,11月7日当选为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1944年12月22日—1945年11月4日任临时政府农业部长。1945年5月25日当选为匈共政治局委员。1947年9月—1949年6月出任国会议长。1948年6月当选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政治局委员。1953年7月4日——1955年4月18日任总理(部长会议主席)。1956年匈牙利革命爆发后,于10月24日出任总理,11月4日,苏军再次侵略匈牙利后撤入南斯拉夫大使馆避难,11月22日在离开南斯拉夫大使馆后被捕,1958年6月16日被判处死刑。



[5]格罗·埃诺(Gerő Ernő,1898年7月8日——1980年3月12日),原姓辛格(Singer),生于犹太人家庭。匈牙利共产党建党成员之一,匈牙利共和国成立后在共产主义青年工人同盟(Kommunista Ifjúmunkások Magyarországi Szövetsége)工作。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覆灭后流亡苏联,在共产国际工作。西班牙内战爆发后,被共产国际派往西班牙协助西共开展工作。1939年返回苏联。1945年返回匈牙利。1956年7月18日担任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总书记,10月25日辞职,流亡苏联。1960年回国,但被开除出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1980年在布达佩斯逝世。——中译者注



[6]1948年6月12日,匈牙利共产党(MagyarKommunista Párt,MKP)与匈牙利社会民主党(Magyarországi Szociáldemokrata PártMSZDP)合并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Magyar Dolgozók PártjaMDP)。1956年10月31日,匈牙利劳动人民党重组为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Magyar Szocialista Munkáspárt,MSZMP)。



[7]米什科尔茨(Miskolc)是匈牙利东北部的一个城市,是匈牙利的重工业中心之一,也是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的首府。



[8]德布勒岑(Debrecen)是匈牙利东部的一个城市,也是匈牙利第二大城市,还是霍伊杜—比霍尔州(Hajdú-Bihar megye)首府。



[9]多瑙彭泰莱(Dunapentele)本是匈牙利中部的一个小村庄,1949年开始,匈牙利政府在当地建立起了一个工业城市,刚开始时沿用多瑙彭泰莱的名字,1952年4月4日被命名为斯大林城(Sztálinváros),1961年11月26日改名为多瑙新城(Dunaújváros)。



[10]卡达尔·雅诺什(Kádár János,1912年5月26日——1989年7月6日),本名切尔莫尼克·雅诺什·约热夫(CzermanikJános József),生于弗姆(Fiume,现属克罗地亚)一个贫苦家庭。1930年9月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32年春季担任匈牙利共产主义青年工人同盟北方区委委员,1933年担任匈牙利共产主义青年工人同盟中央委员会书记。1942年5月当选为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匈牙利解放后,于1945年5月—1948年8月任匈牙利共产党布达佩斯市委书记,1946年9月在匈牙利共产党第三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副总书记。1948年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成立后继续担任副总书记。1948年8月—1950年6月任内务部长。1951年5月,因受拉伊克·拉斯洛案件的牵连而被诬陷入狱,1954年获释并平反,1956年7月当选为政治局委员和中央书记处书记。同年10月25日出任党中央第一书记,10月30日宣布解散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成立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并担任第一书记,这个职务他一直担任到1988年5月22日。11月3日,在苏联支持下成立“工农革命政府”,并担任总理,1958年1月28日辞去总理职务。1961年9月13日——1965年6月30日再次出任总理。1988年5月辞去总书记的职务,改任党主席。1989年5月9日被免去党主席和中央委员会委员的职务,7月6日因癌症去世。



[11]全国工会理事会(Szakszervezetek Országos TanácsaSZOT)是匈牙利工会的全国领导机关。



[12]杰尔(Győr)是杰尔—莫雄—肖普郎州(Győr-Moson-Sopron megye)首府。



[13]国家保安局(államvédelmi HatóságáVH)是匈牙利的秘密警察机关,1948年9月10日成立,1956年11月7日撤销。



[14]多瑙河地区(Dunántúl)是匈牙利西部一个地理概念上的地区,包括杰尔—莫雄—肖普郎州、科马罗姆—埃斯泰尔戈姆州、菲耶尔州、维斯普雷姆州、沃斯州、佐洛州、肖莫吉州、托尔诺州、波洛尼奥州。



[15]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Magyar Szabad Szakszervezetek Országos Szövetségéneklapja)是匈牙利的全国性工会组织。



[16]明曾蒂·约热夫(Mindszenty József,1892年3月29日——1975年5月6日),原姓佩姆(Pehm),生于官僚家庭,1915年开始担任教会职务,在二战期间因反对法西斯政府而入狱。匈牙利解放后,于1945年9月15日被任命为匈牙利大主教,1946年2月21日被提升为红衣主教。1948年12月26日被捕。1956年10月30日获释。纳吉政府被推翻后,向美国大使馆寻求政治庇护。从1956年11月4日到1971年9月28日,他一直住在美国大使馆内。1971年9月28日,匈牙利政府准许他出国。1975年死于维也纳。



[17]明尼奇·费伦茨(Münnich Ferenc,1886年11月18日——1967年11月29日),生于菲耶尔州(Fejér megye)塞雷盖耶什镇(Seregélyes)。在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参加奥匈帝国军队,在东线作战,1915年被俄军俘虏。1918年回国后参与创建匈牙利共产党,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后流亡维也纳,1922年至1936年流亡苏联,1936年参加国际纵队,在西班牙作战。1942年至1945年在莫斯科广播电台工作。1945年返回匈牙利,担任布达佩斯警察局长。在1956年革命期间,曾于10月27日—11月3日担任纳吉政府的内务部长。卡达尔·雅诺什领导的工农革命政府成立后,担任副总理兼武装力量部长。1958年1月—1961年9月任总理。1967年去世。



[18]切佩尔(Csepel)是布达佩斯第21区的名字。



[19]比波·伊什特万(Bibó István,1911年8月7日——1979年5月10日),生于布达佩斯。1933年获得法学学位。毕业后当了律师。匈牙利解放后,1946年—1950年在塞格德大学任教。在1956年革命期间,于11月3日作为国家农民党(Nemzeti ParasztpártNPP)的代表出任国务部长。革命失败后被捕,1958年8月2日被判处无期徒刑,1963年获释后在弗兰茨·约瑟夫大学任教。1979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20]索尔诺克(Szolnok)是匈牙利东部的一个城市,也是雅斯—纳吉昆—索尔诺克州(Jász-Nagykun-Szolnokmegye)首府。



[21]多比·伊什特万(Dobi István,1898年12月31日——1968年11月24日),生于瑟尼(Szőny)一个贫农家庭,1916年开始参加工人运动,1919年参加了匈牙利红军,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后被捕入狱。获释后参加了农民运动,并参加了匈牙利社会民主党。1936年参加独立小农党(FüggetlenKisgazdapárt),担任组织书记。二战期间因参加抵抗运动而被判刑,1945年6月获释。1945年11月—1946年12月任国务部长,1946年2月—11月任农业部长。1948年参加匈牙利劳动人民党,1948年12月—1952年8月任总理。1952年8月—1967年4月任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1968年于布达佩斯逝世。



[22]新佩斯(újpest)是布达佩斯第4区的名字。



[23]波利·山多尔(Bali Sándor,1923年2月18日——1982年1月2日),1946年进入贝洛扬尼斯电信器材厂(Beloiannisz Híradástechnikai Gyár)工作,因技术出众曾获得多次奖励,1946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8年参加匈牙利劳动人民党。在1956年革命中参与成立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并当选为书记。12月11日在国会被捕,1958年被判处12年徒刑,1963年获释。1982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24]拉茨·山多尔(Rácz Sándor,1933年3月17日——2013年4月30日),生于霍德梅泽瓦沙尔黑伊(Hódmezővásárhely)。1956年10月29日当选为贝洛扬尼斯厂工人代表会委员,11月16日当选为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主席。12月11日被捕,1958年被判处无期徒刑。1963年获释。



[25]科达伊·佐尔坦(Kodály Zoltán,1882年12月16日——1967年3月6日),匈牙利作曲家、教育家。曾任匈牙利科学院院长(1946年—1949年)。1967年于布达佩斯逝世。



[26]拉科西·马加什(Rákosi Mátyás,1892年3月9日——1971年2月5日),原姓罗森菲尔德(Rosenfeld),出身于犹太零售商家庭,一战期间在俄国被俘,十月革命后参加布尔什维克党,回国后参与成立匈牙利共产党,在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时期,于1919年3月至4月任商业副人民委员,4月至6月任社会生产人民委员,7月任赤卫队全国司令。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后流亡奥地利,1920年起在共产国际执委会工作,1921年至1924年任共产国际执委会书记,他作为共产国际代表,在意大利社会党的利沃诺代表大会上发挥了重要作用,并对德共中央局进行干预,导致了党内危机和列维的辞职。1924年年底回国重建匈牙利共产党,并在1925年的匈牙利共产党第一次代表大会上当选为中央委员和书记处书记,同年9月被匈牙利法西斯政府逮捕,被判处八年半苦役,刑满后再次被判处终身苦役。1940年被苏联政府用囚犯交换回苏联。1945年1月返回匈牙利,同年2月当选为匈牙利共产党总书记,1948年6月匈牙利共产党与社会民主党合并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之后任总书记,1952年至1953年任匈牙利人民共和国部长会议主席,1956年6月被迫辞去第一书记的职务,1962年8月被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永远开除出党。1971年于苏联逝世。



[27]洛雄奇·盖佐(Losonczy Géza,1917年5月5日——1957年12月21日),1939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5年担任《自由人民报》编辑,1949—1951年担任国务部长秘书,1951年含冤入狱,1954年获释。在1956年革命期间,担任了纳吉政府的宣传部长,11月4日同纳吉一起前往南斯拉夫大使馆避难,11月22日同纳吉一起被捕。在被关押期间进行绝食抗议,在被狱方强制灌食时死亡。



[28]霍尔蒂·米克洛什(Horthy Miklós,1868年6月18日——1957年2月9日),出身于贵族家庭,14岁进入奥匈帝国海军学院学习。1918年3月被任命为奥匈帝国海军总司令。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成立后,任反革命政府的国防部长,1920年3月1日任匈牙利王国摄政兼国家元首,成为法西斯独裁者。二战爆发后同纳粹德国结盟,1944年3月19日德国占领整个匈牙利,10月15日霍尔蒂被迫退位。轴心国投降后曾被短暂监禁,1946年获释后流亡葡萄牙。



[29]诺格拉德州(Nógrád megye)是匈牙利北部的一个州,朔尔戈塔里扬(Salgótarján)是其首府。



[30]库马尔·帕德马纳巴·西瓦桑卡拉·梅农(Kumar Padmanabha Sivasankara Menon,1898年10月18日——1982年11月22日),印度外交官,在印度独立后,曾于1948年—1952年任印度首任外交部长,1952年—1961年先后担任印度驻苏联、匈牙利和波兰大使,1961年任印度驻华大使。



[31]吉梅什·米克洛什(Gimes Miklós,1917年12月22日——1958年6月16日),生于犹太医生家庭。1942年参加地下共产主义运动,并因此被关进集中营,1944年越狱后参加南斯拉夫游击队。1945年回国后担任《自由人民报》记者。1955年因要求为拉伊克·拉斯洛平反而被开除出党。1956年夏季恢复党籍。在1956年革命期间积极协助了纳吉的工作,并创办《匈牙利自由报》(MagyarSzabadság)。革命失败后,于12月5日被捕,1958年被判处死刑。



[32]奥贝尔朔夫斯基·久洛(Obersovszky Gyula,1927年1月1日——2001年3月15日),生于佩奇(Pécs)一个波兰裔家庭。1944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5年—1949年在音乐学院学习。1954年在匈牙利记者协会文化部工作。同年被开除出党。1956年革命期间创办地下报纸《我们的生活》。12月5日被捕,1957年被判处死刑,后改判无期徒刑。1963年获释。1967年—1989年担任体育杂志编辑。2001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33]该书中文版可在此下载:
https://www.marxists.org/chinese/PDF/06/111105.pdf



[34]尼科斯·贝洛扬尼斯(希腊语:Νίκος Μπελογιάννης,匈牙利语:Nikosz Beloiannisz,1915年12月22日—1952年3月20日),生于希腊伯罗奔尼撒半岛阿马利亚达镇(Αμαλιάδα)一个小康家庭。少年时即参加希腊共产党。曾在雅典学习法律,但在毕业前被捕。1943年越狱后参加希腊人民解放军,积极参加抵抗运动。在希腊内战期间担任希腊民主军第10师政治委员。希腊共产党在内战中失败后流亡国外。1950年6月潜回国内,重新开展地下斗争,同年12月20日被捕,1952年3月1日被判处死刑,同年3月30日遇害。



[35]凯奇凯梅特(Kecskemét)是匈牙利中部的一个城市,也是巴奇—基什昆州(Bács-Kiskunmegye)首府。



[36]原文为“十二月”,应该是笔误。



[37]纳吉·艾雷克(Nagy Elek,1926—1994),1945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56年10月25日当选为工程机器厂临时工人代表会主席,11月29日当选为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主席。1957年1月11日被捕,次日获释。1月14日再次被捕,被判处十二年徒刑。1963年获释后重新回到切佩尔钢铁厂工作。



[38]杜达什·约热夫(Dudás József,1912年9月22日——1957年1月19日),生于莫洛什瓦萨黑伊(Marosvásárhely,现属罗马尼亚)。少年时参加罗马尼亚共产党,1933年因领导罢工而被判处九年徒刑。1939年获释后移居布达佩斯。1944年参加地下抵抗运动。匈牙利解放后,因对匈牙利共产党不满而没有入党,转而参加独立小农党。1951年被捕,1954年获释。在1956年革命期间组建武装组织,积极参加反抗苏军的战斗。11月21日被捕。1957年1月19日被处决。



[39]索波·雅诺什(Szabó János,1897年11月17日——1957年1月19日),生于教师家庭,在1956年革命期间积极参加武装抵抗,革命失败后被捕,与杜达什·约热夫一同被处决。



[40]托特·伊洛诺(Tóth Ilona,1932年10月23日——1957年6月26日),医学院毕业后,在医院担任内科医生。在革命期间,她参加了抵抗运动。11月20日被捕,1957年6月被判处死刑。



[41]戴里·蒂波尔(Déry Tibor,1894年10月18日——1977年8月18日),匈牙利作家。生于布达佩斯一个富裕的资产阶级家庭。1919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后流亡国外。1945年匈牙利解放后担任匈牙利作家协会领导。1953年被开除出党。因积极参加1956年革命而被判处九年徒刑,1960年获释。1977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42]原文为3月,但根据其它资料来看,应该是4月。



[43]西拉吉·约热夫(Szilágyi József,1917年6月17日——1958年4月24日),生于德布勒岑。1938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0年被捕,1944年获释。1956年被开除出党。在1956年革命期间担任纳吉·伊姆雷的私人秘书。11月22日被捕,1958年4月24日被处决。



[44]莫雷泰尔·帕尔(Maléter Pál,1917年9月4日——1958年6月16日),生于教师家庭。毕业于布拉格查理大学,1939年参加匈牙利陆军。1944年5月被苏军俘虏后,接受了共产主义。1945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56年春季晋升为上校。在1956年革命期间,拒绝镇压起义者,转而协助起义。11月2日被纳吉·伊姆雷任命为国防部长。革命失败后被捕,被判处死刑。



[45]多纳特·费伦茨(Donáth Ferenc,1913年9月5日——1986年7月15日),1934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5年匈牙利解放后曾担任过多个与农业有关的职务。1951年2月被捕,1957年7月获释。1954年12月担任匈牙利科学院农学部主任。在1956年10月30日担任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临时委员会委员。革命失败后被捕,被判处十二年徒刑。1960年4月获释。1960年—1976年先后在国家农业图书馆、匈牙利农业博物馆和匈牙利科学院经济研究所工作。



[46]蒂尔迪·佐尔坦(Tildy Zoltán,1889年11月18日——1961年8月3日),生于知识分子家庭。1929年参加独立小农党,1933年、1936年、1939年连续当选国会议员。匈牙利解放后,于1945年11月15日——1946年2月1日出任总理,1946年2月1日——1948年8月3日出任总统。在1956年革命期间曾担任纳吉政府的国务部长,革命失败后被判处六年徒刑,1959年获释。1961年死于布达佩斯。



[47]科帕奇·山多尔(Kopácsi Sándor,1922年3月5日——2001年3月2日),1940年参加匈牙利社会民主党,1944年参加了匈牙利共产党领导的地下抵抗运动。1945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52年担任布达佩斯警察局长。在1956年革命积极支持纳吉,革命失败后,被判处无期徒刑,1963年获释。1975年移民加拿大,2001年在多伦多逝世。



[48]雅诺西·费伦茨(Jánosi Ferenc,1916年1月13日——1968年9月2日),加尔文派牧师。1943年被征召入伍,被苏军俘虏后,帮助苏军编辑匈牙利文报纸。匈牙利解放后,曾担任临时国民政府国防部副部长、文化部第一副部长;1954年10月当选为爱国人民阵线总书记。因支持1956年革命,而在革命失败后被判处八年徒刑。1960年获释。1963年起在布达佩斯档案馆工作。1968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49]瓦沙尔黑伊·米克洛什(Vásárhelyi Miklós,1917年10月9日——2001年7月31日),1939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4年参加地下抵抗运动。匈牙利解放后担任《自由人民报》编辑。1954年担任部长会议新闻办公室副主任。1955年12月被开除出党。在1956年革命期间,为纳吉政府从事宣传工作。革命失败后被判处五年徒刑,1960年获释。



[50]哈伊·久洛(Háy Gyula,1900年5月5日——1975年5月7日),匈牙利作家。曾积极参加匈牙利苏维埃共和国。苏维埃共和国被颠覆后流亡国外。1932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5年回国后,在电影制片厂和电影学院工作。1955年参加裴多菲俱乐部。1956年革命失败后被判处六年徒刑。1960年获释。

[ 本帖最后由 龚义哲 于 2017-10-29 09:01 编辑 ]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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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部 文献


革命

(1956年10月23日——11月4日)


第一批要求






布达佩斯科技大学学生的要求

(略)


裴多菲俱乐部的口号

(略)


匈牙利作家的宣言

(略)



迪马沃格机器厂工人的要求





1、我们的首要要求是:无论如何,都要指出那些在所谓的“个人崇拜”时期犯下罪行的人的名字,并立即将他们从中央委员会、政府和国家机关中清除出去。



2、党和国家最重要的领导职位,应当由忠于无产阶级国际主义原则、尊重我们的民族传统与我们千年的历史的共产党员和非党人士来担任——他们首先都得是匈牙利人。他们的个性、他们对自己个性的热爱以及他们的工作,必须保证过去不会重演。


3、我们要求对国家安全机关进行调查,并立即将犯有罪行的领导人全部撤职——无论他们的罪过多么小。我们还要求:国家安全机关的一切活动都必须服从匈牙利人民的利益。


4、我们要求由独立的法庭对弗尔科什·米哈伊[1]及其同伙进行公审,不管某些身居高位的人可能会阻挠审判。


5、我们宣布:我们与新的进步知识分子中最有战斗性的部分、以及大学生、进步作家与记者——他们承认党和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团结一致;我们还与每一个赞同我们提出的要求的运动团结一致。


6、我们要求对过去几年中签订的外贸协定进行调查,这些协定损害了国家的经济生活,调查结果必须向全国人民公布。我们要求废除不利于整个国民经济的一切贸易协定。我们要求在尽可能平等的基础上进行外贸。对那些在外贸中犯有错误的人,我们要求对他们进行审判。


7、针对计划经济方面出现的严重错误,我们要求立即免除计划局领导的职务,并将造成了计划方面的缺口的人免职。


8、我们要求对至今仍被秘而不宣的铀矿问题进行调查。匈牙利人民的国家财产——铀矿和铝矿——只能用来为匈牙利人民的利益服务,只能用于和平用途。必须将铀矿的真正用途大白于天下。


9、我们要求在国家经济所能允许的范围内尽可能地提升基本工资;提升实际工资,并消除隐蔽的涨价现象。


10、我们要求降低领取退休金的年龄:男性降为55岁,女性降为50岁,并切实增加退休金。


11、我们要求增加家庭补助,并废除对没有子女者征收的4%的税。


12、我们要求获得交通补贴,作为我们应有的权利:每年两次免费旅行、两次降价旅行。


13、为了解决越来越严重和急迫的住房问题,我们要求无条件地承诺在米什科尔茨建造5000套住房。我们还要求:企业应当尽量提供补助,为小型住房的建造提供财政支持。


14、我们赞同农业的社会主义发展,但我们要求社会主义改造必须完全真实地执行,并照顾农民的利益与民族特性。必须重新审视上缴公粮的制度。


15、我们完全赞同在哥穆尔卡同志领导下实行的政治改革,我们工人保证会完全站在波兰同志一边。


16、我们认为,只有当国会不再是橡皮图章、国会议员不再是只会投赞成票的人之后,我们的全部要求才能得到落实。因此,我们要求:在新一轮选举的过程中,不仅要在口头上、更要在实践中保障全面秘密选举的权利,只有这样做,国会才能由人民的勇敢的代表组成。


17、新的、独立的政府应该退出华沙条约,并且不应参加任何形式的军事同盟。


18、按照和平条约的规定,苏军应当于195711日撤出匈牙利领土。


19、我们要求把315日定为国家节日,把106日定为全国哀悼日[2]


20、新政府应当同苏联政府谈判,让政治犯和战俘回国。


21、我们把上述要求提交给我们厂的国会代表,并指示他们:在预定于近期召开的国会会议上,要把这些要求作为议会提案提交上去;他们每周都要通过口头或书面形式,向我们汇报各项要求的落实情况。



迪马沃格机器厂工人委员会


19561023

(传单原件)





[1]弗尔科什·米哈伊(Farkas Mihály1904718日——1965126日),本名勒维·赫尔曼(Lőwy Hermann),生于波尔朔德县奥波维桑托镇(Abaújszántó),二十年代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25年被捕,1929年获释后流亡苏联。二战期间在苏联从事宣传工作。1944年返回匈牙利,1945年当选为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政治局委员及书记处委员。1948年担任匈牙利劳动人民党副总书记。19489月—19537月任国防部长。1957年被捕,被判处十六年徒刑,1961年获释。



[2]1848年3月15日,匈牙利为了争取独立而发动起义,掀开了1848年匈牙利革命的序幕;革命失败后,13名起义军将领在1849年10月6日被奥地利军队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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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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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批工人代表会


第一个工人代表会在联合照明与电气厂成立[1]


第一个工人代表会已在联合照明与电气厂成立。该厂的工人意识到我国正面临着极为严峻的形势,便成立了工人代表会。临时代表会由下列人员组成:


沃西里·杰尔吉(VaszilijGyörgy),总工程师

科瓦奇·山多尔(KovácsSándor),技术员

贝德克·雅诺什(BedökJános),工具匠

小克隆施泰因·拉斯洛(ifj. Kronstein László),工具匠

皮利什·耶诺(Pilis Jenö),工具匠

罗伊查尼·埃托(Rajcsányi Eta),生产线工人

梅萨洛什·拉斯洛(Mészáros László),技术员

奥洛皮·贝洛夫人(Alapi Bélané),金刚砂研磨工

乌拉克·杰尔吉(Ulák György),工具匠

菲尔内尔·拉斯洛(FelnerLászlóné夫人,机械工人

莫尔纳尔·久洛(MolnárGyula),灯具装配工

艾尔代斯·拉斯洛夫人(Erdész Lászlóné),助理实验员

久洛伊·山多尔(Gyulai Sándor),技术员

科瓦奇·南多尔(Kovács Nándor),工长

戈洛伊·拉斯洛(Garai László),普工

沃尔戈·约热夫(Varga József),锻工

耶洛西奇·伊什特万(Jerosics István),技术员

科科什·卡洛伊(Kakas Károly),钳工

波伊奇查克·伊姆雷(Bajcsicsák Imre),装配工


科苏特广播电台,10月26日,15时48分。

(另据报道,该工人代表会实际成立于10月24日)


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波洛尼奥州委致工人代表会的贺信[2]


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波洛尼奥州执行委员会谨向已在佩奇市和波洛尼奥州[3]的各家工厂成立的工人代表会致以热烈的祝贺。工人代表会是产业民主的基石。


亲爱的同志们!亲爱的工友们!


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你们将在自己的工厂里,实现彻底的产业民主,这是我们大家长久以来的愿望。


已经成立的工人代表会应该保障生产继续进行,并保障工作不受干扰。但这仅仅是开始——工人代表会还要决定我们的工厂的未来发展、工厂内部的制度,并解决生产与分配的种种问题。


我们建议:应在全州所有工厂成立得到工人信任的工人代表会,创造真正的产业民主,应当成为工人代表会的任务。


我国的形势是平静的。波洛尼奥州的爱国者坚守着自己的原则。我们最重要的任务是坚定不移地维持局势稳定。工厂里的工人代表会是人民的权力机关。它们必须警惕地保卫人民的权力。


工人代表会万岁!产业民主万岁!向着社会主义民主的全面实现,前进!


匈牙利劳动人民党波洛尼奥州执行委员会

1956年10月25日

《多瑙河地区日报》[4],1956年10月25日


波约毛纺厂工人代表会的要求


我们的政治要求:


1、我们要强调指出:我们不想让资本主义复辟,但我们要求实现人民的正当要求,并彻底实现我国的民族独立。

2、不得以任何罪名追究布达佩斯或其它地方的起义者,不得让他们接受特殊或普通法庭的审判。
3、真正的新闻自由。
4、立即举行自由的选举,解散已经失去人民信任的本届国会。
5、释放和平反被冤枉的政治犯。
6、向手无寸铁的人民开火的人,必须接受审判。
7、建立独立和自治的青年组织。


我们的地方性的、厂内的要求:


1、我们要求实行自治的工厂管理,只有这样工厂才真正属于我们。我们要求分享工厂的利润。

2、工资发放按周结算。

3、重新选举工会。

4、独立的罢工权利。

5、对1945年以后被解雇的工人,要重新审核他们的案例,并保障他们的合法权利。

6、增加夜班加班费。

7、工作服每年发放一次。

8、在工厂的产品中自由选择原料的权利,从本厂产品中挑选出来的原料应是免费的。

9、取消劳动竞赛。

10、我们要求重新审核工资制度,并建立公正的工资制度。

11、我们强调指出:我们不同意报纸和广播中的电讯和新闻,我们要求立即对其进行更正。如果不满足这项要求,我们就要把巴奇—基什昆州[5]的《人民报》,以及发表这些新闻的人统统赶出城外。


波约毛纺厂工人代表会

1956年10月26日前后

(传单)


全国工会理事会的建议


……(在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发表声明,准许在各工厂举行工人代表会的选举之后)……

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团向工业及所有工厂、车间与矿山的全体工人与职员建议:工人应当开始接手管理,并选举工人代表会。


1、关于工人代表会:我们建议,工人代表会的委员,应由各工厂、车间、矿山的全体职工选举产生。应当专门举行全体大会,决定选举代表会的方法。应当授权正规的工厂委员会——以及富有威望的工人——提名代表会委员。根据劳动者的数量,代表会委员的数量应在21人到71人之间;每一类工人都应在代表会内拥有相应比例的代表。雇员人数少于100人的单位,代表会可以由全体职工组成。



2、工人代表会的任务:各单位与车间、生产、管理和财政有关的一切事务,均由代表会决定。首先,应当选举管理委员会,人数在5人到15人之间(含总经理在内)。管理委员会的责任是指导生产与维护。管理委员会要向工人代表会负责,在事关管理的一切事项上,都要服从工人代表会的指示。管理委员会应负责录用和解雇。其次,工人代表会要制定生产计划(包括技术开发等内容)。再次,工人代表会要根据工作单位的特点,制定出最合适的工资制度。根据劳动者的需要,工人代表会还要负责各项社会与文化活动。


·投资和利润分配将由工人代表会决定。
·工作单位内的工作规范将由工人代表会制定。
·工人代表会要对全体职工进行正确的管理。
·工人代表会必须保证工厂能完成国家下达的各项任务。


在当前形势下,首要的任务是保障工作单位的秩序与纪律,并重启生产。


工人代表会必须领导全体职工保卫自己每日的面包——即保卫工厂与车间。


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团准许成立工人代表会,并以上述方针来指导它们的组织。


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团

科苏特广播电台,1026日,1953


各地成立工人代表会的消息[6]


尼雷吉哈佐[7]



临时工人代表会筹备委员会已于今天下午成立。该委员会的任务是:成立一个扩大的工人代表会,这个工人代表会应涵盖全城所有劳动人口:工厂工人、农民、知识分子、青年、党、军队、警察与爱国人民阵线[8]


科苏特广播电台,10月26日


造船厂岛[9]



格奥尔吉乌—德日[10]造船厂的工人已经成立了临时工人代表会,准备由全体职工经过自由、民主的选举产生正式的工人代表会。


格奥尔吉乌—德日造船厂临时工人代表会

科苏特广播电台,10月26日


大麻与黄麻厂(The Hemp and JuteFactory)—卷烟厂



据布达佩斯第14区的报道,大麻与黄麻厂的工人已经决定,于次日成立自己的工人代表会。



在第13区,卷烟厂工人选出了临时工人代表会。全体职工积极拥护民族民主纲领。他们要求对一切颠覆分子采取坚定立场。


科苏特广播电台,10月26日



贝凯什乔波[11]:该市所有工厂已于周六[12]成立了工人代表会。


尼雷吉哈佐:临时全市工人代表会已经接手管理。


松波特海伊[13]:该市所有工厂已于周六成立了工人代表会。


塞格德[14]:所有工厂已于周六成立了工人代表会。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将于中午与秩序部队的指挥官会面。


维斯普雷姆[15]:城里形势非常平静。所有工厂已经选出工人代表会。



五家大工厂(格奥尔吉乌—德日造船厂、冈茨机车厂[16]、迪克洛[17]采矿机器制造厂、郎格机器制造厂[18]和电话厂)均传来消息,在它们的厂区内都已成立了临时工人代表会。


《自由人民报》[19],10月27日


布达佩斯、琼格拉德、赫维什[20]



首都公共汽车网络的雇员已经成立了自己的工人代表会。它立即着手开始工作。此时,全国各地都传来了成立工人代表会的消息。琼格拉德州和赫维什州、塞格德市和霍德梅泽瓦沙尔黑伊市[21]的大部分工厂,以及贝凯什乔波的服装厂正在建立工人代表会。


科苏特电台,10月27日


莫雄马扎尔古堡[22]


莫雄马扎尔古堡金属工厂工人代表会向杰尔市自由广播电台发来了他们的决议。


这份由九项要求组成的决议宣称:工人与匈牙利人民争取自由的斗争中的烈士团结一致,与匈牙利英雄团结一致,无论他们牺牲在哪一边。


匈牙利青年的宣言表达了匈牙利人民的要求,他们完全支持这些要求……他们报道说,他们已经夺取了人事部的所有干部档案……所有这些档案将于10月29日呈交工厂委员会……



工人代表会任命称职的专门人员组成了一个委员会,委托该委员会立即制订出一个公正、合理的工资制度。


杰尔[23]自由广播电台,10月27日


瑟尼[24]



瑟尼石油开采厂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团今天向杰尔机车厂工人代表会发出请求,请后者提供有关杰尔市形势以及后者的工作的情况。瑟尼的工人与杰尔的同志团结一致,从杰尔到托托巴尼奥[25]一带都成立了国民委员会与工人代表会。科马罗姆[26]与瑟尼的工人表示他们与布达佩斯劳动人民团结一致。


杰尔自由广播电台,10月27日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工人代表会的声明


工人们、职员们、学徒们!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临时工人代表会已经接管了工厂。临时工人代表会现已通过下列决议,等到根据最广泛的民主原则选出工人代表会后,再加以追认。


1、组织事务


1)我们已经免去了以下两人的职务,他们是斯大林—拉科西暴政的实际执行者与主要喉舌:

诺托内克·伊姆雷(Natonek Imre),经理;

维克尔·费伦茨(Vikker Ferenc),部门主任。



2)我们还免去了以下四人的职务,他们以前要么对工人的正当要求充耳不闻,要么就是不称职或不具备相应的资格。为了我们共同的事业,我们给他们一个机会,根据他们的技能,安排他们与我们一道工作:

维雷什·约热夫(Veres József),部门主任;

索尔沃什·帕尔(Szarvas Pál),部门主任;

乌格洛伊·约热夫(Ugrai József),部门副主任;
波扎乌埃尔·焦泽(Paczauer Győző),部门主任。



3)被工人代表会撤职的管理者,将由以下人员暂时顶替,等到正式的工人代表会选出后,再加以追认:

总工程师沃西里·杰尔吉(目前兼任副经理),在最终任命做出之前,将代行经理职务;

临时任命:

莫约洛什·伊什特万(Majoros István)为钨丝车间主任;

久洛伊·山多尔为TMK单位主任;

切尔诺·托马什(Cserna Tamás)为行政部主任。

撤销TMK单位副主任一职。



4)工人代表会撤销了负责“干部”政策的人事部,这个政策是导致猜疑的主要源头。所有个人档案已被销毁。工作分配与其它组织事务以后将由行政部负责。冗余人员将根据他们的能力,分配到生产中去。这不但可以精简官僚机构,也可以减少行政开支。



5)工人代表会将与技术管理人员通力合作,对猖獗的官僚机构进行严厉的审查,并将逐步撤销一切不必要的职务。


2、经济事务
1)停工期间照发平均工资。在这危急关头,我们向那些坚决保卫我们的工厂、保卫生产条件的人致以衷心的感谢。


2)根据匈牙利自由工会的规定,收入少于800福林(Forint)者,将加薪15%;收入少于1500福林者,将加薪10%


3)技术人员将与工人代表会通力合作,按照列宁主义的原则精神,制订出一套把物质激励与精神鼓励结合起来的工资制度。


3、政治方面
1)工人代表会号召全厂工人在各自的部门成立代表会,每个代表会的委员应在5人到11人之间。在尽可能短的时间内,将选出71名代表,组成常设的全厂工人代表会。我们稍后将向所有部门下达指示,规定各部门的代表以多少人为宜,使总人数不超过71人。


2)把你们关于工厂的意见和建议都写下来,提交给工人代表会。所有合理的建议都会被采用。


我们清白的烈士洒下的鲜血,将会带来一个自由的新时代。临时工人代表会就是我们的自由生活的第一个果实。工人代表会的委员都是从工人、职员、学徒当中选取的。


让我们携手重建未来,并治愈过去留下的伤痛。


让我们证明这一点:我们的管理,要比以前那些暴政的盲目代理人更好!


向着社会主义民主的胜利,前进!


去工作,工作!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临时工人代表会

19561027


摘自多布里查·乔西奇(DobricaTyószics),《布达佩斯的一周》(Hét nap Budapesten),米涅瓦(Minerva),苏博蒂查(Subotica),南斯拉夫



全国工会理事会的两篇呼吁书


工人们!



工人阶级的愿望已经实现了。各家工厂已经由工人代表会接管。工厂已经完全成为了人民的财产。



工人们,技术员们!你们现在可以认为,工厂完全属于你们了。从现在起,你们要自己管理工厂。此前,中央对工厂的管理插手过多,引发了种种错误,今后这种情况都将消失。



工人代表会肩负着重大的责任。因此,你们必须最慎重地选出工人代表会的委员,要把最正直、最有经验的工人选进去。



新政府将给工资较低的人提薪。你们越早开始工厂的生产,我们的工人代表会干得越好,提薪就会来得越快、越多。



因此,请支持新的匈牙利政府,支持新政府为了建设自由、民主的匈牙利而作的工作,努力建设社会主义!

—————————————————————————————

匈牙利的工程师们、技术员们!



纳吉·伊姆雷政府代表着民族团结。新政府将与人民共商国是。新政府将与工程师和技术员共同探讨重建国民经济及一切重大的技术问题。在不具备专业知识、没有专家建议的情况下就有争议的问题做出决策的现象再也不会出现了!从现在起,专家和专业人员说话的分量,将在我国大大加强。不尊重专家意见、不认真对待专业人员的聘用等现象不再允许出现。



请支持匈牙利民族团结政府!


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团

科苏特广播电台,1956年10月27日






[1]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Egyesült Izzólámpa és Villamossági Rt.)成立于1896年8月1日,是奥匈帝国第一家生产照明与电气设备的工厂。该公司简称“联合照明”(Egyesült Izzó)。该厂工人代表会是布达佩斯第一个工人代表会,而不是匈牙利第一个工人代表会。原文没有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2]
原文没有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3]
波洛尼奥州(Baranya megye是匈牙利西南部的一个州,佩奇(Pécs)为该州首府。



[4]
《多瑙河地区日报》(Dunántúli Napló)是波洛尼奥州的一家地方报纸。



[5]
巴奇—基什昆州(Bács-Kiskun megye)是匈牙利南部的一个州,波约(Baja)是该州的一个城市。

[6]
原文没有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7]
尼雷吉哈佐(Nyíregyháza)是匈牙利东北部的一个城市,也是索波尔奇—索特马尔州(Szabolcs-Szatmármegye)首府。



[8]
爱国人民阵线(Hazafias NépfrontHNF)是匈牙利劳动人民党领导的统一战线组织,1954年10月22日成立。



[9]
造船厂岛(Hajógyár)是布达佩斯第3区的一个岛。



[10]
格奥尔基·格奥尔吉乌—德日(Gheorghe Gheorghiu-Dej,1901年11月8日——1965年3月19日),罗马尼亚共产党和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领导人。



[11]
贝凯什乔波(Békéscsaba)是匈牙利东南部的一个城市,也是贝凯什州(Békésmegye)首府。



[12]
1956年10月底的周六应为10月27日。



[13]
松波特海伊Szombathely)是匈牙利西部的一个城市,靠近奥地利边境,也是沃什州(Vas megye)首府。



[14]
塞格德(Szeged)是匈牙利南部的一个城市,也是琼格拉德州(Csongrád megye)首府。



[15]
维斯普雷姆(Veszprém)是匈牙利西部的一个城市,也是维斯普雷姆州首府。它是匈牙利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16]
冈茨机车厂是由冈茨·亚伯拉罕(Ganz ábrahám,1814—1867)于1844年在布达佩斯创立的企业。



[17]
雅克·迪克洛(Jacques Duclos,1896年10月2日——1975年4月25日),法国共产党的重要活动家,1920年参加法国共产党,1926年当选为中央委员,1936年起领导党的宣传部门。



[18]
郎格机器制造厂(Láng Gépgyár)创办于1868年,创始人是郎格·拉斯洛(Láng László)。



[19]
《自由人民报》(Szabad Nép)是匈牙利共产党机关报,1942年2月1日创刊,1956年11月2日改为《人民自由报》(Népszabadság)。



[20]
赫维什(Heves)是匈牙利东部的一个城镇,位于布达佩斯东北约100千米处。它是赫维什州(Hevesmegye)首府。



[21]
霍德梅泽瓦沙尔黑伊(Hódmezővásárhely)是琼格拉德州的一个城市。



[22]
莫雄马扎尔古堡(Mosonmagyaróvár)是匈牙利西北部的一个城市。



[23]
杰尔是莫雄马扎尔古堡所在的杰尔—莫雄—肖普郎州首府。



[24]
瑟尼(Szőny)是匈牙利西北部的一个城镇,1977年并入科马罗姆市。



[25]
托托巴尼奥(Tatabánya)是匈牙利北部的一个城市,也是科马罗姆—埃斯泰尔戈姆州(Komárom-Esztergommegye)首府。



[26]
科马罗姆(Komárom)是匈牙利西北部的一个城市。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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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地工人代表会的活动[1]


米什科尔茨



工人代表会与学生议会宣布:



从昨天起,工人代表会与学生议会已经接管了米什科尔茨市。警察和卫戍部队现由工人代表会管辖。早些时候,他们已经发表了工人代表会与学生议会的要求;他们支持迪奥什杰尔铁路工人的二十一项要求……他们号召米什科尔茨市和波尔朔德州所有工厂举行总罢工,但矿山、公共交通、邮政、食品分配与卫生部门除外;……在大学的裴多菲·山多尔雕像前发生了示威游行。全市人民积极支持工人的宣言与立场。


然而,政府目前还没有满足我们的要求——特别是全体苏军立即撤离的要求!政府在昨天的声明中仅仅要求维持秩序,并要求苏军撤回基地。


波尔朔德工人坚决要求:苏军必须立即撤离!他们必须停止军事行动,并立即撤离匈牙利!只要苏军仍然留在匈牙利,就不可能有和平。因此,波尔朔德工人不会停止罢工。



波尔朔德全体劳动人民团结一致地支持我们的要求。我们要避免骚乱,我们要支持工人民兵维护法律与秩序,但是,如果不立即满足我们的要求,我们就要进行沉默罢工!


波尔朔德工人代表会与学生议会

米什科尔茨广播电台,10月27日,22时25分


维斯普雷姆州与波洛尼奥州



维斯普雷姆州工人代表会已于前天开始工作。它开始着手保障人民的粮食供应,并重启生产。《维斯普雷姆州人民报》(Veszprém MegyeiNépújság)记者罗兰德·伊姆雷(Loránd Imre)已当选为州工人代表会主席。



波洛尼奥州所有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举行了一次代表会议。会议通过投票,对新政府表示信任。尽管对某些部长的人选有异议,但全体代表一致投票,对民族政府表示信任。



全国所有工厂里的工厂委员会都已改组为真正的工人代表会——杜诺制鞋厂(Duna Cipőgyár)、棉纺厂、毛纺厂、戈尔德贝格(Goldberger)工厂和坦齐奇(Táncsics)皮革厂。



费里海吉(Ferihegy)机场已经成立了工人代表会。代表会的第一个任务是保护机场与停靠在机场上的所有飞机。


科苏特广播电台,1028日,12时整


洛瓦斯



洛瓦斯(Lovász)的石油工人已经接管了油田。由10人组成的工人代表会已向(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提交了十一项要求。他们的要求当中包括将一切外国军队立即撤出匈牙利。油田工人代表会立即免去了所谓的“工人阶级总经理”波普·卡洛伊(Papp Károly)的职务。在工人代表会的监督下,油田的生产井然有序。但是石油工人拒绝运送石油:他们不想让苏军坦克使用自己的石油!这一禁运措施,得到了巴佐凯莱特杰[2]油田、诺吉伦杰尔[3]油田和佐洛埃格尔塞格[4]炼油厂的石油工人的完全支持。



在一片乐观的气氛中,佐洛埃格尔塞格成立了革命工人代表会。


杰尔自由广播电台,1028日,1240


波林科



由七人组成的波林科[5]矿工代表团,在地表采矿工人昂德拉什(András)的率领下,造访了杰尔自由广播电台。据他们报告,他们那里已经成立了工人代表会,在工人代表会的监督下,矿山秩序井然。但是,他们不安地关注着布达佩斯的局势;所以,他们请求杰尔自由广播电台把他们的要求呈送政府,或直接呈送纳吉·伊姆雷。



他们的第一个要求是:纳吉·伊姆雷应当要求驻匈牙利的苏军打着白旗,立即撤离匈牙利。



电台记者问:矿工们对未来有什么打算?



答:匈牙利社会未来的秩序,将通过自由的、不受限制的、干净的选举来决定。他们并不反对共产党和其它政党一同参加选举;人民将决定哪个政党能得到他们的信任。代表团(代表着三万名矿工)建议:纳吉·伊姆雷应当立即同起义者的领袖进行谈判,以便成立联合政府。如果政府成员的名单能得到起义者的赞成,矿工们就会接受政府。联合政府成立后,他们就会接受停火。他们要求纳吉·伊姆雷保证:他能够而且愿意带领国家走出危机。



如果这些要求得不到满足,波林科一带的矿工连一块煤渣都不愿意挖。



现有30节满载煤矿的车皮正停在波林科火车站;在按照上述条件实现和平后,煤矿将被立即运给工厂、发电站和急需煤矿的群众。



和平恢复后,矿工将立即重开生产。他们保证:他们的产量将打破“社会主义竞赛”的所有记录。矿工强烈支持工作纪律,并谴责任何企图破坏纪律的不负责任的人。


杰尔自由广播电台,10月28日






[1]原文直译为“州里和市里的工人代表会”。



[2]巴佐凯莱特杰(Bázakerettye)是匈牙利西部的佐洛州(Zalamegye)的一个村庄,附近有油田。



[3]诺吉伦杰尔(Nagylengyel)是佐洛州的另一个村庄,附近有油田。



[4]佐洛埃格尔塞格(Zalaegerszeg)是佐洛州首府。



[5]波林科(Balinka)是匈牙利西部的费耶尔州(Fejérmegye)的一个村庄,附近有煤矿。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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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折点

纳吉·伊姆雷于10月28日宣布改革


纳吉·伊姆雷宣告成立新政府并公布政府纲领的广播讲话(1956年10月28日)

(略)


纳吉·伊姆雷宣布成立新政府后各地工人代表会的反应[1]


诺格拉德州与杰尔州

(略)


米什科尔茨



波尔朔德州工人代表会报告:



为了保障全国各地的供应,维护公共秩序,州工人代表会决定:运输、粮食分配、卫生等部门的工人不参加矿工的罢工。因此,我们要求奥兹德[2]和本州其它地方的矿工于星期一早上复工。


州工人代表会

米什科尔茨广播电台,10月28日


鲁道夫泰莱普



鲁道夫泰莱普[3]工人代表会报告:



当地矿工代表会支持波尔朔德州工人代表会的要求,并呼吁下泰莱凯什(Alsótelekes)、上泰莱凯什(Felsőtelekes)、奥波德(Abod)、鲁多巴尼奥(Rudabánya)、伊若佛尔沃(Izsófalva)、穆乔尼(Mucsony)、下沃达斯(Alsóvadász)、上沃达斯(Felsővadász)、佩尔库波(Perkupa)、森德勒(Szendrő)、森德勒拉德(Szendrőlád)、埃代雷尼(Edelény)、芬克(Finke)与戈尔瓦奇(Galvács[4]的工人代表会号召所有住在当地的鲁道夫泰莱普的采矿工人于明天、也就是29日(星期一)复工,按照往常的三班制上班。这是我们的爱国主义义务!轿车和公共汽车到时将可使用。祝你们身体健康,身强力壮!


鲁道夫泰莱普工人代表会

米什科尔茨广播电台,10月29日


波尔朔德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略)


复工的号召


杰尔国民委员会的一个代表团前往布达佩斯,发现全城已经停火。他们打消了疑虑,返回杰尔,发表号召:“杰尔的工人们!政府希望你们能恢复和维持公共秩序。让我们在和平中重新开始工作吧!”



今天早上,布达佩斯空荡荡的街道上出现了越来越多的人,他们正返回工厂、车间和办公室去上班。大多数人步行,一些人骑自行车。各地秩序井然,形势平静。



布达佩斯建筑联合企业的工人已在马加什弗尔德和凯莱佩西大道[5]复工。



格奥尔基乌—德日造船厂临时工人代表会决定于明天复工。不过,他们有可能今天下午就能恢复生产。



凯伦弗尔德的戈尔德贝格工厂与EMAG工厂将于明天恢复生产。许多工人的住处离工厂较远,是导致复产延误的原因。在匈牙利光学仪器厂和“四月四日”机器厂,已经有许多工人开始上班。他们准备在明天恢复生产。



在马加什弗尔德的IKARUSZ客车厂,已有一些工人回来上班,他们发现各处秩序良好。他们今天还不能恢复生产,但他们也不是完全没有事干:他们派出了15—20辆公共汽车,帮助运输粮食。



在布达佩斯的大型联合企业中,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今天是最早开工的。该厂工人代表会委员戈洛伊·洛约什[6]对匈牙利电讯社[7]的记者说:“从广播中听到复工的号召后,今早五点半,就有大批雇员聚集在工厂大门前。启动生产过程的预备阶段已经全部准备就绪。到了星期二——最迟星期三——我们就能全面恢复生产。我们预计到时至少会有1000—1500人开始工作。为了尽快恢复公共交通——至少是主干道——这些人数是必要的。我们的许多雇员都住在离工厂很远的地方。”



布达佩斯大多数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号召本厂工人于明天早上复工。



据隆德雷尔(Landler)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报告,该厂已重新开始生产。



还有许多工厂请求本台播送复工的呼吁。必须尽快开始生产。还有一些工厂,比如郎格工厂,报告说已有许多雇员回来上班,并立即开始为重启生产过程进行准备。



还有许多大工厂也正在准备于明天早上复工,比如氧气厂、科巴尼奥[8]的钢铁厂、凯伦弗尔德的戈尔德贝格工厂(前面已经提到过了)、奥布多(óbuda)造船厂、伽马(Gamma)仪器厂和国家铸币厂。


科苏特广播电台与裴多菲广播电台

10月29日


匈牙利知识分子的纲领

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委员会告全国人民书

(略)


列宁冶炼厂工人代表会的声明[9]



我们准备宣读列宁冶炼厂工人代表会的声明。“对于列宁厂让180吨炼钢炉恢复生产的消息,米什科尔茨的舆论意见不一。因此,为了击退不负责任的谣言,我们向波尔朔德及全国人民宣告:



“州工人代表会在取得列宁厂工人代表会的同意后,决定让180吨炼钢炉恢复生产。我们强调指出:不应把这当做是破坏罢工的行为,我们这样做完全是为了米什科尔茨人民。钢铁厂、水厂和许多重要工厂都要依靠东部发电厂的电力才能工作,发电厂的供电又取决于冶炼炉提供的天然气。为了保障东部发电厂的电力供应,冶炼炉必须生产至少300吨生铁。



“如果不让大炼钢炉恢复生产,冶炼炉就不能生产出足够的生铁,发电厂就不能提供充足的电力。因此,钢铁厂的工人接受了工人代表会的决定;4号炼钢炉的操作组已经开始工作。钢铁厂的工人要告诉人民:我们会竭尽所能,保障医院和其它基础设施的能源供应。请不要误会我们——我们不是工贼!”


莫约尔·贝洛(Major
Béla),以列宁冶炼厂工人代表会的名义

米什科尔茨广播电台,1029


米什科尔茨工人代表会的要求

(略)


布达佩斯几家大工厂对纳吉的宣言的反应

(略)


布达佩斯——第一个工人代表会的四天



四天前,广播电台播送了联合照明与电气厂成立临时工人代表会的消息。这个代表会立即开始了工作。它把在场的人组成了护厂队,并着手进行准备,以便在武装冲突结束后立即恢复生产。玻璃熔炉始终保持在必要的温度;服务部门随时可以工作。



没过多久,临时工人代表会的职责,就已经超出了采取紧急措施的范围。代表会委员戈洛伊·洛约什介绍了在第一天需要完成的任务:



“我们不能对工厂管理发表意见的日子已经过去了。现在,如何管理工厂,不是由办公室职员来决定,也不能由总经理一个人说了算。我们工人现在真正成了工厂的主人,我们要亲自管理工厂。以前的管理人员只会耍笔杆子,几乎从不离开办公桌——他们都是这个体制的产物;他们更关心自己的福利,而不是我们的。工人代表会成立了,这一切都会改变。代表会的委员并不会脱离车间工作。



“代表会以非常严肃的态度对待自己的纲领。上周六举行的会议就是证据:在那次会议上做出了一些非常重要的决定。工厂总经理被就地撤职。他对工人的合理意见充耳不闻。一个部门主任也被撤职了,他一点本事都没有,但他仗着自己是经理的狐朋狗友——甚至可以说是经理的分身——到处瞎指挥。还有几个工长也被降了级;我们对他们说:‘回工作台去吧,到那里去好好反省自己的错误。’



“工人代表会下达了撤销人事部、销毁个人档案的决议,获得了工人的欢迎。人事部的工作人员被调去从事生产——原先花在他们身上的开销将用作奖金。通过这样节省下来的费用,将用于加薪:从11月1日起,收入低于800福林的人加薪15%,收入为800—1900福林的人加薪10%[10]。”



临时代表会副主席克隆施泰因·拉斯洛补充说:



“我们将重新组织生产,提高效率和产能。这样一来,国家和劳动者都能获得更多的好处。每个季度,我们都将发放15%的生产奖。这样一来,每个工人都会发现,自己干得越好,就能挣得越多。



“等到恢复生产、所有工人返回岗位后,就会由全体职工选出由71人组成的正式代表会,到时临时代表会就会让位于正式代表会。”


《人民自由报》,10月29日


“从周二晚到周五晚”



10月23日在布达佩斯发生的惊人事件以光速传遍了全国。得知这个消息后,全国各地的人民都仿效布达佩斯的榜样,为了实现民主、社会主义与匈牙利民族革命的目标而奋起斗争。从10月23日到26日,匈牙利电讯社的全部19个分社都进行了详尽而准确的报道;下文就是截至周五的报道的简短摘录:


德布勒岑:工人代表会已在市内所有工厂成立并开始工作,周边纷纷响应。

托托巴尼奥:头两天里,当地人民非常不安。但在26日,州党委和内务部当地分局已被革命群众占据。旧的领导层被迫辞职;临时工人士兵代表会已经接管权力。

索尔诺克:革命代表会已改组为工人代表会。它宣布支持新政府。该州几乎所有城镇都成立了工人代表会。已失去人民信任的当地领导全部被迫辞职。

诺格拉德:已成立临时民族革命委员会,总部设在朔尔戈塔里扬。


《新闻周报》(Hétfői Hírlap),10月29日


切佩尔工人代表会的声明[11]



切佩尔钢铁厂临时工人代表会发表以下声明:



“我们高兴地通知本厂职工:在过去几天里,本厂没有遭到损伤。我们认为,现在到了开启我们工作的新篇章的时候了。切佩尔全体职工的利益要求迅速恢复生产。只要这样才能巩固工人的权力,彻底消除斯大林主义。我们请求你们在10月30日上午10点返回工厂,参加工人代表会的选举。全厂所有部门一切有关生产和经济的重大问题,都将由你们来决定。我们将竭尽所能维持运输通畅——首先是铁路。”


科苏特与裴多菲广播电台,10月30日



《人民之声》对联合照明与电气厂的报道

(略)



布达佩斯各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会



布达佩斯罐头厂:已成立工人代表会,由25人组成。代表会主席为总工程师雄科伊(Sonkoly),副主席为原工厂委员会主席尤哈斯(Juhász)。代表会的第一个任务:恢复生产!厂里秩序井然。



古巴奇大街Gubaschi út,生猪屠宰场:屠宰场形势平静,照常工作;今天有200名雇员来上班;已屠宰600头生猪;正在进行肉类分配工作。目前尚未成立工人代表会。在场的人建议,只有当所有雇员回来上班后,再举行工人代表会的选举。但是,工会建议立即成立代表会。



瓦戈希德大街Vágóhíd út,布达佩斯巧克力厂:厂内形势平静。已成立临时工人代表会。代表会由6名工人、4名职员组成。经理不是代表会委员。经理宣称,由于他的职务,他不能参加代表会。面粉、脂肪和糖已在工人中间分发。附近的家庭主妇也能分到同样的粮食供应。每个工人都分到了100—150福林。今早8点第一班将开始工作。



拉吉马尼奥什[12],香烟厂:工人代表会已开始工作。该厂的经理与工厂委员会主席都是代表会委员。今天有100名工人上班。代表会与工人完全支持匈牙利光学仪器厂(Magyar Optical MuvekMOM)的号召。他们全都希望保障人民的香烟供应。


凯伦弗尔德[13]奶制品厂:工会将于今天组织工人代表会的选举。问题之一是委员会主席病重在身。星期一已有一班工人工作。已向居民提供一车黄油、半车奶酪和12万升牛奶。


弗尔德瓦里大街Főldváriút),第二罐头厂:已及时选出工人代表会。一个部门正在为开工进行准备。经理办公室受到了一些破坏;他至今未在厂内露面。代表会与工厂委员会正在为复工做准备;今天将有一班工人开工。代表会从工厂的供应品中,给每个人调配了2千克面粉和1千克糖;还给所有雇员发放了100福林。车间里的气氛很好。


植物油工厂:星期一已有一班工人开工,共有250300人。已成立工人代表会,由38人组成。有一个部门(尚未开工)至今还没有提名代表。代表会立即投入行动,准备全面恢复生产。厂内形势平静。

《人民之声》[14],10月30日


布达佩斯第16区


该区所有工厂都已经成立工人代表会。当地党委、警察和军队完全配合工人的工作,并维持法律与秩序。人民的食品供应已经得到保障。通过广播发表复工的号召后,周一早晨的街道上挤满了返工的人群。如果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管理层能够恢复主干道的有轨电车交通就更好了——我们认为这是完全有可能的。

开采与建设联合企业的工人已经复工,他们成立了临时工人代表会。(……略……)代表会通过了一系列关于企业自治的决议。一切可能妨碍生产的外部规定都必须废除。比方说,他们决定彻底利用企业能调动的工资基金。同事,代表会还采取了一切必要措施,逐步恢复生产。他们征集了志愿者,帮助修复被损坏的建筑物;还为民兵征集了志愿者。


《人民之声》,10月30日


维斯普雷姆州民族革命委员会的声明

(略)


匈牙利光学仪器厂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略)


自由匈牙利广播电台成立革命工人代表会


匈牙利人!同胞们!

听众们!


自由匈牙利广播电台已于1956年10月30日成立革命工人代表会。


从革命运动的第一天开始,我们——广播电台的绝大多数工作人员——就反对电台播放的无耻谰言,它们污蔑了匈牙利青年和匈牙利人民的英勇起义。我们最坚决地与负责制作这些节目的人划清界限。


我们完全赞同政府昨天下午播放的宣言,它真实地表达了全体匈牙利人民的意见,表达了整个革命的胜利。


我们已经成立了自由匈牙利广播电台革命工人代表会,不久我们就会换上新的管理层,向全国播放发自我们匈牙利人的内心的、完全真实的消息,这样我们就能协助建立一个全新的、自由的、独立的、民主的匈牙利。


革命工人代表会已经决定:对在过去几天或过去几年里严重冒犯工人的一切电台雇员的表现或行为进行调查。革命工人代表会已经免去了一些负责电台管理的人的职务。


布达佩斯,1956年10月30日

自由匈牙利广播电台革命工人代表会


冈茨机车与机器厂工人代表会的传单(之一)

(略)



冈茨机车与机器厂工人代表会的传单(之二)


论自我管理的道路

在行政楼一楼,人们可以看见一块刚刚挂上去的牌子:工人代表会。现在有不少人都往那里跑:情绪高涨、意气风发的青年人;头脑稳健的老工人——相互传递钥匙,就像他们在本厂临时工人代表会上讨论各种问题时一样。在战斗进行时,正在值班的护厂队组成了临时工人代表会,在本厂工人通过秘密投票选出常设的工人代表会之前,临时工人代表会将履行自己的职责。临时代表会的委员数量很少,却肩负着很多任务。代表会的领袖是本厂久经考验的老工人:545车间的车床操作工伦德沃伊·杰尔吉(Lendvai György)。


他们要考虑成千上万的事情,要做成百上千的事。他们的第一个任务是改组护厂队,并让委员们——他们有许多人几天来一直在保卫工厂——休息24小时。


给工人分发食物

代表会向大家承诺,来到工厂的所有工人都能领到工资,解决了这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在场的所有人知道自己能按时领到钱,就不再担忧什么了。他们还关注了各种食品的供应:水稻和面粉的分配、猪肉与猪油的配给都在进行中。我们工人现在可以在厂内直接购买这些食品,它们已被分好,可用现金购买,也可记账赊购。


我们正在修理有轨电车

工人代表会已经联系了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的管理层,并保证本厂将优先修复在战斗中损坏的电车车厢,这样就能让本市的交通尽快恢复。尽早恢复交通是我们大家共同的利益,我们保证,本厂的工人在干自己的分内事的时候,不需要特殊的奖励。


工人代表会及其管理委员会不仅负责当下的问题,还负责未来的问题。为了提高生产效率,它们正在考虑本厂未来应该生产哪些产品。有人提议,应当生产所需材料较少、所需劳动较多的产品。为了保障这方面的基础生产能够进行,必须重新审核国内外的贸易合同。同时,还要制定减少生产成本的计划,这样才能减少原料的消耗,减轻工人的体力负担。


厂内治安制度已被取消,仅保留工厂大门的门卫。


临时工人代表会的这些主张清楚地表明,我们工人阶级在自己的独立领导之下,正在正确的道路上前进。


冈茨机车与机器厂临时革命工人代表会公报

1956年10月30日


马沃格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马沃格工厂[15]——英雄的布达佩斯工人阶级的堡垒之一——已经焕然一新。野蛮的前经理已被赶走。总经理一职由一位忠诚的专家、深受工人信任的总工程师费什特什·费伦茨(FüstösFerenc)暂时兼任。除他之外,还选出了两位副总经理:莫沙尼·卡洛伊(Massányi Károly),建桥部总工程师;基什·约热夫(Kiss József),勤务与维护部总工程师。在工人代表会的33[16]名委员支持下,这三位领导交替管理工厂。


厂内秩序井然,气氛平静。尽管我厂武装工人与革命青年在街垒上并肩作战,但厂内并未受损。全体职工向我们英勇的烈士致哀;当然,全国都应降下国旗,为争取匈牙利的自由而献身的人致哀。


民主制度得到了加强,并迅速在厂内扩展。两天前,仅有20%的劳动者参加了代表会的选举;因此,已经举行了一次新的会议,这次有超过一半的雇员参加。新当选的临时代表会主席是机车部总工程师库贝什·埃诺(Kubes Ernő)。


新代表会没有浪费时间:在革命中每一分钟都是宝贵的。我们已经起草了十七项要求。本宣言就是马沃格全体工人忠于已在1023日获胜的光荣革命的活生生的例子。


我们要求什么呢?可以说,我们的要求与切佩尔工人一致,当然,也与全体匈牙利人民的共同意愿一致。我厂工人代表会主席在今早十一点整列出了这些要求:


我们要求


苏军立即撤出首都……政治上、经济上、军事上的彻底的民族独立……最后但绝不是最不重要的:我们要向全国和全世界呼吁:我们要求立即废除华沙条约!退出一切形式的政治联盟!


政府必须承认:我们要求的是一个自由的、独立的、民主的国家,我们要求全国人民团结起来,我们要让匈牙利成为世界各国大家庭中的一个中立国。


这就是马沃格代表会的意愿。这就是匈牙利工人阶级的意愿。


《匈牙利战士》(Magyar Honvéd),1031


布达佩斯第11区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1、1956年10月31日,第11区所有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在贝洛扬尼斯电信器材厂(BeloianniszHíradástechnikai Gyárban)举行了全体大会。大会一致决议:只要匈牙利人的鲜血还在流淌,只要苏军仍然占据着匈牙利的一寸土地,就绝不复工。


    2、我们要求举行大选,大选应当通过秘密投票进行,而且要让所有民主党派参加。


    3、我们要求召回驻联合国的代表,因为他不能代表匈牙利人民的真正利益。


    4、我们要求公审制造屠杀的国家保安局人员。


    5、我们要求免除旧制度的所有部长的职务。


    6、我们要求匈牙利立即退出华沙条约。


布达佩斯,1956年10月31日


派代表参加本次大会的单位:贝洛扬尼斯工厂、戈尔德贝格工厂、伽马光学仪器厂、小型发动机厂、漆包线缆厂、科技大学、凯伦弗尔德化工厂、塑胶厂、线缆厂、“四月四日”机器厂。


(传单)


关于布达佩斯工人继续罢工的报道


(略)



[1]原文没有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2]奥兹德(ózd)是波尔朔德州的一个城市,距离米什科尔茨40千米。



[3]鲁道夫泰莱普(Rudolftelep)是波尔朔德州的一个城镇,附近有煤矿。



[4]这些都是波尔朔德州的城镇。



[5]马加什弗尔德(Mátyásföld)是布达佩斯的一个地区,凯莱佩西大道(Kerepesi út)是布达佩斯的一条重要交通路线。



[6]在上文中,他的名字是拉斯洛,不知为何这里又变成了洛约什(Lajos),可能是笔误。



[7]匈牙利电讯社(Magyar Távirati IrodaMTI)是匈牙利的新闻通讯社。



[8]科巴尼奥(Kőbánya)是布达佩斯第十区的名字。



[9]原文没有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10]上文中的说法是收入低于1500福林的人加薪10%,这里不知为何又发生了变化。



[11]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12]拉吉马尼奥什(Lágymányos)是布达佩斯第11区的一个城区。



[13]凯伦弗尔德(Kelenföld)是布达佩斯南面的一个市区。



[14]《人民之声》(Népszava)创办于1877年5月,原是匈牙利社会民主党的报纸,在1948—1989年间是工会的报纸。



[15]马沃格(MáVAG)工厂,全称匈牙利国家铁道机械厂(Magyar államvasutak Gépgyára),位于布达佩斯第8区,创建于1870年,是匈牙利规模最大的重工业企业之一。



[16]原文为“3-3”,应该是笔误。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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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人代表会议会


工人代表会的基本权利与职责


1956年10月31日,24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派代表举行会议,组成了工人代表会议会,并通过了这个决议。


1、工厂属于工人。工人应当以两种形式向国家上缴份额:一是以产量为基础的税款;二是一部分利润。



2、企业的最高管理机关应为经工人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代表会。


3、工人代表会要选出自己的执行委员会,委员以三到九人为宜,执行委员会是工人代表会的执行机关,负责执行工人代表会做出的决定,并完成工人代表会安排的任务。


4、经理由工厂聘用。经理与最高级别的雇员要由工人代表会选出。他们的选举,只能在执行委员会召开全体大会后进行。


5、经理要向工人代表会负责,并管理企业的事务。


6、工人代表会对以下事项保留全权:
1)批准与认可一切有关企业的计划;
2)就设立与利用工资基金做出决定;
3)就一切有关外贸的事项做出决定;
4)就一切与信贷有关的活动做出决定。


7、与企业的所有工人的聘用与解雇有关的纠纷,同样由工人代表会负责解决。


8、工人代表会有权检查账簿,并决定如何使用利润。


9、工人代表会负责解决企业内的一切社会问题。


布达佩斯,19561031


该决议收录于题为《全民意志》的传单,这份传单支持工人议会,并支持工人议会提出的工人自治纲领,这个纲领得到了以下单位的支持:

匈牙利科学院

匈牙利音乐家协会

匈牙利演员协会

匈牙利建筑师协会

匈牙利美术与工艺协会

匈牙利作家协会

大学生革命委员会

知识分子革命学生委员会

知识分子革命委员会

匈牙利电影演员协会

匈牙利广播电台

冈茨机车厂

多家造船厂与电器厂

贝洛扬尼斯电气设备厂

11区全体工厂代表

联合照明与电气厂

郎格机器厂

马沃格机车厂

五个州的农民协会代表


改组工会



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团已于今天辞职。其职责已由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临时执行委员会接手。委员会把忠实拥护工会的老会员(其中许多人受到过冷遇和监禁)以及新涌现出的大量革命的工会领袖都当作自己的会员。


布达佩斯,19561031

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临时执行委员会


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接手管理工会的声明

(略)



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临时执行委员会的宣言


1、执行委员会认为:在过去几年里,由于前任领导层的有害的、宗派主义的、斯大林主义的政策,匈牙利工会的活动遭到了严重的歪曲。工会不能真正地为工人、工资劳动者和工薪职员的利益服务。执行委员会对此予以强烈谴责,并宣布:为了履行所有工会运动的根本义务——保卫全体劳动人民的真正利益——它决心复活我国工会运动过去的英勇传统。



2、匈牙利自由工会是保卫工人利益的机关;它们独立于政府和一切政党。工会完全赞同新的民族政府的目标,它们符合全体劳动人民的总利益。


3、匈牙利工人阶级的自由工会是民主制度最坚强的支柱之一。它们要参加自由的选举,并在国会和各种革命组织中代表工人。当它们认为有必要罢工时,它们会坚决维护绝对正当的罢工权利。


4、自由工会完全支持建立青年工人的组织。为了帮助青年工人组织实现其物质上和文化上的目标,它们愿意为其提供财政上和道义上的帮助。


5、自由工会赞成——将来还会支持——在革命过程中涌现出来的革命工人代表会。工人代表会是真正的自治机关;它们是消除官僚的妨碍的手段。


6、我们会设立一套公正、公平的工资制度。强行规定劳动定额的制度是有害的,我们谴责这种制度,并要求废除它。我们要求根据工龄来增加退休金。我们要求废除4%的“无子女税”。同时,我们还建议设立一套公平的家庭补助金制度。


7、应当逐步减少每周工作时间,首先要减少那些危险的、有害健康的工作的工作时间。应当禁止女工和青工上夜班。


8、自由工会将发起大规模的建房项目。


9、自由工会向政府建议:为了修复革命斗争中的损伤,更为了加强经济稳定,应当联络其它国家的政府,请它们提供长期贷款。我国可以接受任何国家的贷款和经济援助,只要对方不提出有损我国国家主权的条件。为了保卫和发展我们民族革命的民主成果,我们建议政府应当请求联合国组织提供援助。


10、新执行委员会已通过决议,宣布匈牙利工会退出世界工会联合会(World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同时,它宣布:为了加强工人阶级的国际团结,它愿意与任何国际工会组织保持友好的关系。


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临时执行委员会

《人民意志报》(Népakarat),111


多瑙河地区国民委员会的决议


(……略……)

机车厂管理委员会的会议

机车厂管理委员会昨天讨论了准备提交给工人代表会的议程。讨论的问题当中,包括如何改造生产以供输出,如何保障基本的输入等问题。还讨论了一些有关行政的问题。正如我们在全国工会理事会的纲领中看到的,劳动中的许多领域将取消按照产量支付报酬的做法。这意味着许多工作——比方说研究工时与动作(time-and-motion)的工作,还有计件监督工作——都会变得多余。因此,需要改造车间的生产安排。还讨论了另外一些跟工资有关的问题;工人代表会将按照全国工会理事会提出的指导方针处理这些问题。


螺钉厂想与机车厂重新合并

螺钉厂已于1027日选出了由17人组成的工人代表会和由6人组成的管理委员会。该厂工人代表会的两名代表正在参加国民委员会工厂工人分部的工作;该厂工人代表会的两名委员正在同机车厂联络;另外两人是由自由工会补选的。管理委员会主席科瓦奇·米哈伊(Kovács Mihály)向我们建议:通过民主方式选出一个由8人组成的代表团,同国民委员会联络。他们向国民委员会工厂工人分部提议:螺钉厂应当脱离位于布达佩斯的总公司,重新同机车厂合并。这样做有一个很好的理由:由于总公司太远,螺钉厂的供应总是不足,不断地给生产造成了困难。螺钉厂的工人证明,只要能充分保障供应,他们的产量就无人能及。



螺钉厂工人仿效机车厂的工人,在今天举行了隆重的纪念仪式。他们也将于117日复工。


汽车厂的工人希望能全面实现他们的要求


汽车厂工人代表会由11人组成。代表会委员托特·蒂波尔(Tóth Tibor)告诉我们,代表会的第一个决议就是撤销人事部,其办公室将被改为医务室。他还提请我们注意,国民委员会至今未对他们的一些要求作出答复。他们坚决要求实现他们的五项要求,特别是其中一项:当过秘密警察的人不得混入警察或军队当中,并借此逃脱惩罚。在汽车厂里,所有机密文件都已被封存;个人档案已全部被焚毁。汽车厂将会紧跟着机车厂继续前进。


《杰尔—肖普郎州新闻》(Győr-Sopron-megyei Hírlap),111


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国民委员会主席的广播演说

(略)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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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复工

(11月2日—3日)


各地工人代表会代表的会议

(略)


匈牙利工厂革命委员会告全匈牙利工人书


矿工们,电工们,工业、运输业和办公室内的工作者们!

   


我们的代表正在国会内同部长会议商讨苏联撤军的问题。政府已经接受了我们的主要要求。政府已向联合国大会呼吁,请求其对苏联的军事干预进行调查;政府已经正式退出华沙条约,并宣布匈牙利为中立国;政府已向四大强国——苏联、美国、英国、法国——提出要求,请求它们对此予以保证。政府宣布,它会立即着手举行自由的、通过秘密投票进行的大选。



代表们相信,在我国目前的经济形势下,继续进行总罢工,有可能会彻底毁坏我们革命的成果。除此之外,恢复生产也能加强政府的政治力量。我们信任政府,因此我们相信这一点。日常生活中的许多基本要素已经荡然无存。我们的电力供应有崩溃的危险,食品供应已经告罄,伤者的护理难以维持。我们不能、也不愿让国家陷入混乱。



鉴于我们对民族和革命肩负的重大责任,我们决定:请求你们——匈牙利工人——为了我们共同的利益,马上开始工作。


切佩尔钢铁厂、马沃格、冈茨电气、冈茨机车、电气厂、郎格机器厂、电话厂、匈牙利光学仪器厂、特兰斯维尔(Transvill)、加波尔·阿隆[1]铸造厂、加热器材厂、起重机厂、照明设备厂、铸铁厂、小型机车厂、匈牙利钢铁厂、西门子、伦琴医药、运输工人、布达佩斯第4、第13、第14区革命委员会全体委员


匈牙利电讯社,11月3日


切佩尔厂复工


切佩尔工人宣布:



以切佩尔全体职工的名义,我们郑重承诺:



我们完全赞同纳吉·伊姆雷政府为保障我们革命的成果而采取的措施。政府的决定就是我们的决定。每一个民主党派都能自由地组织自己的工作——它们也这么做了。无论种族、宗教、性别或意识形态,人人都能享有自由的权利。



政府已经宣布我国为中立国,退出了华沙条约,并为自由选举进行准备。



我们切佩尔工人要的是独立、自由、民主和社会主义的匈牙利。革命已经实现了这一点。我们要保卫革命的果实。



我们坚决拒绝法西斯主义。



我们要与世界各国人民和平相处。



我们要保证每一个人都能过上有尊严的、符合人道的生活。



经过必要的商量后,我们相信恢复生产符合全体工人的利益,符合全体人民的利益——所以我们已经重新开始生产。



匈牙利的工人们,请跟我们一起恢复生产!


切佩尔钢铁厂国民委员会与工人代表会,以全体切佩尔工人的名义

《人民之声》,11月3日


马沃格已有五千名工人复工



根据马沃格工厂革命委员会于周六早晨发布的报告,在周五已有五千名人在抽水机部和锻造厂开始工作。这相当于布达佩斯全体职工的85%。马沃格工人一致拒绝了新佩斯革命委员会发动新罢工的号召。他们坚决支持本厂革命委员会在星期四晚上通过的决议:所有部门都应立即恢复生产。据最新消息报道,到了周一,全部三班工人都会复工。


《匈牙利独立报》(MagyarFüggetlenség),11月3日


冈茨机车厂已复工



今天早晨,冈茨机车厂已有约一半的工人回来上班。一些公共汽车仍在运行,为运送工人上班出了大力。今天所有部门都已开工,但铸造车间还未能恢复生产。和平的建设工作已经重新开始。革命委员会希望全体工人都能返回岗位。铸造车间到周一早上即可恢复生产。


《匈牙利独立报》,11月3日



杰尔的匈牙利机车与机器厂已经部分复工



在这段时间里唯一妨碍本厂全面恢复生产的原因,便是苏联迟迟不肯撤离并继续进行费解的军事行动。本厂劳动者完全赞同纳吉·伊姆雷在星期四发表的政府声明,因为它正确地反映了匈牙利人民的共同愿望。匈牙利应当中立,不参加任何军事同盟。这是多瑙河地区国民委员会的意志,这是全杰尔工人阶级的意志。我们完全支持政府为了使我国成为中立国而做的努力。罢工就是工人意志的表现。当然,政府还有自由战士都已号召我们复工。然而,当苏联的坦克仍在我们的城市的街道上行驶时,难道我们还能按照苏联的订单来生产吗?休想!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许多工人代表会才会拒绝在苏联士兵仍在我国横行的情况下继续为苏联生产。



本地区最大的工厂——匈牙利机车与机器厂工人代表会已于昨天早上举行会议,分析了目前的形势,并通过下列决议:


    1、纳吉·伊姆雷总理宣布我国为中立国,并要求四大强国对此提供保证,我们支持这个措施。我们还支持退出华沙条约,并坚持要求苏军全面撤出我国。在为此进行的谈判中,我们支持纳吉·伊姆雷。



    2、纳吉·伊姆雷总理与多瑙河地区国民委员会已经催促我们恢复矿山生产、粮食供应与交通运输,我们支持这一做法。但是,只要苏军仍然留在我国,本公司就会停止执行一切与苏联合同有关的工作。在铁路的维护保养、采矿和粮食分配以及公共活动等方面,我们愿意进行必要的工作。


    3、我们再次向多瑙河地区国民委员会呼吁——并通过它向政府呼吁(重复我们在1027日提出的要求):撤掉已经声名狼藉的四个部长切尔戈[2]、佐特内尔[3]、科沙[4]和奥普罗[5]!他们是导致我国工业破产的罪人。我们要求用真正的、能够使我国走出泥潭的专家来接替他们。如果到了115日还不满足这个要求,我们就会再次发动总罢工。


    4、本厂工人代表会,代表杰尔全体工人阶级,向政府和全世界舆论保证,工人会坚决保卫民族民主革命的一切社会成果。如果有人企图把大地产、银行和工业交回到资本家手里,就会遭到我们的全力还击。同时,我们坚决反对任何让斯大林分子—拉科西分子复辟的企图。


    5、我们对苏军发动新的入侵的消息非常担忧。尽管如此——为了证明和保障我们的中立——我们会避免向苏联军人及其家人挑衅。任何企图这么做的人,都是人民公敌。为了避免发生不测,我们要求同苏军一同进行调查。


杰尔,1956112

杰尔机车厂工人代表会

《杰尔—肖普郎州新闻》,113



机车厂工人代表会全会的决议

(对112日的决议的补充)


    1、纳吉·伊姆雷总理已经执行了一系列意在实现匈牙利的中立与独立的决定,从而获得了工人阶级与全国的信任。



在他艰难的谈判中,我们支持纳吉·伊姆雷。


因此,本厂工人代表会认为,罢工对外交已经失去意义,也会有损国内利益。罢工不能影响仍然留在我国的外国驻军的态度,而不干活照拿工资也很有可能引发通货膨胀。


本厂工人代表会认为,让我们早先提出的关于国内事务的要求(尽管很重要)获得满足,仅具有次要意义。因此我们决定:


——应于1956115日全面复工!——


2、机车厂的工人再次向政府领导和全世界舆论保证,他们会坚决保卫一切民主成果。我们坚决反对把大地产、银行和大工业交还资本家。


我们宣布,我们将反对政治、经济或文化生活中的任何右翼表现。我们会全力同它们作斗争。同时,我们反对任何形式的斯大林分子—拉科西分子的复辟。


3、苏联调遣新部队进入我国的消息令我们非常担忧。但是,为了保障我国的中立,我们会制止对苏联军人及其家属的挑衅行为。


机车厂工人代表会

《杰尔工人》(Győri Munkás),114


“我们马上复工!”


工人们,农民们,知识分子们!


布达佩斯的革命青年经过英勇的战斗,已经赢得了胜利。我国独立的头号敌人——国家保安局——已经被消灭了。苏军已被迫停火。格罗及其同伙企图依靠苏联来挽救他们那可恨的制度。这帮人用尽一切恶毒的办法,企图在肉体上、政治上和经济上继续奴役我们。


斗争的第一阶段已经结束了,但斗争仍在继续。我们必须奋战下去,直到全面胜利,但要使用不同的方法。斗争已经到了第二阶段,我们——此前并没有拿起武器战斗——将肩负重大的责任,面对艰难的任务。在这个阶段,我们的职责是保卫革命的纯洁性及其成果。


我们现在有了一个能够保卫我们利益的政府。这个政府希望我们实现最终目标:独立、中立的匈牙利,一个属于劳动人民的国家——但是不要流血。


匈牙利人,德意志人,斯拉夫人!为了在我国居住和工作的所有人,布达佩斯青年作出了牺牲。现在该到我们作出牺牲了,这样才能保卫布达佩斯青年送给我们的宝贵礼物。让我们抛开狭隘的个人顾虑,紧密团结起来,为了神圣的目标——祖国的最终解放——而并肩战斗。让我们忘掉个人的委屈,忘掉组织政党吧,这样只会分散力量。只要俄国人离开我国,我们的全部伤痛就都会治愈。


让我们承认,继续罢工只会帮助拉科西团伙实现他们的罪恶计划。继续罢工会让人误以为我们不承认现政府。这可能会导致其它国家的政府心怀疑虑。罢工无法加快俄国人的撤离——反倒会使他们宣称“公共秩序”已经不复存在,使他们获得进一步干涉的借口。他们可能会说:“我们只想保证我国公民能安全通过匈牙利。”


因此,让我们马上复工吧!这是稳定秩序的首要条件!复工并不等于投降;我们的民兵、我们的革命工人代表会将会继续守卫革命的果实。我们不会放下武器,直到最后一个俄国士兵离开我国。在第二阶段,斗争的指挥权将交到工人代表会手中。因此,波洛尼奥州工人的国民委员会执行委员会发布以下命令:


所有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农村、行政机关应该在当地工人的参与下,召开公开大会,将一切曾为拉科西暴政忠实效劳的人撤职。这些人曾是可恨的统治制度的支柱,如果继续让他们担任领导职务,他们就会拼命破坏我们争取独立的斗争。


在我们的工厂和机关里,不再有全职的党委书记。应当接管他们的办公室。应当举行有全体雇员参加的大会,决定是否允许他们像普通的工人一样工作——但不拥有任何权力。


农民们!


请向我们证明,没有义务征粮制度,你们也会给城市提供粮食。请把你们的粮食带给我们的城市——帮助革命的第二阶段。你们可以随意出售自己的粮食,只要你们开的价不是太高。工农联盟在目前具有无比重要的意义!


波洛尼奥州工人国民委员会执行委员会

《多瑙河地区自由报》,113





[1]加波尔·阿隆(Gábor áron18141127——184972),匈牙利1848年革命期间的民族英雄,在抗击俄军时牺牲。



[2]切尔戈·雅诺什(Csergő János192094——198056),时任冶金与机器工业部长。



[3]佐特内尔·山多尔(Czottner Sándor1903530——1980427),时任采矿与能源部长。



[4]科沙·伊什特万(Kossa István1904331——196549),时任财政部长。



[5]奥普罗·昂托尔(Apró Antal191328——1994129),时任建设部长。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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抵抗

(1956年11月4日——12月8日)


苏军入侵与工人的反应

纳吉·伊姆雷总理关于苏军进攻匈牙利政府的声明

(略)

明尼奇·费伦茨关于成立匈牙利工农革命政府的宣言

(略)


驻匈牙利苏军司令部告匈牙利人民及匈牙利军队官兵书

(略)

匈牙利共产主义者的岗位在街垒上

同志们!鲜血再次在我们不幸的国家流淌。苏联领导人已经决定把斯大林—拉科西时期的恐怖主义殖民政策再次强加到我们头上。在我们同他们进行善意的谈判时,他们欺骗了我们,并再次用坦克和枪炮进行了大屠杀。他们的暴行,使光荣的共产党再也不能在我国公开活动了。

卡达尔·雅诺什和他改组的党妄图欺骗全国和全世界,然而事实是俄国的枪炮正在把匈牙利的民主和共产主义轰成齑粉。我们都是坚定的共产主义者,然而我们不得不承认,利用共产主义做借口,扩张俄国帝国主义,并奴役自由人民的不只斯大林一个人。

同志们!我们的岗位在街垒上,我们的匈牙利兄弟姐妹正在街垒上同野蛮的帝国主义进行着几乎毫无希望的斗争。苏联领导人将会不得不承认,真正的匈牙利共产主义者永远不会沉默地接受俄国的恐怖统治。就算他们能逼迫我们的人民屈服,活着的人仍将在地下战争中继续斗争。

我们要做能做的一切事情,我们要看到真相:俄国的殖民政策不仅坑害了我们的俄国同志,还有南斯拉夫、波兰、捷克斯洛伐克、罗马尼亚、保加利亚的同志,还有自由世界各国的同志。以任何形式、以任何党的名义同殖民政权占领当局合作的人,不仅是匈牙利的叛徒,也是共产主义的叛徒,我们将同这些人斗争。

同志们!每一个真正的匈牙利共产主义者都应该到街垒去!

拉伊克[1]广播电台,11月5日(早上8点整)

多瑙彭泰莱已经武装起来


多瑙彭泰莱是匈牙利主要的社会主义城镇。城里大多数居民都是工人,他们掌握了权力。

1956年10月23日的革命胜利后,工人选出了本城的国民委员会,并委派了代表团。本城的军事指挥部正在与国民委员会密切合作。

本城人民已经武装起来。人民不会交出武器。他们曾亲手建造了工厂和房屋。工人将保卫本城,抵抗法西斯主义——也抵抗苏军。

武装工人将会保卫城市并维持秩序。大多数工厂和工地正在工作。

本城没有法西斯分子或反革命分子。

多瑙彭泰莱国民委员会主席与军事指挥部

拉科齐(Rákóczi)广播电台,1956年11月7日(13时05分)

杰尔机车厂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即使是在革命最艰难的日子里,杰尔机车厂工人代表会仍然坚决地保卫了社会主义最重要的成果。

工人的信任创造了代表会;代表会仍然享有工人的信任。因此,我们相信:我们的声明和行动,可以代表工人,并且最符合他们的利益。

政府已经请求我们复工。我们对此进行了讨论,并仔细考虑了复工的前提条件。我们要澄清一件事:我们之所以进行罢工,完全是为了实现全体职工的正当要求,而这些要求至今还未得到满足。

松波特海伊广播电台对我们的罢工做出了毫无根据的、不真实的报道,我们再次对此表示抗议。

出于以下原因,我们同意有条件复工:

1、罢工不会对驻扎在我国的苏联军队的活动产生直接影响。


2、罢工只会使经济进一步恶化,并导致通货膨胀及各种不良后果。

3、只有在工人走上工作岗位的时候,他们才能成为一股团结的力量——这在目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必要。

有鉴于此,我们号召所有工人立即开始工作。为此我们已经采取了下列措施。

我们已经联络了杰尔市的苏军指挥官。党临时执行委员会也派代表参加了我们与苏军司令部的讨论。

苏军司令部已采取了一些措施,满足提出的我们复工的前提条件,即:

1、一部分重武器已经撤出城市。当由士兵和工人组成的民兵可以行动之后,剩余的坦克部队也会立即撤出。

2、苏军司令部不会干预城市与工厂的行政部门的改组。

3、为了回报苏军司令部的这些积极措施,我们将暂时复工。

但是,我们仍然坚决要求:

1、工人代表会代表着杰尔的劳动人民,在市和州的行政管理工作中,它们应当发挥应有的领导作用。

2、报纸和广播必须公布我们的公报,不得进行任何删改。

3、彻底解散秘密警察。不许让他们混入警察或军队中。为此,必须任命工人代表来对此进行监督。我们还要求在全国实行这样的措施。

4、杰尔各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应派出5-6人的代表团,同各地矿山还有布达佩斯各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接触,相互交换信息。我们要求全面了解全国各地的形势(布达佩斯、米什科尔茨、迪奥什杰尔等地)。

5、东方和西方各国应在完全平等的基础上建立政治与经济联系。

6、修改华沙条约;为苏军撤出我国设立最后期限。在匈牙利全境立即停火。

7、为了成立并支持一个真正的工农政府,我们要求举行民主选举,选举的投票过程应是秘密进行的。

8、通过秘密投票选出从最基层到全国的工会的领导人。

9、全面大赦所有参加武装斗争的人,不论是军人还是平民。

考虑到目前的困难局面,我们不打算加重政府的任务。我们会复工,但这是有条件的;我们强调指出:只要有必要,我们就会为了使我们的要求得到满足而再次罢工。

以上决议得到了杰尔的下列工厂的支持:

铸造厂、杰尔炼油厂、手套厂、铁路、毛纺厂、汽车发动机厂、螺钉厂、棉纺厂、汽车厂、北多瑙河地区发电厂、杰尔纺纱厂、杰尔纺织厂、亚麻厂、机器工具厂、基朔尔弗尔德[2]机器厂、饼干厂。

杰尔,1956117

《我们的国家》[3]117

杰尔工人的要求


机车厂工人代表会每天都在举行会议。代表会委员们意识到自己肩负着沉重的责任,每天都在进行着激烈的争论。他们在星期一早上决定,向政府派出代表团,把工人的愿望告诉政府。这个代表团由机车厂、机器工具厂、自由工会州执委会与地方委员会的代表组成,它的任务是到布达佩斯去,把以下要求告知部长会议:


杰尔与莫雄马扎尔古堡州的冶金工厂的工人决定,只有以下条件得到满足,他们才会复工:

    1、纳吉·伊姆雷与莫雷泰尔·帕尔都是深受工人阶级信任的共产党人,必须让他们参加政府。

    2、政府必须立即就苏军的撤离进行谈判。必须不断地提供关于谈判进展的真实消息。

    3、举行自由、秘密的选举,候选人应由工人和农民的代表会提名。

    4、我们要求,在19561130日之前,对工人代表会的作用做出详尽具体的解释,并承认我们的合法地位。

    5、我们要求在各级工会组织举行秘密选举,选出各级干部。

    6、政府必须宣布,这次革命是一场争取自由的民族斗争。参加战斗的人,都是为了工人阶级的正当要求而斗争的,必须对所有参加战斗的人实行大赦。


杰尔与莫雄马扎尔古堡的全体职工一致赞同这些要求。他们已经决定继续罢工,直到采取行动满足他们的每一个要求为止。

杰尔,1956年11月12日

杰尔与莫雄马扎尔古堡全体钢铁工人的工人代表会

奥兹德对卡达尔及其同伙说“不!”


不!工人阶级要让卡达尔及其同伙知道,在任何情况下,他们都绝不会同叛徒一起工作。


奥兹德、迪奥什杰尔、科辛波尔奇卡(Kasinbarcika)、波尔朔德纳多什德[4]、朔尔戈塔里扬的工人,以及波尔朔德和奥兹德各煤矿的矿工团结一致,坚决反对卡达尔及其同伙。在这次罢工中,各地的领导者都是工人,他们是由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代表会的许多委员会都是工人运动的积极分子,他们投身运动已有30—40年。其中许多人是共产党员。比方说,我们奥兹德革命工人代表会就是如此。


卡达尔及其同伙将会慢慢承认,他们的企图终究会失败。他们到处都遭到了强力反抗。我们的人民绝不会再次让一个不能代表他们的愿望的政府统治他们。这次革命的推动力及其理想已经唤醒了成百上千万的劳动者。他们现在希望自己的正当要求能得到满足。


卡达尔必须开诚布公地把他不得不告诉人民的话说出来,他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做出可以让人接受的道歉。他必须解释哪些事情是他能做的,哪些是他做不到的,最重要的是他必须说清楚哪些事情是他不该想的——因为企图做到做不成的事情是没有意义的——这样才能在全国人民面前,恢复他以及他的团伙的名誉。

《奥兹德自由报》(Szabad ózd),11月14日


[1]拉伊克·拉斯洛(Rajk László190938——19491015),生于鞋匠家庭,1931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因参加共产主义运动而被大学开除后,当过建筑工人。1936年参加国际纵队,并担任国际纵队第XIII旅拉科西营政委。西班牙共和国失败后撤往法国,被法国政府拘留。1941年夏季获释后返回匈牙利,当选为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领导地下党的活动。1944年12月被捕,1945年5月13日获释。匈牙利解放后,先后担任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政治局委员、书记处书记、布达佩斯市委书记等职务,1946年3月20人——1948年8月5日任内务部长,并建立了国家保安局。1949年5月23日被捕,同年9月24日被处决。1956年2月平反。


[2]基朔尔弗尔德(Kisalföld)是匈牙利西北部的一块平原,又叫小匈牙利平原。


[3]《我们的国家》(Hazánk)是人民民主党(Demokrata Néppárt)的报纸,1945年创刊,1949年停刊。在1956年革命期间曾短暂复刊。


[4]波尔朔德纳多什德(Borsodnádasd)是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的一个工业小城,距离米什科尔茨80千米,距离奥兹德10千米。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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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成立与活动

(11月12日——11月30日)


布达佩斯第11区工人代表会的要求



布达佩斯第11区各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一致决定:为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利益,为了人民的未来,他们会复工,但要满足以下条件:


    1、我们要强调指出:革命的工人阶级把工厂和土地看作是劳动人民的财产。



    2、卡达尔政府如果想要使自己的合法性得到承认,就必须按照人民的愿望进行改组,只有这样做,工人议会才会承认卡达尔政府为谈判伙伴。


    3、工人代表会是为了贯彻人民的意志而建立的,它们得到了人民的信任。因此,我们要求扩大工人代表会在经济、文化、社会方面的权力,政府也要对它们的权力予以确认。


    4、为了维持公共秩序并恢复社会和平,我们要求举行自由的选举,参加选举的政党必须满足以下条件:它们在过去和现在都承认以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为基础的各项社会主义成果。


    5、我们要求立即释放纳吉·伊姆雷政府的成员,他们是被革命选出来的,还要释放纳吉政府的谈判代表,以及自由战士。


    6、由于匈牙利治安部队和工人武装足以维持公共秩序,我们要求立即停火,苏军立即撤出布达佩斯。我们还要求:工人阶级复工之后,匈牙利政府必须立即开始谈判,让苏军逐步地、有序地撤出我国领土,并时刻向公众通报谈判进展。


    7、应当从忠诚的工厂工人,以及忠于人民的陆军部队中招募兵员,组成我国的公安部队。


    8、我们要求政府通过报纸和广播公布上述要求。



附:我们会立即复工,修复受损的建筑物、为人民提供粮食,并恢复交通服务。但是,除此之外,我们会继续罢工,直到我们的要求得到满足为止。


布达佩斯,19561112

布达佩斯第11区各工厂工人代表会


新佩斯号召成立中央工人代表会


号召书



布达佩斯所有工人都希望恢复首都的秩序。当然,我们要的秩序,只能是革命的秩序,只能是以落实革命的各项重大要求为基础的秩序。布达佩斯工人阶级将会同时与两种人作斗争:一种是以不正当的行为给我们的革命抹黑的人;另一种是那些只在形式上、用一些陈腔滥调来承认我们的革命,并企图以此来窒息它的主旨的人。



这次革命,是匈牙利人民的革命。匈牙利人民进行了武装斗争。到了现在,只有匈牙利人民——也许首先是布达佩斯工人阶级——才能决定革命未来的走向。对于布达佩斯工人阶级来说,这不仅是他们的正当权利,也是他们的爱国主义义务。



因此,我们向布达佩斯各家工厂发出号召:让它们的工人代表会派出代表,于11月13日星期二下午1点整,到新佩斯市政厅(布达佩斯第4区,波伊奇—日林斯基[1]大街14号)开会,成立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12日

新佩斯革命工人代表会

(传单)


布达佩斯第16区各工厂工人代表会的要求




第16区各工厂的工人代表会举行会议,通过了下列决议。



我们第16区各工厂的工人宣布,我们与全国各地的工厂工人团结一致。在下列要求得到全面满足和彻底保障之前,我们不会复工:


    1、人民信任纳吉·伊姆雷,应当由他来组成政府,按照他最近宣布的政策来领导国家。


    2、苏军必须在1115日撤回他们原来的基地,并立即开始撤出我国,撤军必须在规定的期限内全部完成。


    3、在国防部长莫雷泰尔·帕尔将军指挥下,匈牙利军队与国民自卫军[2]应当负责维护秩序。明尼奇组建的各种恐怖组织必须立即解散。


    4、必须立即停止驱逐和逮捕匈牙利公民的行为。警察必须立即停止非法的搜捕和搜查房屋的做法。


    5、我们要求举行自由的选举,应当让民主党派参加选举,选举应在一段时间内,在联合国监督下举行。


    6、在国际红十字会与匈牙利红十字会发起下,已经运抵我国、或即将运抵我国的各项救援物资——包括来自西方的救援物资——应当立即放行,不得阻碍,并立即将它们发放给需要援助的人。


    7、在这些要求基本上得到保证之前,我们不会复工;在停工期间,我们要求支付100%的平均工资。


    8、争取自由的斗争得到了匈牙利人民的完全支持,并且在工人的英勇奋战之下赢得了胜利,有人却说它是法西斯反革命,我们对此表示抗议。在争取民主权利的斗争中,有成千上万的英雄牺牲了,他们却被打成了法西斯分子,我们对此表示抗议。



我们还要借这个机会强调指出:我们不支持任何形式的资本主义、封建主义复辟,也不支持霍尔蒂制度或法西斯主义的复辟,我们会坚决反击此类倾向。同时,我们也不会容忍任何形式的斯大林主义复辟或拉科西—格罗集团的复辟——无论是他们本人还是他们的追随者。



我们要的是独立、中立的匈牙利!


19561113

16区各工厂工人代表会

(传单)


奥兹德工人的要求



经奥兹德钢铁厂、奥兹德煤矿、波尔朔德纳多什德钢板厂全体工人民主选举产生、并享有全体工人的信任的革命工人代表会宣布了奥兹德全体职工的要求:


    1、我们完全了解自己肩负的重任,因此我们指出:我们拒绝任何形式的复辟资本主义或拉科西制度的企图。我们将会制止此类企图,如有必要就要战斗到底。


    2、经过流血牺牲之后,我们强烈反对卡达尔·雅诺什政府的纲领及人选。我们革命的成果,不能以这种琐碎的形式撇到一边。必须保证过去的独裁不会重现,这是奥兹德工人的要求。


    3、我们要求得到以下保证:


(1)由纳吉·伊姆雷出任总理。他的部长必须没有参加过霍尔蒂、拉科西或格罗政权的罪行。他们应当保证,将全面而迅速地满足全国的正当要求。


(2)苏军应当立即停火。苏军应当立即就撤离匈牙利领土的问题开始谈判。必须定期向公众公布撤军的时间与速度。苏军撤离后,应由武装的工人民兵来维持秩序,而不是换上新制服的国家保安局人员。


(3)只有经劳动人民民主选举产生的机关,才有权发表全国性的和州一级的法令与规定。


(4)考虑到中立得到了普遍的支持,官方也声明支持中立,民族团结政府(日后再经过以秘密投票方式进行的民主选举的追认)应当立即开始谈判,修改一切政治、经济与军事条约。政府还必须采取彻底的措施,保证我们辛勤劳动的成果、我们国土上的自然资源只能服务于饱受苦难的匈牙利人民的利益。


(5)奥兹德地区的劳动人民要求不得在本州境内部署苏军部队。


尽管遭受着饥饿的威胁,但在我们的要求得到满足之前,奥兹德的工人将会继续罢工,保卫自己的权利。(重启生产的技术条件已经恢复,矿工正在为公共照明、工厂的初步供应与私人房屋生产足够的煤。)我们完全相信,一个忧心国家前途的领导层会明白:匈牙利人民的正当要求迟早必须满足。他们必须明白,奥兹德工人正在为了正义的事业而斗争。


奥兹德,1956年11月13日

奥兹德钢铁厂、奥兹德矿山与波尔朔德纳多什德钢板厂革命工人代表会

《奥兹德自由报》,11月14日


卡达尔政府发布的关于工人代表会的首个法令


工农革命政府在11月13日的会议上,根据工会的建议,(为了保障社会主义民主,使工人更多地参与执行权力),发布了有关工人代表会的法令:


    1、工人代表会是工人自我管理的合法单位。工人代表会负责管理企业内一切活动,即:


(1)工人代表会有权就一切相关问题通过决议。企业管理层必须执行它的决议,除非决议与当地法律抵触。


(2)工人代表会可以根据企业的特点,采取最合适的工资制度。工人代表会可以为此动用工资基金。


(3)一部分剩余收益——具体比例将在日后由政府决定——将按照工人代表会的规定,分配给工厂的全部职工。


    2、已经选出的所有工人代表会有权执行上述规定。但是,并不是所有的工人代表会都是由当地大多数工人选出的,所以,应当举行由全体工人参加的重选,对代表会予以认可。所有工厂和工地都应在恢复生产后的三周之内进行重选。


工农革命政府请求工会在相关企业的配合下,为工人代表会的选举与活动制订具体细则。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13日

部长会议主席卡达尔·雅诺什

《人民自由报》,11月14日


工人代表团请求卡达尔·雅诺什回答问题



一些工人代表团今天向政府发出呼吁。他们作为工人的代表,提交了工人代表会此前已经提交给政府的要求和建议,并想获得一些问题的答案。克莱门特·哥特瓦尔德[3]工厂、冈茨机车与机械厂、马沃格工厂和波约多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先后派来了代表团。这些问题全都与政治形势、经济形势有关,许多问题还与工人代表会的作用有关。



我们来看看这些问题。



许多代表都想知道纳吉·伊姆雷的下落。他还有没有可能重返政治生活?



卡达尔·雅诺什总理向工人代表们表示,他不认为纳吉是有意协助反革命的,但是局势已经迫使纳吉出局。纳吉·伊姆雷没有被捕。他是自愿离开国会大楼的,政府和苏军都不想限制他的行动自由。只有他自己才能决定是否重返政治生活。



许多代表还谈到了苏军撤离的问题。我们引用卡达尔·雅诺什答复冈茨机车厂和马沃格工厂代表团的话:“你们很清楚,我们自己是支持撤走苏军的。”



马沃格工厂和冈茨厂工人马上提出了这个合理的问题:“政府为什么不依靠忠贞的工人?他们本来可以维持秩序的。”我们再次引用卡达尔·雅诺什的答复:“一开始的时候,我们共产党领导人的第一个要求就是马上把工人武装起来。政府领导人都坐在国防部里,我们每隔半小时就催他们一次,叫他们尽快武装工人。每次他们都说正在做了,但是到头来只有很少的工人获得了武器,因为有人不想给工人发武器。苏军撤出布达佩斯后,反革命分子马上就组织起来,可是工人阶级却没有进行足够的组织,也没有足够的武装力量。结果政府不得不采取措施,而这绝非它的本意。当秩序恢复后,无论匈牙利政府还是苏联政府都不想让苏军继续留在匈牙利。新的匈牙利治安部队将由忠于社会主义革命、并愿意保卫它的人组成。随着治安部队的成立,苏军才有可能撤离。苏联政府已经为此做好了准备。”



今天所有工人都非常感兴趣的一个问题就是工人代表会今后应该起到什么样的作用。关于这个问题,政府今天在同克莱门特·哥特瓦尔德工厂代表团商量之后,马上发布了一个法令,按照这个法令的规定,工人代表会不仅可以提出建议,更有权作出决定。政府认为工人代表会是工人阶级的革命组织。



代表们还向卡达尔·雅诺什同志提出了一些要求,比如在工厂内不设党组织。这个要求当然不能同意。即使是在非法时期,共产党仍有工厂党组织,现在同样要有。至于工厂党组织应该是什么样的,那是另外一个问题。卡达尔同志说:“旧的党组织整天都在开会,还养着许多全职干部,这种党组织当然没有必要存在。这样会使党的官僚机构更加臃肿,阻碍而不是协助了生产工作。我们需要的是这样的共产党人:如果他们是铸造工人,他们就在铸造厂里工作,时刻与工人群众生活在一起,时刻心怀群众的福祉,并且用他们的生产成绩来证明自己是共产党人。”



“国外援助的情况如何?政府是否打算接受来自任何外国的援助?”——克莱门特·哥特瓦尔德工厂的工人提出了这个问题。答复是:“一切有助于减轻我国人民的困难的援助和赠礼,无论来自哪里,政府都会心怀感激地收下。当然,我们指的是不附带政治条件的援助。”



代表团的许多其它问题也得到了答复,他们准备回去后就把这些答复转告给厂里的工友。


《人民自由报》,1956年11月14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成立宣言[4]




经过自下而上的倡议,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已于今天(1956年11月14日)成立了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授权它以大布达佩斯地区内各家工厂的工人的名义进行谈判、下令停工或复工。我们宣布,我们坚决服从社会主义的各项原则。我们认为生产资料是全社会的财产,我们随时准备为保卫它而战斗。


    1、我们工人认为,要想恢复和平与秩序,就必须让一个深受人民信任的人来领导政府。因此我们建议由纳吉·伊姆雷同志来领导政府。


    2、国家保安局人员被吸收进了新成立的治安部队里,我们对此表示抗议。我们要求,新建的治安部队应当由青年革命者、忠于人民的军人与警察还有工厂工人组成。新建的治安部队不能成为保卫某个政党的利益或特定个人的利益的组织。明尼奇为陆军军官起草的誓词必须立即废除。同时,我们谴责一切专断行为。


    3、必须完全保障自由战士的自由——包括莫雷泰尔·帕尔和他的伙伴。必须释放迄今为止所有被捕的人。


    4、为了加强与苏联的友谊关系,苏军必须尽快撤离我国,我们必须保障我国在和平中重建的可能。


    5、我们要求广播电台和报刊只报道真实的消息。


    6、在我们的要求得到答复之前,我们只让那些对于人民最基本的需求来说必不可少的工厂开工。我们会进行维护保养与重建的工作,这些工作对于国民经济来说是必要的。


    7、我们要求在全国各地废除一党制,并且只让那些以社会主义为基础的政党合法活动。我们要求在一段明确的时间内举行自由的选举,所有政党都要退出工厂。


    8、只要我们的要求得到了令人满意的答复,我们就会立即复工。



(布达佩斯之外的)以下单位也支持上述决议:

蒂索波尔科尼奥[5]中央发电厂

珍珠市[6]铁路转辙器厂

多瑙彭泰莱钢铁厂

米什科尔茨照明电气厂

列宁钢铁厂

迪奥什杰尔的迪马沃格机器厂

重型机床厂

波尔朔德采矿与煤炭托拉斯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14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同卡达尔·雅诺什谈判(1956年11月14日)



星期三下午,来自布达佩斯各大工厂工人代表会的500多名代表在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举行会议,协调不同工厂的工人的意见,并准备进行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选举。到了晚上,由19人组成的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前往国会,求见卡达尔·雅诺什总理,向他递交了布达佩斯各家工厂及外省许多大工厂的工人的要求。



中央工人代表会提出了多项要求。首先,他们强调指出,工人代表会坚决支持社会主义的各项原则,并保卫生产资料的社会所有制。接下来,他们要求由纳吉·伊姆雷来领导政府、苏军尽快撤离、实行多党制(但只容许立足于社会主义的政党)、在一定时间内举行自由的、秘密的选举。



卡达尔·雅诺什同志认真考虑了这些要求。首先,他解释了政府关于纳吉·伊姆雷的立场。他说,纳吉·伊姆雷目前正在某国驻布达佩斯大使馆里避难,因此政府无法同他谈判。在这种情况下,纳吉·伊姆雷自然无法出任总理。如果纳吉·伊姆雷愿意回到匈牙利领土上,他就会获得同政府谈判并达成协议的机会。



卡达尔同志接下来转到了政党的问题,他主要说了这样的话:“我们将放弃一党制。我们要多党制,也要举行清白、诚实的选举。我们知道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要想推翻工人阶级政权,不仅要用子弹,还要用选票。我们必须考虑到我们可能会在选举中惨败,但我们还是要进行选举斗争,因为共产党只要能重新赢得工人群众的信任,就能获得力量。共产党不只有过错。现在,脏水正在从四面八方泼向我们,但是党并不等于那些玷污了它的名声的人;党拥有九十万忠诚的党员。我还记得,我们曾同小农党进行过艰苦的斗争,迫使他们同意把三家大工厂国有化。许多人现在可能都忘了这件事。但是,人民肯定不会忘记。”



他接下来指出,把共产党赶出国会,可能会导致社会主义与人民政权被颠覆:“某些诚实的资产阶级政治家宣称自己想要社会主义,我们没有理由怀疑他们,但是,共产党如果在选举中失败,这些政治家或许就会被他们的党给抛弃。没有工人阶级政党的帮助,资产阶级政治家再好心,也无法保卫工厂和土地。”



然后他谈到了苏军问题:“在过去几周里,人民政权面临着被颠覆的切身威胁,所以我们不得不请求苏军介入。当然,有很多人不理解这一点,因为要想对过去几周的事件作出正确的判断,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我们全都亲眼目睹了,因正当的要求而发起的学生游行,是如何在两小时内变成了武装冲突的,在冲突中,广播电台、《自由人民报》报社、军火库、约热夫电话局、TEFU中央车站全都被占领了。这不可能全都是由学生自发进行的。缺乏经验的组织者是组织不了这样的行动的。在后来的事件中,我们看见工人也举行了游行,提出了要求,还举行了罢工。我们很清楚,不能把整个运动叫做反革命。但是,除了由于严重的错误而引发的深刻不满,除了工人的正当要求之外,也出现了反革命的要求,如果我们看不见这一点,那我们就是睁眼瞎。在战斗过程中,守纪律的、真诚的人跟反革命分子混在一块了,造成了非常困难的局面。



(略)



“换句话说,在这种局面下必须改变秩序:首先我们得粉碎反革命,用忠于社会主义、能够保卫社会主义的武装力量来巩固人民民主政权。然后我们再让苏军撤出城市,通过谈判让他们撤离我国。

   


“只有在这样的基础上,匈牙利才有可能独立。



“这就是这个问题的关键:要不要人民民主?如果我们能巩固人民民主,接下来我们就能讨论政府的人选。总之,我们并不认为政府的人选是一成不变的。必须扩大政府!”



关于国家保安局的问题,卡达尔·雅诺什同志指出,根据他被监禁的体验,他自己很了解国家保安局的某些人员。尽管如此,他还是建议要慎重对待这个问题。他强调指出,国家保安局也招收过工人,事情变成这个样子不能怪到他们头上。国家保安局不仅有刑讯手,也有应征入伍的普通士兵。不能因为弗尔科什·米哈伊和其他领导犯下的罪行,而杀掉那些普通的国家保安人员。这不是工人想要的。国家保安局已被粉碎了,是我们打碎了它,我们已经不需要它了。但是不应该迫害那些被招进国家保安局的普通青年。同时,不能让前国家保安局人员回到享有特权的岗位上。



卡达尔同志接下来谈起了罢工问题。他请求代表们仔细考虑一下形势,如果他们认真考虑了形势,他们就会承认:“继续罢工只会导致物价上涨和饥饿,要不了多久,十天半个月之后,我们就会沦为世界乞丐。许多人不相信曾出现过反革命倾向。但是反革命直到今天依然存在。他们现在已经提出了口号:罢工和抵制。反革命势力的工作组织得井井有条,而且十分狡诈,他们总是提出最符合形势的口号。没有人会公开宣称‘我是反革命’。但在某些要求当中,可以清楚地看出反革命的目标。比方说,有人要求在工厂内不得设立任何形式的党组织。无论在世界上哪个地方,都不存在没有工厂组织的共产党。假如反革命获胜,党被迫转入地下,工人阶级仍会有一个党,尽管它已是地下党,而这个党就会以工厂组织为基础建立起来。虽然某些被蒙蔽的工人要求取消共产党在工厂的组织,但共产党不会放弃工厂组织。我们认为厂里还是要有党组织,但党组织不能像以前那样,不能成为与工人隔绝的官僚组织。”



卡达尔同志总结说:“只要我们能理解关键的问题,并拿出勇气来面对局势,只要我们勇敢地告诉人民真相——而不是只说好听的话——人民就会与我们站在一起!”



然后,代表团与卡达尔同志进行了长时间的谈判与争论。在谈判开始时,许多代表强调指出,他们在关键问题上并没有分歧,但在许多具体问题上有不同意见。比方说,中立的问题。卡达尔同志指出,这个要求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是,光靠愿望和希望是无法实现这个要求的,世界上还有一些人,中立不能给他们带来好处,只有战争才能使他们牟利,所以他们并不想要中立。光写几份文件,说我们想要中立,并不能实现这个要求,必须要有一定的均势,一定的国际形势。如果反革命或帝国主义势力唾弃我们的中立,我们追求中立的努力就是无用的。”



在回答其它问题时,卡达尔同志坚决表示,参加了过去几周的伟大的人民运动的人不会受到任何伤害。他还强调说,已经与苏联当局达成协议,不会把任何人驱逐出境。“但这绝不是说,我们不会动用无产阶级政权的全部力量来惩处那些在犯下恐怖主义罪行或其它罪行时被抓获的人。这是非常必要的,因为万一匈牙利被反革命打垮了,就会带来战争的危险。反革命渴求战争。”



“不久前,”卡达尔同志说,“我跟中国大使[7]谈了话,他强调说,拥有六亿人口的中国将全力帮助我国,因为全人类的未来与世界和平正面临着威胁!南斯拉夫政府也发表了同样的声明。”



在讨论苏匈经济关系时,卡达尔同志表示,我们准备公布所有贸易协定。他还表示,我们将按照世界市场价格,把铀矿石出售给苏联,因为提炼铀矿需要特别昂贵的设备,而我们没有这些设备。总之,铀矿石的生产还处于初步阶段,迄今为止,并没有像传闻中的那样出口铀矿石。



讨论结束时,卡达尔同志请求代表团成员认真考虑谈判过程中谈到的一切问题,并向他们保证,匈牙利再也不会使用已经失败的旧政策了,请他们回厂后把这一点告诉工人。代表团成员们宣称,在他们看来,主要问题是我们应当加强人民政权,并在此基础上保障我国的独立。


《人民自由报》,1956年11月15日

   

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与卡达尔·雅诺什举行第二次会谈



昨天晚上,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团在国会同工农革命政府主席卡达尔·雅诺什举行了第二次会谈。会谈的是目的是向卡达尔转告布达佩斯工人就复工问题作出的最终决定。在前一天的漫长讨论结束时,代表们在离开时保证,他们会认真考虑一些有争议的问题,并且会把他们的决定通知政府。



在讨论开始时,代表们表示,他们相信只有齐心协力,才能让我国摆脱目前的危机。他们所有人都同意这一点;因此,得到布达佩斯全体工人群众支持的中央工人代表会同意复工。



但是,他们依然认为,有许多问题尚未得到澄清。所以,他们现在希望卡达尔同志能解答他们的疑问。



代表们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各地工人代表会应当组成一个全国性的最高机关。关于全国性工人代表会的具体细则,应当得到(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的批准,使之具有法律效力。



卡达尔同志答复说,他只在南斯拉夫见过与我们的工人代表会相似的东西。工人代表会在南斯拉夫发挥着非常重要的作用;它们的活动受专门法律的管辖。南斯拉夫的工厂已经建立了工人自治。工人代表会有权就一切重要问题作出决定。另一方面,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提议的那种机关在世界上还不存在,而在人民民主国家,也没有必要设立这样的全国性机关。虽然我们已经有了工人代表会,但我们并不知道它们会发展成什么样子。这个问题还涉及宪法——所以现在还无法马上解决这个问题。



代表们指出,在第一次会谈中,关于苏军撤离的问题以及政府对此的态度,曾进行了漫长的争论;关于这些问题的疑虑并没有消失。



卡达尔同志解释说,不管是他,还是在场的其他人,都无权决定撤军的速度。当全国恢复法律与秩序之后,将由政府来处理这个问题。关于苏军撤离布达佩斯的问题也要这样处理。大家都很清楚,政府的主要目的是就华沙条约的签订进行谈判——局势恢复平静后马上就办。他还告诉代表们,准备成立武装的工人民兵,很可能是按照捷克斯洛伐克的模式组建。不少工人将得到武器,并接受军事训练。但是,首先必须恢复适当的军队,必须加强警察。万一工人政权再次遭到威胁,就有力量来保卫它。出于同样的原因,工人民兵将成为常设单位。苏军何时能撤退,很大程度上要看这些部队的表现。卡达尔同志补充说,就在前一天,第一支专门的部队已经开始在首都活动。



下一个议题与过去三周中的事件有关。卡达尔同志强调指出,推动大学生走上街头的力量来自党内。然后遭到了反革命的利用。只要不是有眼无珠的人,都能看清这一点。



还有一个重要的因素:美国增加了用于社会主义国家内部的反革命活动的经费,从原来的1亿美元增加到了5亿美元。也许正躲在美国大使馆内的红衣主教明曾蒂跟他们说,在目前形势下,他宁愿让纳吉·伊姆雷来领导政府,而不是卡达尔·雅诺什。他为什么更想要纳吉·伊姆雷呢?要知道纳吉也是共产党员。他们是狡猾的,他们拿工人的口号来装饰自己的旗帜。罢工正在变得不受欢迎。工人知道,罢工会导致经济破产。所以,敌人想借机敲诈我们;他们想要一个不同的政府,他们想让党组织退出工厂。



(编注: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前一天,卡达尔同志强调:我们要的不是过去那种有着专职书记和臃肿的官僚机构的党委会——我们要的是由真诚的共产主义者组成的委员会,他们不脱离生产,每天都与工友一同工作;下班后他们就会站出来,对工友们说:“现在,我们要作为共产党员,同你们说几句话。”)



一位代表指出,复工有个困难,那就是工人的情绪:工人觉得罢工是自己唯一的武器,如果他们放弃了这件武器,如何保证他们的合理要求能得到满足?



卡达尔同志把他前一天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工农政府的存在就是主要保证。人民的目的就是政府的目的,人民的利益就是政府的利益。政府将满足工人阶级提出的每一个合理要求。代表们应当理解这一点,并把它记在心里。但是,他们也应该理解,首要的任务是重建国家,恢复正常生活,加强人民政权。当这个任务完成后,其它问题就容易解决了。



许多人提出了社会秩序的问题,提到了工人群众对生活感到惶恐不安。卡达尔完全同意他们的看法:他们的不安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只要恢复生产,让公共交通重新运转起来,法律与秩序就会照常运作——目前的混乱就会消失,笼罩着布达佩斯的阴霾就会散去。



代表们建议,派出由最坚定的工人组成的队伍,帮助警察执勤,以此来协助政府完成这些任务。



此外还讨论了一些有关恢复生产的具体问题。大家都认为,在当前形势下,这是很困难的。可能需要几周时间才能使生产恢复正常。这是无法避免的,但是布达佩斯工人以前曾经完成过许多比这更困难的任务。他们非常坚强,足以承受任何挑战。



最后,代表们表示他们信任卡达尔政府,也希望政府能够信任工人及工人代表会。工人代表会将依靠工人阶级的觉悟与共识,完成托付给它们的任务。他们全都相信,工人阶级和人民政权必将解决目前的一切问题。


《人民自由报》,11月16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厂呼吁复工




工友们!



尽管外界有人在号召罢工,我们还是认为,立即恢复生产已是刻不容缓。我们完全了解自己对国民经济与我国人民肩负的重任,所以我们才会这么说。我们已经承受了太多的苦难;在目前的关键形势下,冷静的判断力、觉悟与团结精神要求我们向你们发出号召:在保留罢工权利的同时,于11月17日复工。



我们郑重声明:这个决定,并不表明我们放弃了我们的民族革命的根本目标与成就。谈判正在进行。我们相信,通过我们共同的努力,一切问题终将得到令人满意的解决。



我们向你们要求的是:团结、坚定、信任与支持!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1956年11月16日

《人民自由报》,11月17日



1956年11月21日大布达佩斯与外省工人代表会大会摘要



主席:我准备就同政府的谈判进行报告。


    1、我们通知他们说,我们要举行这次会议,想邀请政府和苏军司令部派人参加。关于许多工友被捕的事,我们也跟他们吵了一个半钟头。虽然他们说这是意外,我们还是要告诉他们:真不走运,我们刚要开会,就出这么多意外。


    2、我们要求获得出版报纸的许可,他们答复说,他们已经批准了20份报纸,他们不认为有必要出版第21份报纸。我们要求电台播放今天这次大会的举办时间,但他们不肯播放。


    3、国外送来的礼物为什么会放到商店里出售?我们要求对此作出解释。他们回答说,我们收到的是根据贸易合同发来的货物,这些货物早就寄到了。



还有,《人民意志报》可能会给我们拨一个版面,让我们发表通讯。


以下是与会者的发言:这些发言依照会议纪要原文录入,没有记录发言人的姓名或单位——本书编者注



我认为,我们目前的头等大事是跟外省来的代表团联系,他们认为,对于各个临时性的工人代表会来说,最重要的是要成立一个中央机关,这样他们才能与我们保持不断的联系。



我们在所有问题上都要取得一致的意见。我们必须在这次会议上达成协议——我们现在应该做什么事、我们是否要建立全国性组织。当然,我说的主要是矿工,因为只要矿山没有完全恢复生产,复工就几乎是没有意义的。



在我看来,我们应当举行为期一天的罢工,让政府重视我们的要求。我们虽然在11月14日提出了八项要求,但他们根本没有重视。他们根本没有对我们的任何一个要求作出具体的答复。他们在耍我们。必须让他们看到,人民已经团结起来,我们愿意工作,秩序必须恢复。



我觉得政府的做法非常奇怪。我们通知他们说要举行这次全国会议时,他们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反对的样子。我们甚至还邀请了政府参加。但是,当我们前往体育场时,那里已经被封锁了,这让我们大吃一惊。更让我们吃惊的是,政府甚至以我们没有获得警方许可为由,不许我们在罗若·费伦茨[8]文化宫开会——我们先前商量好的,如果不能在体育场开会,就到文化宫去。结果我们只能在这里开会,而且还有治安部队在场。



难道这里需要治安部队吗?

我们在这里要干什么?

他们为什么要害怕我们?

我们手无寸铁。



只要卡达尔政府满足了我们的要求,就完全没有理由害怕我们。但是,除了承诺把五年级变成一年级之外[9],他们什么也没有给我们。



我完全同意举行罢工。我们要让他们看看,我们是完全团结一致的。我们说要复工。我们也确实这么做了。让政府瞧瞧,我们是真的想复工。但是,也应该让政府知道,尽管我们复工了,但我们已经团结起来,只要他们敢动一下工人代表会,全国就会再次停工。



作为矿工的代表,我不得不说,我发现你们的立场实在太温和了,甚至可以说太软弱了。我们矿工连一分钟都没有复工。政府根本没有满足我们的最低要求。除非政府许诺会满足我们的要求,否则我们绝不复工。既然政府都不急,那我们也就不干活了。当然,直到现在,而且在将来,我们都会让那些最重要的工厂维持运转:照明、能源之类。我们会给它们提供补给,但仅此而已。我认为,工人代表会应当坚决地把总罢工进行下去。我们必须让每个工人代表会都由那些在各方面都最合适的人组成:他们都得是无畏无惧的战士。作为外省代表,还有一件事让我很担心:就是我们中间已经有人不幸遭到驱逐。应当把这个问题加进第8项要求,或者单独列为第9项。



我认为,罢工不能只进行24小时。应当坚持到卡达尔找我们谈判为止。直到现在,都是我们在做出让步。现在该让他们做出让步了。



一位少校请求作为治安部队的代表参加会议。会议没有反对。



我得说,在杰尔,我们当然可以解决工人代表会的问题,可以让大家都满意。我们亲手抓住了命脉。没有中央机关,工厂什么都不会生产。他们有什么事都来找我们。我们有自己的报纸。那些以前就不称职的人,那些以前都干不好本职工作的人,都被派去打包。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也应该在这里使用这种办法。



恐怕我的报告没有这么乐观,因为在塞格德,他们到处抓我们的人。他们关了我们八天时间,最后才勉强放了我们。还有,塞格德的前任党委书记现在都加入了民兵。



我也认为举行一天的警告罢工是个好办法。但是不该在周五罢工,最好是换个日子,因为我们正在切佩尔举行常设工人代表会的选举。等到选举完成后,等到代表会获得必要的信任之后再罢工。然后我们就要坚持罢工。我建议最好等到下周三。



我只能说,才一天的罢工不管用。我们在国会谈判时,在场的人都能看到,我们发言时,有人在用录音机录音;但是到卡达尔讲话时,录音机就不见了。他们在耍我们。我们要继续进行总罢工,直到他们重视我们为止。



我是工程师。如果我们要发动总罢工,我们就得慎重考虑,我们不能忘掉儿童、老人和病人。毫无疑问,我们得让食品工业继续运转。我们现在谈的是罢工;谈的是什么时候回去工作。我觉得这很荒谬。矿工根本没有复工,而我们得完全依赖矿工。在工厂里,已经有一些工人回去工作了,但是因为没有能源,他们什么都干不了。他们从一个部门跑到另一个部门,但什么都做不了。



我们矿工坚持认为,除非政府满足我们的要求,否则我们绝不复工。我们的代表已经在这里谈了好几天,可是什么都没谈成。我们会接受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决定,但我们还是要说,要是中央工人代表会决定复工——而我们的要求并没有得到满足——那我们是不敢回去的,回去了就要被工人打成叛徒。



对工人来说,重要的是要团结起来。在驱逐这个问题上,团结也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松波特海伊,我们采取了措施实现团结。我们向苏军司令部派出代表团,然后他们释放了160名学生。



在市内,根据刚刚收到的消息,为了抗议政府阻挠全国会议的召开,公共汽车和有轨电车已经停运。



根据大家的意见,我们向全体大会提交了决议草案:


    1、政府应当接受经民主选举产生的全国性工人代表会。政府必须承认,只有这个组织才是代表工人利益的谈判伙伴。


    2、如果政府在1956年11月22日发表声明表态同意,我们就会复工,但保留罢工的权利,复工的时间不迟于1956年11月24日,并且会在全国复工。


    3、为了解决复工问题,而原定于11月21日早上9点在体育场召开的工人代表会全国会议,由于政府的阻挠而未能召开,为了表示抗议,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决定号召全体生产性工厂举行罢工,但食品工业的工人不参加罢工,罢工将持续到11月24日。


    4、政府应当于1956年11月24日同工人代表会的代表机关进行谈判。


    5、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在1956年11月14日通过的决议中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这些要求随后又被各个临时工人代表会加以补充,谈判应当以这些要求为基础。


    6、政府与工人代表会的代表机关应当在各自的报纸上,定期报道有关谈判的真实消息。


    7、我们要求政府满足以下要求,作为它愿意参加谈判的证据:

(1)立即释放被捕、被监禁或被驱逐的平民与军人,或将他们移交给独立的匈牙利法庭,并公布他们的姓名与下落;

(2)对于个人案件的公开审判,要由匈牙利司法系统来管辖。


1956年11月21日

大布达佩斯及外省工人代表会

以上决议草案由大布达佩斯及外省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一致通过

(摘自《言论》[Beszélő],第19期,1987年)



中央工人代表会与其它革命组织的要求




我们很清楚国家面临着何等困难的局面。我们很清楚拨乱反正是何等的困难。我们愿意回去工作,建设我们自由的未来。在我们能和平地工作之前,必须满足下列要求:


    1、必须立即停止逮捕,并结束驱逐。必须释放自由战士,首先要释放莫雷泰尔·帕尔。


    2、必须组织一个民族政府,它应当包含工人组织、农民组织、军队组织、青年组织与知识分子组织的代表。


    3、我们宣布:我们不会交出工厂和土地。我们要的是社会主义,不过必须是匈牙利式的社会主义。我们将会全力反击任何复辟,无论是斯大林派—拉科西派的复辟,还是右派的复辟。我们会在各地采取必要措施,反击那些企图复辟的人。


    4、必须提供保障,让各种民主力量组织起来——组建并加强工人、军队、农民、青年和知识分子的各种组织。这些组织应当是权力的组织,而非党组织。在宪法生活开始之前,所有其它组织都应当为了民族团结的利益,而暂时停止活动。


    5、维持秩序的任务,应当交给由工人、学生、军人组成的武装分队。在国家保安局人员被彻底清除出警察之前,我们丝毫也不能信任警察。


    6、苏军必须按以下步骤逐步撤离:
(1)撤回他们的营区;
(2)撤出布达佩斯;
(3)撤回他们的基地;
(4)在我们重新审阅华沙条约之后,苏军应当撤出匈牙利。



我们要求得到可靠的答复与保证。否则,我们将不得不通过非武力抵抗的方式,继续进行争取自由的斗争。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21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农民协会

大学生革命委员会

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

(传单)



关于全国工人代表会的决议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召集了首都与全国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准备讨论罢工问题、工人阶级的要求与政府对这些问题的态度。然而,政府却不准代表们在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总部开会。经过漫长而深入的讨论后,在场的代表们通过了以下决议:


1、政府必须承认,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全国性工人代表会是唯一有权代表工人阶级谈判的机关。


2、如果政府发布正式声明承认这一点——不迟于11月22日——我们就会于11月24日在全国复工(但仍然保留继续罢工的权利)。


3、全国工人代表会讨论复工问题的会议,原定于11月21日早上9点整在体育场举行,但由于政府的阻挠而未能举行,为了对此表示抗议,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通过决议,号召在首都举行总罢工,但食品工业的工人不参加。


4、政府必须与全体工人代表会的代表进行谈判,时间不得迟于11月24日。


5、由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于1956年11月14日通过、并经过全国各地工人代表会的修改的决议,应当成为谈判的基础。


6、政府与工人委员会的代表必须定期发表公报,报告谈判的进展。


7、我们要求政府满足以下要求,作为它愿意参加谈判的表态:
(1)立即释放所有被捕、被监禁或被驱逐的平民和军人,并公布他们的姓名与地址。必须把这些人移交独立的匈牙利法庭管辖。
(2)被移交给匈牙利法庭处理的人必须在公开的法庭上接受审判。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21日

*  *  *

大布达佩斯与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会


出席本次会议的除了布达佩斯的代表之外,还有多瑙河地区代表、托托巴尼奥矿工代表、杰尔代表、多瑙彭泰莱代表、佩奇代表、以及外省的许多工人代表会的代表。


《我们的国家》,11月22日



谈判仍在继续



早上六点,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委员波拉日·约热夫(Balázs József)通过科苏特广播电台,报道了有关中央工人代表会与卡达尔·雅诺什达成的协议。



在11月23日早些时候,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同工农革命政府主席卡达尔·雅诺什举行了会谈。他们就以下各点达成了共识:


    1、政府将承认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为咨询性机构;政府将会适当地考虑它的建议。


    2、卡达尔·雅诺什总理保证,有关工人代表会的法令中的专门段落(涉及到工厂经理的提名)将提交部长会议重新考虑。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要求,经理必须根据代表会的推荐,通过选举产生。


    3、将通过广播和报刊公布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公报。



因此,为了国民经济,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号召所有工厂、矿山、运输单位立即复工。罢工的权利仍将是不可侵犯的。


《我们的国家》,1124

   

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呼吁




原定于11月21日举行的全国工人代表会会议,遭到了政府的禁止,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对此表示强烈谴责。我们坚信,这次会议本来可以大大加快最关键的产业——首先是采矿与运输业——的复工。人们的满腔热情被泼了一桶冷水;这种鲁莽的行为遮蔽了冷静的思考,它本来是应该避免的。



本厂中央工人代表会一致同意:在目前这个紧要关头,举行48小时总罢工是一个严重的错误。我们从一开始就讲明了自己的困难。在生产好不容易恢复的时候,又中止生产,等于把武器交给了哪些不愿理解匈牙利工人和匈牙利人民的精神的人。他们会借此破坏工人阶级的力量,更不用说会导致本就不稳定的我国经济进一步恶化了。



我们向全国所有的工人代表会——首先是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发出呼吁:无脑蛮干、激情四溢的时期已经结束了,请接受这个现实。罢工是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们在动用这件武器时,应当万分慎重。他们的做法,不仅会影响我们的问题的解决,还对工人阶级在革命中锻造出的光荣的团结造成了损害。



因此,应该改组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由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常设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来组成它。这些委员必须要有成熟的政治判断力,能够根据具体形势的每时每刻的要求,采取恰当的罢工措施。



同时,我们向所有爱国的、想要合理解决问题的政府与行政机关成员呼吁:他们应当停止对工人及其代表采取强制措施。首先,他们要停止无理的逮捕!这些逮捕跟那些由狂热分子煽动的罢工一样,都会严重危害我们的正常化。



切佩尔中央工人代表会重申:它不赞同布达佩斯临时工人代表会,也不赞同布达佩斯临时工人代表会发出的48小时罢工的号召。我们向切佩尔全体工人呼吁:保持纪律,继续工作——这样才能让问题得到妥善的解决,并保卫革命的成果。



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还决定,尽快同采矿业的工人代表会联络,帮助它们解决困难,使煤矿的生产尽快恢复正常。



最后,本厂工人代表会决定,向政府派遣代表团,对于禁止举行11月21日的会议、对于过去几天里发生的令人担忧的逮捕和失踪提出抗议。



切佩尔钢铁厂中央工人代表会向多瑙彭泰莱各家钢铁厂的代表会发出请求:请把钢装上停靠在港口的1000吨驳船,并于23日将其送往切佩尔。


切佩尔钢铁厂临时工人代表会

《人民自由报》,11月23日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颁布关于工人代表会的法令



全体工厂、矿山、工作单位(以下称“工业单位”)都是全体人民的财产,只有当它们由经过全体职工自由选举产生的工人代表会来管理时,社会主义民主才能得到确切落实。



为了规范工人代表会的选举、职权与行政,人民共和国主席团颁布以下法令:


第一条

1、所有的工业单位、矿山与国营农场,包括国有企业(铁路、邮政等)的工业单位,都要选出工人代表会。

2、办公室、机关及类似组织、铁路与邮政的服务部门、公共运输与航空业的工人不选举工人代表会。
3、小规模的工业、农业与其它合作社,其行政管理是通过由选举产生的团体(全体大会、执行管理层等)来进行的,不适用本条。


第二条
工人代表会的选举
1、常设的工人代表会必须有全体职工的三分之二到场投票才能选出。所有根据第一条的规定必须选出工人代表会的工业单位,在举行常设工人代表会的选举之前,可以维持临时的代表会(依照政府法令6/1956[xi.12.])。
2、(根据职工总数)工人代表会应由1171名委员和315名候补委员组成。在此范围内,具体人数应由有全体职工参加的选举大会决定。


第三条
1、工人代表会的委员,应当在有全体职工参加的大会上,通过直接的、不记名投票的选举产生。选举的准备工作,应当在工人的配合下,由当地工会委员会进行。
2、单位聘用的所有工人均有权在选举大会上投票。被单位聘用时间不少于一年的工人,均有权竞选。
工业单位的总经理、总工程师和总会计师不能参加工人代表会。总经理有权以顾问资格参加代表会的会议。


第四条
1、选举应当在有企业全体职工参加的大会上进行。在企业雇员太多,或工作场所太分散,无法召开全体大会的情况下,应由各个工作场所分别举行大会,按照当地雇员的数量,选出相应比例的工人代表会委员。
2、工人代表会中应有所有类别的代表。三分之二的委员应从直接参加生产的体力劳动者(体力工人、工长、技术员、工程师)中产生。
3、投票应当是投给个人的,而不是投给候选人名单的。工人有权把自己选中的人加入候选人名单。在不记名投票的过程中,雇员有权划掉名单上的任何名字,换上自己选中的人的名字。
4、当选者的名单必须在选举之日公布,公布时间不能迟于投票之后的二十四小时。


第五条
1、当选的工人代表会必须在选举后的二十四小时内举行就职会议。在就职会议上,应从代表会委员中选出由515人组成的主席团、1名主席、1名副主席和 1名书记。
2、除了总经理之外,工会委员会的代表、相应的国家监督机关的成员、上级工会组织的代表也能以顾问资格参加工人代表会的会议。


第六条
1、工人代表会的委员在第一次当选之后,任期为一年。工人代表会的主席只能担任两次。
2、在一年的任期内,工人代表会的所有委员都能被召回。当直接选出该委员的选民举行投票表决,经三分之二多数同意后,即可召回该委员。


第七条
1、主席团是工人代表会的执行机关,必须服从工人代表会。在任命主席团委员时,工人代表会主席必须征询工人的意见。
2、总经理与工会代表根据其职权,可以参加代表会的会议,除了他们之外,代表会主席还可以邀请企业的总工程师与/或总会计师以顾问资格参加会议。


第八条
工人代表会有权就企业管理过程中出现的最重要的问题作出决定,即:
1、代表会必须保证生产以最经济的方式持续进行;
2、代表会必须保证职工的工资和其它应得的报酬按时发放;
3、代表会必须保证完成对国家承担的责任与义务;
4、代表会必须保证——在工会的配合下——完成由工人接受的集体协议。它要支持总经理维持工作纪律;
5、代表会要决定企业的规划。它要决定聘用人员的数量;
6、代表会要决定企业的总体组织,决定一切部门和车间的适当管理过程;
7、在国家工资政策的范围内,代表会要决定全体雇员的最高工资与最低工资。它可以批准车间与办公室内的雇员的定级。它可以就合适的工资制度及其具体落实方法做出决定;
8、扣除上缴国家的份额(具体留待日后的法律规定)之后的净收益的使用,由代表会决定。因此它可以决定用于生产设施的份额、用于社会与文化投入的份额、用于支付工人的奖金的份额、用于它认为合适的其它用途的份额。此外,它还必须利用上述收入来建立预备资金。
9、代表会可以向政府提交申请,请求政府准许企业管理层直接办理进出口贸易业务。
10、代表会要指导企业的财政管理:
1)在法律条文的范围内,代表会可以就运用企业的固定资本与流动资本作出决定;
2)代表会有权批准贷款;
3)代表会可以批准企业的账目;
11、工人代表会可以把自己的任何权利与职责委托给主席团或总经理,但要对此承担责任。


第九条
工人代表会主席团的权限
1、主席团必须按照工人代表会的决定开展活动。它负责给总经理指定任务。
2、在代表会闭会期间,主席团可以就超出工人代表会权限的问题作出决定。
3、管理人员的聘用与解雇,必须得到主席团的批准。
4、在得到工人代表会授权的情况下,主席团可以借贷。
5、主席团可以就直接影响雇员的生活条件与劳动条件的问题(比如工资、社会或文化问题等)作出决定。在做出这些决定时,它必须考虑工会委员会的意见。如果它没有这样做,就要把问题提交工人代表会全会讨论。
6、监督工人代表会的决议的执行,是主席团的职责。
7、主席团应当要求总经理、总工程师和总会计师定期汇报。


第十条
工人代表会与主席团及总经理的关系
1、总经理必须执行工人代表会及其主席团的决定。如果代表会及其主席团的决定与法律或具有约束力的条例相抵触,总经理有义务拒绝执行,并向上级部门报告。
2、依照相关的法规,监督计划的制订,并组织整个企业的生产过程,是总经理的职责。制订计划的过程,应当根据工人代表会及其主席团的决定,以及上级部门的规定进行。
3、工人不服从管理或玩忽职守的,总经理有责任处理。
4、无论出于什么理由,如果主席团不能正确处理会影响工厂计划的执行或生产的维持的问题,总经理就有责任动用自己的权力,纠正这种过失。在主席团的下一次会议上,总经理必须就此类事件进行汇报。
5、总经理与工人代表会发生矛盾时,任何有争议的问题都必须提交上级部门处理——如有必要,可以提交给相应的国家部门。


第十一条
总经理由相应的上级部门任命(或撤换)。总经理的任命——或撤换——必须事先得到工人代表会的同意。工人代表会可以提出任命或撤换总经理的要求。


第十二条
工作程序
1、工人代表会一般每月召开一次会议,最好是在工作时间之外召开。所有委员均有义务出席会议。如有正当理由,主席可以准许委员缺席。
2、召开代表会会议并起草议程,是主席的职责。每次会议的召开时间与议程都必须向全体职工公布。在代表会会议召开前,代表会委员必须就议程上的事项征求工人的意见。
3、工人代表会在召开会议时,必须按照议程进行;但是,只要代表会允许,任何一个代表会委员都可以提议增加议程。


第十三条
1、至少要有三分之二的委员出席会议,代表会的决定才能生效。
2、决定以简单多数制通过。


第十四条
1、如果工人代表会主席认为有必要,可以邀请专家(工人或干部)参加代表会的会议。
2、在每次代表会会议上,主席必须就上次会议后的工作进展或工厂的情况进行汇报。总经理可以代替主席进行汇报。
3、工人代表会可以把对企业有影响的任何重要问题提交全体职工投票表决。


第十五条
1、第十二至十四条的规定也适用于主席团的会议,只要这些会议也与它们有关。
2、主席团一般每周举行一次会议。
3、主席团每季度都要向工人代表会汇报一次自己的工作。


第十六条
其它规定与细则
1、工人代表会委员的职能不属于他们的本职工作。他们不是脱产的全职干部。
2、当选的工人代表会委员,只要他们仍是经正规选举产生的委员,就不能被解雇。


第十七条
1、当三分之一的代表会委员、总经理或工会委员会要求举行会议时,代表会主席就必须召开工人代表会及其主席团的会议。
2、只要出席会议的三分之一代表提出要求,工人代表会——或其主席团——会议上的表决就必须通过不记名投票进行。在有全体职工参加的会议上的表决一律通过不记名投票进行。


第十八条
本法令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多比·伊什特万

主席团书记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10]

《人民自由报》,1122



全国工人代表会的会议




上周四,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代表团与政府代表举行了谈判,在场的还有三名苏联高级军官。



由于政府把会谈时间推迟到了周四中午,代表团成员与政府代表谈话时语气很尖锐。首先,他们强调指出,同工人代表会达成协议符合政府的利益。不愿听取工人代表的意见的政府“就会像秋叶一样被风吹落”。政府代表在答复中强调了双方具有共同的利益,并为他的上级辩解说,他们正在同罗马尼亚的一些使节谈判,所以他们无法接待工人代表。



工人代表对这个答复很不满意。他们指出,为了同政府会谈,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已经白白等了八天。难道对政府来说,还有什么事情能比同自己的人民坐下来谈话更重要吗?



在接下来的争论中,代表们以非常冷静而镇定的态度,提出了工人阶级的多项要求。他们没有隐瞒自己的态度:(谈判正式开始后)如果广播电台不对谈判进行定期的、真实的报道,全国就都不会复工。一位代表说,有个矿工代表团会见了武装力量部长明尼奇·费伦茨,据说明尼奇对他们说:“他们要罢工,就随他们去……在边境上有1200车皮煤,随时可以运进来。”于是矿工们就反驳他说:“难道政府真的以为靠1200车皮能干成什么事?这只是匈牙利煤矿一个钟头的产量!政府要想得到煤矿,就必须把全国工人代表会当作谈判伙伴。”



一些代表提出,全国工人代表会应该有自己的报刊。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新的共产党)和工会都没有工人代表会那么强大,它们都有自己的报刊,而全国工人代表会却没有独立的报纸,这种情况是不可容忍的。一些代表还直接向苏方代表提出了这个问题。



由于政府驻科苏特广播电台代表的阻挠,科苏特广播电台没有播放全国工人代表会的要求,一些工人代表对此进行了批判。工人代表直率地说,他们要有一个日夜工作的、独立的新闻中心,向外国大使馆发表关于进展的公报,并举行记者招待会。



主席团已于周四公布了关于工人代表会的法令。工人代表们强烈批判了这个法令。他们指出,这个法令在许多重要方面都背离了由工人代表会和工会联合制定的指导方针。法令本来应当遵守这些方针。比方说,这个法令规定,常设的工人代表会的选举要由工会来组织,这是什么意思?由于犯有重大罪过的工会旧领导层的有害的活动,工厂里的工会组织早已分崩瓦解了,这不是什么秘密。工会只剩下了一个名义上的全国工会理事会,然而它们在工人代表会的选举中根本没用。



还有代表指出,根据政府的法令,运输部门不能建立工人代表会,这是彻头彻尾的错误。



工人代表的意见和发言得到了知识分子与专业工作者(作家、记者、广播工作者和科学家)的革命委员会的完全支持。他们也强调指出,只有像工人代表会这样的协商性机关,才代表了真诚的、健康的、强大的力量。



会议还讨论了预备成立的全国工人代表会的章程。大家都同意大布达佩斯应有33名代表,外省所有工厂也有33名代表。除此之外,布达佩斯最大的几家工厂要有18名代表,外省最大的几家工厂也要有18名代表。来自杰尔机车厂的一名代表也出席了会议。州级工人代表会总共有4名代表;军队有2名代表,警察有1名代表,消防队有1名代表,工会有1名代表,脑力工作者革命委员会有2名代表(这是杰尔代表的提议)。全国工人代表会将从代表当中选出由30人组成的执行委员会——由布达佩斯和外省平分。执行委员会将在选举出来的主席、副主席和书记指导下工作。



周日上午十点,各州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将在州政府开会,听取各州的代表汇报布达佩斯会议的情况。在这次会议上,将讨论进一步开展工作的各种问题。


《我们的国家》,11月24日



杰尔—肖普郎州工人代表会的会议




今天上午10点,本州多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将在州政府大厅内举行会议。此时,关于某些忠贞的政治领袖的下落的传闻,令全国舆论深感不安。在这种情况下很难开展讨论——但这是必要的。这是因为,只有工人代表会才有能力处理目前的各种紧迫问题,包括与我国的民族独立有关的各种问题。只有工人代表会才拥有组织起来的力量,来做到这一点。工人代表会寄托着我们在革命中绽放的——而且尚未枯萎——最美好的期望。要把期望变为现实,就要有组织起来的力量和团结。



民族的团结,是在革命期间的武装斗争的火焰中锻造出来的。这在昨天和今天都一样正确。参加今天会议的代表将根据在布达佩斯全国工人代表会会议上取得的经验,做出自己的结论。结论可以概括如下:政府必须明白,没有工人代表会的支持,它的政策就会失败——当然,没有工人代表会,政府的存在就失去了意义。有些迹象表明政府已经开始明白这一点。可以指望政府会做出让步,特别是在主席团发布的关于工人代表会的法令这方面。



工人代表会和工人自己,对这个法令有着非常不同的期待,这是赤裸裸的真相。这个法令难免会使人产生这样的想法:政府企图削弱工人代表会的动力与主动性。首先,这个法令在谈到工人代表会的组建时,都把工会给插了进去,很可能就是出于这个动机。大多数工厂代表会都不需要这种助产士;许多工厂代表会已经拒绝执行法令中的这部分规定。首都和外省的工人代表会还对这个法令进行了深入的研究,试图修改它。机车厂代表会的委员们对法令的每一条都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这些抗议产生的结果之一,便是政府的让步:每个工厂的总经理都应当由工人代表会选出——通过申请和建议——而不是由“上级部门”任命。当然,在选举总经理的时候,候选人是否拥有经过考验的专业知识,将是关键的条件。过去十年给我们留下了一个可悲的教训:由于缺乏专业的领导,我国经济已经濒临崩溃。



为工人代表会的活动与权限制定规范的所有法令,总的来说,实际上就是我国经济生活的宪章。今天的会议无疑将会竭力改善这个宪章。这是各位代表——体力工人和技术专家——面临的任务。他们已经证明了自己不会逃避职责——把经济建设得更好。



可惜的是,我们有充足的证据证明:在做一件事的时候,如果一开头没打好基础,就会造成灾难性的后果。因此,必须一开始就纠正关于工人代表会的实际细则。必须明确地、毫不含糊地解决这个问题。



我们不要害怕同政府争吵。这是必要的。必须让所有人都明明白白地看见:工人代表会的委员都是冷静、忠诚、实干的人,全都坚决支持社会主义。他们是工人阶级权力的真正代表。所以,政府在同他们打交道时,就是在同工人权力打交道……


《我们的国家》,11月26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告全体工厂、市区及州代表会书


工友们!



由布达佩斯各产业和各市区民主选举产生的中央工人代表会要告诉你们一些情况,并向你们发出呼吁——这可能会让我们的队伍更加强大、更加团结。



你们都知道,为了协调各工厂的工人代表会的工作并代表我们共同的利益,在各大工厂的倡议下,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已经于11月14日成立了。自从中央工人代表会毫不妥协地把我们的要求提交给多个论坛开始,尽管截至目前的成效远远谈不上令人满意,但我们可以说,我们在谈判过程中,从来没有背离过10月23日的光荣的民族革命的目标与基本要求。



正如我们曾多次声明的那样,我们重申:我们得到了工人阶级的授权,为了不辜负工人阶级的信任,我们将保卫我们的工厂和我们的祖国,抗击资本主义与封建主义的复辟,如有必要我们就会献出自己的生命。但是,我们同时也要按照匈牙利的方式,独立地建设自己的社会制度与经济制度,我们绝不会放弃革命的目标。我们认为工作是社会的基础。我们都是工人;我们要工作。为此我们打算于11月21日在布达佩斯体育场举行全国工人代表会会议,召集全国的代表一同讨论最重要的问题——复工的问题。



我们举行这次会议,完全是出于好意,我们还事先把这次会议的目的通知了政府,并邀请政府派代表参加,然而政府却不许我们举行会议。这一出乎意料的措施,使局势更加恶化。布达佩斯各工厂和公共交通部门得知政府阻挠开会之后,立即停止了工作,并举行了抗议罢工。



但是,尽管政府横加阻挠,我们还是与外省代表举行了会议。我们通过了一个决议:在48小时的抗议罢工之后,如果政府愿意承认全国工人代表会为唯一有权代表工人阶级谈判的机关,并愿意立即就11月14日提出的各项要求——其中包含了革命最基本的目标——开始谈判的话,我们就会复工,但保留罢工的权利。在此基础上,我们的代表团——包括来自佩奇—科姆洛(Pécs-Komló)的矿工代表团在内——已经在11月22日晚上与卡达尔·雅诺什总理举行了谈判。



在11月23日早上,代表团成员波拉日·约热夫通报了谈判结果。大体结果为:总理承认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为受权的谈判伙伴,并保证会把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有关工人代表的权限的要求提交部长会议讨论,同时允许我们向工人公布同政府的进一步谈判的结果。



我们不得不承认,这点成果是非常少的。然而,我们还是决定复工,因为我们认为这个决定只会对人民有利。我们不会上当受骗。我们坚信自己必胜,因此我们非常小心,不会通过对自己不利的决议。


    11月23日,一个消息传遍了世界:在与匈牙利政府达成协议并获得令人满意的担保后,纳吉·伊姆雷和其他公众人物离开了南斯拉夫驻布达佩斯大使馆。然后,布达佩斯广播电台又在同一天报道:纳吉·伊姆雷和跟他一起在南斯拉夫大使馆避免的人已经向罗马尼亚人民共和国提出了避难的申请。由于这些新闻在工人中间造成了强烈的疑虑,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派出了一个代表团,同匈牙利政府、苏军司令部和罗马尼亚大使馆联络,请求他们提供有关纳吉·伊姆雷的下落的消息,并允许同纳吉·伊姆雷本人谈话。



毫无疑问,这一重大变故加剧了我们对政府的怀疑,但是,正如我们讲过的,为了人民的利益,我们仍然决定复工。同时,我们请求全国所有工厂认真考虑这件事,并同我们一起呼吁。



我们——工人代表会——已经掌握了工厂,但是,为了进一步加强我们的力量,并从共同的立场出发,采取共同的措施,我们认为以下任务是最为重要的:


    1、尚未成立工人代表会的市区和州,都应当立即举行自下而上的民主选举,选出工人代表会。为此,大工厂——特别是位于各州首府的大工厂——都应当带头成立中央代表会。


    2、各市区和各州的中央代表会,都应当立即同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联络(地址:布达佩斯,奥卡茨佛大街15—17号;电话:422—130)。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主席为拉茨·山多尔,他也是标准工厂(贝洛扬尼斯厂)工人代表会的主席;副主席为科洛乔伊·杰尔吉(Kalocsai György,切佩尔植物油厂工人代表会委员;书记为波波伊·伊什特万(Babai István),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工人代表会主席。



州工人代表会应授权一位代表,亲自前往布达佩斯,同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书记处联络,建立联系并讨论紧迫的问题。


    3、工厂工人代表会最重要的任务之一,除了组织生产之外,就是立即组织常设工人代表会的选举。在选举中,我们要勇猛地斗争,既要反对拉科西暴政,也要阻止资本主义复辟的企图。



我们要让真诚、清白的匈牙利工人组成清白的代表会!代表会的委员至少要有三分之二是工人。我们不能同意主席团发布的法令中关于工人代表会的权限的规定。我们坚持要求让公共交通部门的工人成立工人代表会。这是铁路、有轨电车、公共汽车和所有地方的工人的愿望。在11月26日的谈判过程中,总理保证会把我们的意见提交部长会议讨论。在此之前,我们要求已在这些部门成立的工人代表会开展活动。我们也不同意主席团发布的关于各个政府部门或高级机关中的革命委员会的权限的决议。我们认为必须进一步扩大革命代表会的权限。



我们关于经理的立场是:经理的选任,必须以竞争为基础,由工人代表会来决定,而不能依靠部长或政府部门的一纸任命。我们号召所有工人代表会坚守立场,全力斗争,不要接受那些由上级委任的、已经与人民脱离了联系的、威信扫地的、自高自大的人,也要当心那些不可靠的、只想着升官发财的投机分子。


    4、而且,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新的工厂委员会的选举,必须由真正代表工人阶级的意志的工人代表会来组织。新的“自由工会”正在像雨后春笋一般冒出来,并企图通过最大限度地提高工资来赢得声誉。然而,在这些“自由工会”中担任领导职务的,都是早在拉科西时代就已名声扫地的人,以及未经选举就自命“工人代表”的人。工会企图把工人代表会的成立说成是它的斗争的结果。坦率地说,这根本不符合实际;是工人自己在斗争中成立了工人代表会。


我们的意见是:必须要有代表工人利益的机关,要有工会,要有工厂委员会,但它们必须是经过自下而上的民主选举产生的,它们的领导人必须是工人阶级的忠诚代表。这一点为什么如此重要?因为在工人代表会切实成立后,工厂委员会的选举就应当在完全民主的条件下进行,这样它们的人员组成才能保证革命的目标会得到落实。


我们反对保留工会干部与群众隔绝的制度。我们认为工厂委员会与工人代表会的工作是社会工作。


我们不想利用革命谋取私利,也不希望别人这么做。


我们希望,参加工会应当是自愿的,这样做可以使工会不至于沦为脱离人民的官僚机构。


新成立的“自由工会”只愿接受作为经济性机关的工人代表会,我们对这种态度表示抗议。我们宣称:目前,在匈牙利只有工人代表们才是工人阶级的利益的真正代表,工人代表会拥有的政治权力是无人能比的,我们必须集中全部力量,加强工人政权。


5、各市区、各州的工人代表会应当立即同红十字会转运中心建立联系,并派代表前往红十字会总部,以便确保救援物资能够以社会为基础,实行公正的发放。应当让专家参加代表团,这是很重要的。


6、各市区、各州的工人代表会应当任命社会监督机关,对市场和商店里的物价进行监督。社会调查员应当定期访问销售市场,揭露可能发生的罪行,并向有关部门上报。


7、各市区、各州的代表会应当采取一切措施,让群众了解情况;如有可能,应当要求当地报纸提供版面,不断地报道有关工厂工人和其它工业企业的真实消息。为此,各大工厂的中央代表会也应当确保每个车间都能听到我们的呼吁。经过我们的一再要求,总理已经保证:立即将我们关于设立日报的要求,呈交27日召开的部长会议讨论。如果这个要求能得到批准,信息的问题也就能得到解决。


最后,为了捍卫10月23日的民族革命的事业,各工人代表会都必须团结一致,即使是在复工时也是一样。我们迈出了第一步,接下来就看政府的了,但这要花上几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我们必须保持警惕,因为拉科西—格罗集团的许多声名狼藉的成员正企图混水摸鱼,恢复他们的统治。我们的力量一天比一天强大。我们忠诚的作家曾为革命的准备作出了卓越的贡献,他们已经加入了我们的队伍,与我们站在一起;我们还得到了演员、艺术家、音乐家和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它吸收了知识分子的所有组织——的支持。经过我们的斗争,我们已经实现了前所未有的民族团结,每一个忠诚的匈牙利人都支持我们。让我们更加紧密地团结在一起;我们的工人代表会要保持密切联系,并怀着真正的革命警觉共同奋斗,实现我们的目标:按照我们的民族特色,建立独立、民主、社会主义的匈牙利。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21日[11]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1]波伊奇—日林斯基·恩德雷·卡尔曼·(Bajcsy-Zsilinszky Endre Kálmán,1886年6月6日——1944年12月24日),匈牙利民族主义政治家,在二战期间积极反抗纳粹扩张,1944年11月被捕,12月23日遇害。



[2]1956年10月31日,在纳吉·伊姆雷的许可下,部分军队、警察和游击队组成了国民自卫军(Nemzetőrség),指挥官是基拉伊·贝洛(Király Béla)与科帕奇·山多尔。



[3]克莱门特·哥特瓦尔德(Klement Gottwald18961123——1953314),捷克斯洛伐克共产党与捷克斯洛伐克人民共和国领导人。



[4]从这里开始,如无特殊说明,本书中的“中央工人代表会”和“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一律指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5]蒂索波尔科尼奥(Tiszapalkonya)是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的一个村子,附近建有发电厂。



[6]珍珠市(Gyöngyös)是赫维什州的一个工业城市,位于布达佩斯东北80千米处。



[7]应为郝德青(1906—1993),他于1954年11月—1961年4月担任驻匈牙利大使。



[8]罗若·费伦茨(Rózsa Ferenc1906124——1942713),生于布达佩斯一个工程师家庭。曾在卡尔斯鲁厄和德累斯顿学习工程技术。在大学期间参加社会主义运动。1931年在德累斯顿获得工程学位。回国后参加共产主义运动。1942年2月1日担任《自由人民报》主编,同年6月1日被捕,7月13日牺牲。



[9]原文如此,不知何意。



[10]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Kristóf István1912814——1979717),小学毕业后当过鞋匠,1927年参加工会运动,1934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0年担任布达佩斯皮革工人工会副主席。二战期间被征召入伍。1942年因在军队中开展共产主义活动而被捕,1944年越狱。匈牙利解放后,于1947—1949年任皮革工人工会总书记。1951年5月31日当选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候补委员,1951年3月—1953年6月任中央委员会书记处委员,1953年2月任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1956年2月—1961年10月任主席团书记。1979年在布达佩斯逝世。



[11]这个日期可能有误,因为正文中提到了许多21日以后的事情,所以正确的日期应该是25日或26日。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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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经济领导与工人代表会在国会召开会议(1956年11月25日)


星期天早上,工农革命政府在国会大厦举行会议,与会者有企业经理、工业管理人员、政府部门的首长,以及工人代表会的委员及领袖。会议讨论了政治问题和一系列重大的经济问题。工业部长奥普罗昂托尔在会上作了报告。


在会议上发言的人有:工农革命政府总理卡达尔·雅诺什;部长莫罗山·杰尔吉[12];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凯雷斯特什·洛约什(Kresztes Lajos);贝洛扬尼斯工厂工人代表会的波利·山多尔;冈茨电气厂工人代表会的纳吉·山多尔(Nagy Sandor Sz.);联合照明与电气厂工人代表会的科瓦奇·山多尔;杜诺制鞋厂经理科奥什·昂托尔(Koós Antal);羊毛加工厂的维格·拉斯洛(Végh László);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工程师科洛乔伊·杰尔吉;政府代表切特尔基·洛约什[13]与比洛·约热夫(Bíró József)。奥普罗·昂托尔在讨论中进行了答复。


《人民自由报》,1956年11月27日


波利·山多尔在11月25日的国会特别会议上的发言(摘录)


“工人代表会是由匈牙利工人阶级自发成立的,它们目前是得到工人支持的经济与政治组织……


“我们非常清楚,工人代表会不能是政治组织。希望大家明白,我们完全承认政党和工会的必要性。但在目前并没有成立这些组织的可行性,因此我们不得不把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一个组织里,同时等待事态的结局。在匈牙利工人自下而上地建立工会之前,在工人重新获得罢工的权利之前,我们不应、也不能谈论工会……


“我们认为,工人代表会将成为指导全国经济的机关,这也是我们的愿望。以前的党同时是国家和工厂的主人,并且是唯一代表工人利益的组织,我们不愿犯下党犯过的错误。不然我们就会倒退回起点了。我们要让工人代表会来指导国家的经济事务,而工会有权号召罢工,并处理一切与保护工人利益有关的事务。我们将竭尽全力实现这一点,我们将以健康的、匈牙利式的方法来做到这一点……


“政府为什么不肯帮助我们恢复工人的斗志?匈牙利所有的工人代表会和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都想让生活恢复正常,这样我们就可以给城镇居民提供燃料,让无家可归者有地方可住。我们正在想办法解决这些问题。我想知道,为什么没有一个政府成员来找我们谈话。如果他们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可以带武装的警卫员随行。难道他们以为,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会坐到半夜,甚至凌晨两点,恭迎政府成员大驾光临?……


“我们知道你们很忙,你们还要参加国际讨论,但我们认为,匈牙利的国内问题,与匈牙利工农切身相关的问题,才是目前最要紧的问题,为了处理这些问题,其它问题都可以暂时放到一边。相信你们都很清楚,工人代表会在与罢工和工作有关的各种问题上负有什么样的职责和义务。我们会尽力创造健康的生活,让匈牙利重回正轨,因为我们知道,这样做既符合我们的利益,也符合政府的利益。工人也都知道,留在自己家里的孩子很容易感冒,可是待在国会里的你们却不那么容易感冒……


“那一天,你们禁止工人代表会开会,就在那值得大书特书的一天,我们还是举行了会议,匈牙利矿工也参加了。矿工指责了我们,说复工是对国家和匈牙利工人阶级的叛卖,他们还斩钉截铁地宣称,他们绝不复工。尽管我们遭到了各种各样的诽谤,我们还是向矿工兄弟解释了必须复工的原因。尽管矿工说过,要是有人复工,就打断他的骨头,我们还是愿意下井干活。我们曾到矿工中间去,我们的一个同志已经到井下去了。有必要的话,我们会亲自去劝说矿工,向他们解释复工的必要性……”


科苏特广播电台,1956年11月25日


冈茨电气厂工人代表会代表在国会特别会议上的发言(摘录)

(这里只摘录与工人和工人代表会参加新的治安部队的重建与招兵工作有关的内容)


“两周前我们已经同政府深入讨论过这个问题。卡达尔同志、奥普罗同志和卡罗伊[14]同志参加过这些讨论——我点卡罗伊的名是因为他参加了每一次会议,却连一个字都没说过。政府保证会满足工人的要求。可是,政府至今没有做任何事情……


“还有另一个性质相同的要求——在工厂内组织武装的护厂队。期待工人阶级采取措施,阻止法西斯主义重返匈牙利的不只有政府。工人阶级也想把自己武装起来,保卫革命最初的、真正的目标以及至今为止所取得的成果,不让任何力量破坏它,并以此来作出保证……”


科苏特广播电台,1956年11月25日


昂托尔·奥普罗在国会特别会议上的讲话(摘录)


“我必须坦率相告:现在有不少人以为:要求进行生产、建设并创造新价值,在目前是很不受欢迎的。现在受欢迎的只有那些写备忘录、写传单、列要求、为了报复而编写撤职名单的人。国家机关、政府部门和公共部门内部的罢工必须结束。所有人都要表明自己的立场,表明自己究竟站在民主一边,还是站在反革命一边。跟反革命站在一边的人必须拿起帽子滚蛋。我们不需要墙头草和投机分子。为了人民的利益,所有人都要工作和创造。凡是有心灵和头脑的、忠诚的人,都必须在创造性的工作中证明自己……


“我最近同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进行了谈判。我得说,在恢复秩序与纪律、并恢复生产的任务中,工人代表会内的同志们给予了我们宝贵的支持。我国目前的政治局势表明,80%的地区已经恢复了秩序、正常的工作和生产……”


科苏特广播电台,1956年11月25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会议(1956年11月26日)[15]


    1、代表会委员内梅什凯里就同匈牙利武装力量部长明尼奇·费伦茨的谈判进行汇报。



   1.1、治安部队的问题


政府向中央工人代表会保证:将会从工厂中抽调工人,补充进治安部队。在政府还没有就此采取行动的时候,由政府来发表这样的声明是不合适的。


明尼奇:赞同代表们的意见,并通知代表们说,这件事正在准备优先处理。政府认为它拥有足够的治安部队,所以并没有采取措施。


决议:必须确定各市区的工人代表会要推荐多少人参加治安部队。此前由党组织、工厂委员会和工会推荐的人选都是无效的,通过党组织、工厂委员会和工会的推荐而加入治安部队的人,必须退出治安部队。


1.2、国家保安局的问题


尽管政府曾一再保证不会让前国家保安局人员参加治安部队,但仍有一些前国家保安局军官混了进去,中央工人代表会为此向政府提出批评。


明尼奇:对此表示怀疑,但声称已向检察长塞诺西[16]下令,对所有国家保安局军官的身份进行公开调查。于何时何地、对何人进行调查,将事先通过报纸和广播通知群众。


1.3 驱逐的问题


被苏军抓获后移交给匈牙利当局的人员,被政府从一个地区转移到另一个地区,从一个监狱转移到另一个监狱,不让人们得知他们的确切下落,并让无辜的被关押者饱受折磨,这种措施遭到了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的谴责。政府仍然在接受已经声名狼藉的国家和党的前干部的无耻告发,这一立场也同样遭到了代表们的谴责。


明尼奇:会研究这个问题,并可能采取适当的措施。


中央工人代表会向政府提出要求:政府应当在一定时间内,列出被移交给它的全部人员的名单。


决议:明尼奇·费伦茨应当向国家警察首长和布达佩斯警察首长下令,让他们列出名单,送交中央工人代表会。


1.4 纳吉·伊姆雷的问题


中央工人代表会指出,尽管谣言四起,但没有人真正了解纳吉·伊姆雷同志的下落,也没有人真正了解他是在什么情况下,出于什么原因,而被强行迁移或带离的。他是匈牙利公民,却被迫离开匈牙利,这究竟是为什么?


明尼奇:不认为有必要对此进行调查,因为纳吉·伊姆雷的行为是出于自愿。但是会把这个问题提交有关部门。收到答复就会转告工人代表会。


1.5 军官誓词


中央工人代表会坚持认为军官誓词是错误的和不道德的。


明尼奇:他表示尽管宣誓是完全必要的,但不要求军官完全遵守誓词。他向中央工人代表会保证,只要条件允许,就会重新审阅军官誓词。


新佩斯代表:新佩斯代表在发言中,汇报了新佩斯工人的冤屈,以及联合照明与电气厂的10400名工人没有复工的原因。在革命的前半阶段,国民委员会接管了新佩斯的行政管理。他有许多事情想强调,但他首先强调指出:他们曾经全力保护过一些重要人物,使这些人免遭袭击或报复。到了115日,在苏军的协助下,他们保护过的那些人逮捕了整个国民委员会。此后,整个新佩斯的人都知道,国民委员会正在某个监狱的牢房中等待死亡。在国民委员会回来管理城区之前,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不会复工,新佩斯也不会恢复平静。


中央工人代表会副主席科洛乔伊汇报了一些没有在星期天晚上的广播中播出的情况。根据后来的发现,报道中被删掉了一些内容,又加进了另外一些内容。


在星期天的谈判中,除了政府成员和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之外,还有大量曾被拉科西政权任命为企业和工厂的领导的旧“干部”参加了谈判。


国务部长奥普罗·昂托尔是这样解释1023日事件的:


由于拉科西—格罗—弗尔科什三人帮的错误政策,导致了紧张局面。党内形成了反对派集团。工人群众中间也出现了反对情绪。党的领导层开始失去自信。作家利用了这种情绪,煽动了反革命。在资本主义国家的强力支持下,敌人在国内外大肆进行阴谋活动。匈牙利人民正当的不满情绪遭到了反革命的利用。奥普罗·昂托尔和卡达尔·雅诺什关于1023日事件的意见值得关注。


奥普罗:在1023日的示威游行中,就已经出现了反革命势力。


卡达尔:(三小时后)反革命分子并没有参加1023日的示威游行。


中央工人代表会指出,在这些事件上,他们只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眼所见和亲身体验。他们当时一个在广播电台,一个在国会,要是那里也有反革命分子,那么全布达佩斯人民都成了反革命分子。


奥普罗:在纳吉·伊姆雷政府领导下,出现了彻底的右倾趋势。向农民宣布的纲领与1938年的农业纲领一模一样,就是最好的证明。


一些资产阶级人物投其所好,赢得了纳吉政府的宠信,它无耻地用自己的名誉来支持这些资产阶级人物的阴谋。


邀请联合国出兵,就等于邀请资本主义复辟。匈牙利不具备宣布中立所需的力量。


为了退出华沙条约,纳吉·伊姆雷放弃了党的领导地位。随之而来的不会是民主,而是霍尔蒂分子的复辟。


政府将草拟一个由十五项要求组成的纲领,它将构成民族团结阵线的基础。


谁今天参加罢工,谁就是反革命分子。


工人现在最需要的是成立工人政党。


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部长们为什么要躲在国会里?他们为什么要害怕工人?他们为什么不愿直接听取工人的意见?他们为什么只根据政府部门提交的报告来得出自己的意见?他们应当到工厂去,看看有多少人支持工人代表会。


奥普罗:他认为粮食分配和给人民提供衣物是头等大事。他们已经与四个社会主义国家就援助问题达成了协议。


中央工人代表会:别让我们成为乞丐。我们不能用嗟来之食建设国家。


奥普罗:他对农民在上个月的劳动表示感谢。“他们与城镇坚决站在一起,并支持政府。”据他说,全世界的报纸都承认并赞同卡达尔政府。在燃料供应方面,他报告说邻国南斯拉夫、捷克斯洛伐克和罗马尼亚将向边境地区提供充足的燃料供应。


他(奥普罗)曾向计划局下过指示,要他们充分利用能源。他认为这是解决各种困难的办法。他表示,政府部门内的人事变动已经开始。


中央工人代表会:只有一点还不确定:由谁来接替他们。


奥普罗:所有人都要表明立场:究竟是要同政府一起支持民主,还是支持反革命上台。他同时表示,必须向各大工厂、矿山和各州派遣政府专员。舆论似乎把那些十二年来都没有工作过的人当成了诚实的人。领导干部被强行撤职,表明了这一点。政府会保护那些被它安排上任的人。


凯雷斯特什(中央工人代表会):他指出治安部队不过是党的保安与穿着平民服装的秘密警察。他对政府专员提出了抗议。


波利(中央工人代表会):工人用不着政府来向他们解释1023日发生了什么事。被1023日事件搞得摸不着头脑的不是工人,而是那些当时和现在正在国会里瞎转悠的人。他自己有十年党龄,还在1955年当选为国会议员。无论当时还是现在,国会里都只有一帮顾问和马屁精。关于党的历史作用,他只想说党在过去十二年里都在撒谎,这十二年也已成为历史。关于明曾蒂,他说他不认为明曾蒂是政治领袖,无论他本人还是工人群众,都对作为领袖的明曾蒂不感兴趣。他只承认纳吉·伊姆雷是政治领袖,他想同纳吉·伊姆雷谈话。政府在所谓的反革命的问题上犯的最大的错误,就是它没有同工人阶级一起去击败反革命。


必须要有保卫利益的组织(工会),但它要采用何种形式,只能由基层工人来选择。工人不信任那些自命的“Gaspars[17]”。我们必须继续同政府谈判,但是政府代表不能这么顽固。我们曾在更好、更有利的情况下,同苏军司令交换过意见。必须允许匈牙利国营铁路(Magyar államvasutakMáV)、布达佩斯有轨电车(BESZKART)、邮电部门和其它公共部门的工人自己就是否成立工人代表会作出决定。


如果政府想让自己的命令得到贯彻,首先得同中央工人代表会商量。


纳吉·山多尔(中央工人代表会):政府想把工人代表会主席的任期限制在两年之内。政府不应该模仿美国,那里四年选一次总统(我们是个小国,两年就够了)。如果主席干得好,就能留任;干得不好,就得滚蛋。提名政府专员是政府的事,是否接受政府专员是我们的事。他敢说政府专员连工厂大门都进不了。


莫罗山(国务部长):他宣称谁不跟政府站在一起,谁就是反革命分子。他说,他是以人民的名义说这番话的。他担心的不是斯大林主义的复辟,而是法西斯主义。参加罢工的人都不应得到工资。我们能像现在这样坐在国会里谈判,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能够表达自己的意见,都是因为政府击败了反革命。他敢说,[要是反革命获胜,]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都会被吊死。继续罢工给联合国的谈判提供了口实,他对此很懊恼。


反革命分子不得不承认,武装的反革命已被击败了,他们现在转而采用政治武器。


他指出,现在谁敢说真话,谁就会被打成斯大林分子。


政府最重要的任务是重建党。


卡达尔·雅诺什(总理):他回顾了革命期间的各种事件。当他们发现反革命分子混入革命群众之后,就开始同苏联谈判。纳吉·伊姆雷也参加了这些谈判。为了保全纳吉的名声,总理赫格居什·昂德拉什[18]接过了这个任务,以他自己的名义请求苏联出兵。反革命在煽起民族主义后,就会像第一次世界大战前的萨拉热窝、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但泽一样,把布达佩斯变成第三次世界大战的导火索。


政府必须保持坚定的立场,只有这样才能保证国内不会因为纳吉·伊姆雷而再次陷入混乱。


关于驱逐的问题,他以屈尊俯就的态度,谈到了有六车青年被意外运到了穆卡切沃[19]。苏军司令认为,应当在更为平和的情况下对涉案人员进行审问。他声称,除了这件事之外,没有发生其它的驱逐。


总理指出,驻匈苏军司令曾征求过匈牙利政府的意见,在采取任何行动之前都会请求匈牙利政府授权。


关于纳吉·伊姆雷的问题,他指出,南斯拉夫允许纳吉·伊姆雷离开大使馆,是因为他们认为纳吉的去向属于匈牙利内政。至于纳吉·伊姆雷及其伙伴为什么没有回家,那是政府的事:“我们担心他们的人身安全。”


科洛乔伊随后谈到了他的个人印象。他觉得政府想通过不妥协的态度和挑衅性的发言来激怒工人代表,这可能会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尽管如此,仍然必须复工。因为政府正在向工人发起新的挑衅,企图激怒工人。政府在报纸和广播中一再呼吁复工,然而它在上周三禁止工人代表会在体育场开会,然后又绑架了纳吉·伊姆雷,它显然不想让工人复工。如果我们想使谈判获得成功,就得显示自己的力量。继续罢工不需要力量,只需要煽动。如果中央工人代表会决定复工后,工人就复工了,但是只要中央工人代表会一声令下,工人就会再次停工,这样就能显示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力量。


凯雷斯特什:中央工人代表会已经得知,政府邀请了一些旧社会民主党的代表去国会,请他们出任政府部长。受邀的那些人都不会接受政府职位的。


10:看来政府正在纠集它剩下的支持者,并把他们组成新党。卡达尔可能不想协商,他想趁乱加强自己的力量。


18区和第15区的代表报告了苏军强行干预多家工厂的生活的情况。比方说,苏军指挥官要找勒林茨(Lőrinc)轧钢厂的党委书记,工厂向他解释说,现在没有党委书记了。苏军少校宣称这是反革命。代表们请求出席会议的苏军代表解释,他是否愿意用这种方法来组建党。


在另一家工厂,苏联军官反对工人代表会的人选。他要求立即让经理、总工程师、总会计师和党委书记参加代表会。


苏方代表表示,他不赞同这些做法,并认为这些只是个别人的孤立行为。


拉茨(中央工人代表会主席):


1、我们曾多次允许政府代表出席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回忆。截至目前,政府代表山多尔同志一次都没有露面。有一次他说没有时间,另外一次他说要忙别的事。政府自己关上了门,它不愿意了解正在国内发生的事情。但是,它并不是无所事事,它正在继续搞阴谋诡计。它企图把自己的代理人塞进工人代表会,并组建自己的武装力量。


尽管政府一直强调纳吉·伊姆雷是他们的朋友,但在昨天的谈判中,可以明显看出他并不是他们的朋友。我们已经听够了政府的谎言。我们再也不会相信他们的一个字。


2、全世界正在关注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比起政府,我们的话更有可信度。政府正在全力把中央工人代表会赶出政治领域。中央工人代表会正在全力反抗这一企图。在市区、市镇的代表会中,在警察总部中,都要有我们的监督机关参与。工人代表会要对它们选派的代表负责。


在上次会议中,我们通过了一个关于红十字会的协议:由于大量的物资没有被送到最需要它们的手中,反倒被胡乱使用,所以我们要派人到转运中心去,监督物资的接受和发放。红十字会的答复是:它一方面关闭了它在布达佩斯的商店,另一方面,在中央工人代表会进行彻底监督之前,暂停接受国外物资。


3、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一个代表团在周日造访了维斯普雷姆的中多瑙河地区采煤公司。维斯普雷姆州所有的工人代表会都参加了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复工也意味着工人代表会应当彻底清查工厂每年的账簿,这样一来,当生产在工人代表会领导下重新开始时,他们对账目就能一清二楚了。


4、在外省的工人代表会表示愿意加入之前,我们还不能谈论建立全国性的中央工人代表会组织。我们必须强调指出,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每一个扩展范围的尝试,都遭到了政府的强烈反对。问题在于:政府的这个立场能否代表匈牙利人民的利益?


农民尚未组织起来,只有很少地方的农民成立了农民代表会,中央工人代表会对此表示遗憾。它号召外省代表把各州的农民组织起来。


5、目前,各种通信机关,报纸和广播电台,都完全为政府效力。公开性也是工人代表会的命脉。因此,我们必须组建合法的和非法的通信服务。


6、我们在党的问题上的立场是: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希望实现工人的大团结。不能让政党的不和破坏了工人的大团结。在局势稳定前,我们应当尽量避免组建任何类型的政党。局势得到稳定、秩序恢复之后,我们想要多个政党。但是,这些政党不得在车间和工厂内建立组织。不过,中央工人代表会将对这些政党的组建进行监督。


7、关于政府专员的设置,工人代表会的态度是:他们已经过时了。


律师协会的代表认为,被合法或非法关押的人的案件,只能由独立的匈牙利法庭来审理。


舍贝什季恩Sebestyén):他认为,报刊方面的情况比格罗时期更糟糕。当时,群众甚至可以在《文学评论》[20]与《新闻周报》上发表反对政府的意见。


政府正在与国会一同组织生产者代表会,但这个组织是根据自上而下的命令,由旧的干部组成的。


只有当工人举行自下而上的选举,把自己的代表选入这个机关后,我们才会承认它。


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的代表:他只承认中央工人代表会是有权发布指示与命令的机关。他向中央工人代表会——并借此向工人群众——请求:万一他们不信任知识分子,那就请他们想一想,在过去十二年里被关押的人当中,知识分子占了多大的比例。


决议


1、政府应当发表书面声明,解释纳吉·伊姆雷及其伙伴是在何种情况下、出于什么原因,而不得不离开匈牙利的。


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团希望当面与纳吉·伊姆雷交谈。


如果政府在48小时内不对此做出答复,中央工人代表会将:
1)就这个问题向驻布达佩斯的外国使团求助;

2)发动新的罢工。


2、政府应当在24小时内准许发行《工人新闻》。


如果政府拒绝批准:

(1)造纸厂、印刷厂的工人,记者和报纸销售员将发动罢工;

2)新闻媒体将停止工作;
3)《工人新闻》将(作为工人代表会的常设新闻服务)通过地下途径发行。


3、必须批准设立中央工人代表会广播电台,不得延误。


如果拒绝批准,广播电台的工作者将在完全自愿的情况下离开工作地点。


4、政府要么不发布关于同中央工人代表会的谈判的声明,要么——在有广播电台录播谈判的情况下——就得让广播电台如实播报有关谈判的情况。


如果政府拒绝,中央工人代表会派往国会的代表将拒绝对话筒讲话,也不会接受广播采访。


19561126

(《言论》,第19期,1987年)


布达佩斯第20区工人代表会的抗议


抗议!



布达佩斯第20区工人代表会在11月27日的会议上,(通过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向广播中的某些言论表示抗议。他们抗议的主要是卡达尔·雅诺什的话:“他们应该认输,越早越好。”还有奥普罗·昂托尔在另一次谈话中的发言:“如果他们不喜欢,就该滚蛋!”



我们要抗议:国家不是二十几个人的私产,而是一千万匈牙利人的财产。



我们对11月26日的广播表示抗议:它对工人代表会进行了恶毒的攻击。我们郑重声明并强调指出:我们不是法西斯分子,我们不是反革命分子。我们公开承认社会主义的成果。我们的目标是改造并巩固社会主义,我们要的是继续和改善生产工作。我们跟犹豫不决的政府不一样,我们需要工人的支持。


布达佩斯,1956年11月27日

发表于《评论》(Szemle),1961年第3期,根据原始文档整理


匈牙利知识分子革命代表会的成立

(略)


工会与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谈判



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领导机构成员与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主席团委员于昨日举行了联席会议。双方此前都承认,为了解决双方的机关和会员面临的各种重大问题,有必要进行合作。讨论大多围绕着合作的实践问题、建立工人代表会的高级机关和即将举行的工会的民主选举(工厂的工会组织和工会的高层领导机关都要举行选举)进行。



与会者都表示,他们将会支持关于工人代表会的选举、权限与职责的联合决议。他们向[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呼吁:按照他们的联合决议的精神,修改主席团颁布的法令。



会议还决定,将在周末前再举行一次会议。下一次会议的任务是:为工人代表会、工业议会与经民主选举产生的“生产者代表会”的组织起草共同决议;它将成为独立于国民议会的机关。随后再将该决议提交政府,经政府批准后即成为具有法律效力的文件。



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代表表示,他们对于即将举行的工会工厂委员会的民主选举感到满意。



除了那些享有工人的全面信任的忠诚的工会领袖外,还有一批受人尊敬的工会活动家已在一些工厂重新开始了活动。



工人代表会将与工会机关密切合作,支持工会干部的民主选举。某些工人代表会未经民主选举,就撤换了工会委员会的主席和当选的委员,与会代表不赞同这种专断的、错误的做法。他们没有认真征求单位职工的意见并提名新人。


《人民自由报》,11月28日


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在11月28日会议上的报告



佩奇代表:前几天佩奇市工人代表会已被苏军占领,所以他请求立即提供帮助。苏军新拼凑了一个工人代表会,成员都是过去的党和工会的领导。就和政府一样,他们的权力完全依赖苏军维持。佩奇市另外重建了一个工人代表会,但它只能在地下活动。



拉茨·山多尔:工人代表会代表,就工会问题作报告。



部长会议把这个问题交给了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加什帕尔[21]同志,他也是部长会议成员。看来卡达尔想用这种方法,让大家忘掉工会问题。在工人报纸的问题上,他们的办法是用现有的工会报纸(《人民意志报》)来满足中央工人代表会的要求。至于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其它问题是否也要转交加什帕尔处理,卡达尔不置可否。



已同加什帕尔达成协议:他可以派一名代表参加中央工人代表会,中央工人代表会也会派一个代表到他那里去。只有中央工人代表会接受了这个协议,它才能生效。加什帕尔声称,他个人并不赞同政府的法令。但值得注意的是,只有当着中央工人代表会代表的面,他才这么说;他并没有在部长会议内提出反对。



中央工人代表会目前还没有承认全国工会理事会;在此之后就更不可能承认它了。我们在工会问题上的立场是非常明确的。只有按照行业,在工厂组织自下而上的选举,经过这样的选举产生的领导人才能解决我们的问题。哪里的工厂委员会需要人,就让这些领导人到哪里去,而且他们的工作属于义务劳动。(卡达尔曾对凯雷斯特什说过,他认为全国工会理事会是个清谈俱乐部。)比方说,第20区的工会就不承认全国工会。



加什帕尔声称,是他们开始了反拉科西的斗争,这一言论值得关注。



正相反,在苏联进行第二次干涉之前,全国工会理事会发过一个声明,大意是说应当取消不幸的工厂委员会制度。现在他们又支持工厂委员会制度了。他们跟政府一唱一和。



工会机关的革命委员会宣布支持中央工人代表会。我们认为,他们要想证明这一点,最好的办法就是自行解散,回到工厂里去。中央工人代表会认为,全国工会理事会想利用中央工人代表会来加强自己已经摇摇欲坠的威望,同时又想拉拢中央工人代表会,借此打击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威信。



《人民意志报》的一个记者也参加了谈判,他想采访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中央工人代表会没有向《人民意志报》发表声明,因为它认为《人民意志报》不配以工人的名义发表文章。



第14区代表:有报道称,纺织工会已于今早脱离了全国工会理事会。



卡车司机工会也随即宣布脱离全国工会理事会。



舍贝斯季恩(第12区)就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报纸的情况作了报告。



两天前,我们要求政府在24小时内批准我们出版报纸。政府答复说它将把这个要求提交部长会议讨论。直到今天我们还没有收到答复。因此,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新闻公报》不得不用油印机印刷。《新闻公报》现在可以发给代表们了。(匈牙利国营铁路公司打算自己来复印报纸,但政府派去的专员不许他们这么做,所以耽搁了一天。)



我们已经联系了印刷厂。大学印刷厂(Egyetemi Nyomda)的经理是个胆小鬼,他一开始提了很多反对意见,但印刷厂最后还是印出了报纸。报纸只能在机器上印刷,所以要等12个钟头。由于这份报纸不合法,我们也不想让中央工人代表会在这个问题上栽跟头,用下面这个办法可能比较好: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声明,就说发行公报《工人新闻》。发行公报只需要得到地区代表会的批准,而中央工人代表会又高于地区代表会;所以它可以给自己发许可。如果政府连这个都不准,我们就要发动印刷工人、报纸销售员、广播电台工人和邮政工人,举行抗议罢工。



科洛乔伊(中央工人代表会副主席)在早上参加了在东部火车站举行的铁路工人群众大会,并就这次大会作了报告。由于政府取缔了铁路工人代表会,铁路工人打算在晚上8点发动全国罢工。科洛乔伊向铁路工人承诺,中央工人代表会会在同政府谈判时,把允许公共部门成立工人代表会列为第一项要求,铁路工人才取消了罢工。



此时工人代表会收到了总理的书面声明,上面说他今天不能接见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了,让他们明早10点再来。



广播电台代表报告说,他们的代表团明早会去国会。他说,到了30日,如果他们被迫报道不实的消息,广播电台全体工作人员就会罢工,广播电台的工作就会停止。



决议


    1、关于中央工人代表会与其它工人代表会的组织问题,将由一个律师团体在晚上拟定草案,并提交明天的代表会会议讨论。



    2、到了明天,全国工会理事会将会发现,好几个行业的工会已经同它一刀两断,因此,中央工人代表会将于明天发表关于工会问题的声明。中央工人代表会不能在今天发表声明,因为那样会让人以为它在全国工会理事会面前态度软弱。这个声明必须指出,中央工人代表会以后不会与全国工会理事会发生任何联系,甚至不会同它谈判。


    3、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总部将转移到农业部。转移过程将在48小时内完成。


    4、中央工人代表会向政府建议:政府成员应当亲自到工厂去,了解工人的情绪。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后,中央工人代表会就此通过以下决议:

1)政府部长与中央工人代表会委员不应一同到工厂去。

理由:中央工人代表会委员不应把自己混同于政府成员;甚至不应被工人看见他们在一起。这样可能会有损工人对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信任。

2)中央工人代表会建议,政府成员应在没有工人代表会委员陪同的情况下,到工厂去。

理由:按照莫罗山的说法,无论到哪里去都需要政府的警卫员。如果他们敢,就让他们带着警卫员去见工人好了。中央工人代表会不对他们的人身安全承担任何责任。

3)中央工人代表会委员有责任访问当地的工厂。

4)中央工人代表会委员有责任根据书记处的委派和指导,到外省的城镇和大工厂去。


    5、为了让工人代表会发表广播声明,我们必须利用卡达尔的批准,但只有在得到广播电台将完整播放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声明的明确保证之后,才能这么做。


    6、明天与政府的谈判,将按以下议程进行:

1)准许公共部门成立工人代表会;

2)纳吉·伊姆雷同志的问题;

3)工人报纸。



在周一举行的中央工人代表会会议上通过的决议,已经产生了以下结果:


    1、中央工人代表会要在48小时内同纳吉·伊姆雷谈话。



政府的答复:由于纳吉·伊姆雷已经离开匈牙利人民共和国的领土,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通过外交途径联系,而这需要时间。



这个答复并没有明确表示同意或否定,所以中央工人代表会认为这个问题仍未得到解决。


    2、关于出版报纸的问题,卡达尔答复说,他已经把这个问题提交部长会议讨论。进一步采取的措施,前文已经讲过。



中央工人代表会关于同政府谈判的立场是:如果政府愿意谈判,谈判将会继续下去,在十二月底之前,我们不会发动罢工。



如果政府依然拒绝谈判,中央工人代表会将发动一切力量。



政府企图破坏匈牙利人民的团结,所以工人代表会必须保持警惕。所以,政府才向农民妥协,并禁止公共部门的工人建立工人代表会。中央工人代表会重申:现有的工人代表会是由工人成立的,而不是由政府批准成立的。中央工人代表会认为,必须在所有省份和农业中心成立农民代表会。


19561128

(《言论》,1987年,第19期)


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提议:让我们建立“生产者代表会”!



我国的英勇斗争所取得的主要成就,便是扫清了一切障碍,使我们能够建设一个更好、更民主的、真正的社会主义的匈牙利。真正的、匈牙利的社会主义民主,只能在拉科西的残暴统治的废墟上建成;每一个论坛都在围绕着社会主义民主进行着争论:从阶级意识最强的工人、作家和记者,再到工会的会议,再到裴多菲俱乐部的热烈的夜晚讨论——事实上,只要是有机会讨论我国人民的正当要求的地方,都在讨论社会主义民主。



具体落实这种社会主义民主的最重要的保障,便是让全体劳动人民直接参与公共事务。工人代表会的成立(最初是在工会的建议下促成的),以及颁布规范工人代表会的活动的法令,是在这个方向上迈出的关键一步。由全体职工选出的工人代表会,是所有国有工厂、矿山和车间的经济活动的真正的监督和管理机关。它们的成立是车间民主的真实体现。



只有当所有反革命力量都被消灭后;只有当我国的独立——目前正处于过渡状态——完全重建后;只有当我国在平等和国家主权的基础上,同苏联以及其它所有国家建立关系之后,我国的社会主义民主才能健康发展。



同时,必须采取一些迅速的手段,加强社会主义民主——把它从可能变为现实。我们必须根据新的形势和新的需要,立即对国家政权所需的改革进行调查分析。在国家政权体制的多个方面,必须保证工人阶级的领导地位。只有工人阶级才能进行领导和组织;只有它拥有足以保卫、保障、发展我们的社会主义成果的力量和信心。毫无疑问,工人阶级——也就是为国民财富做出贡献的每一个人——应当享有就一切问题——特别是经济方面的问题——作出决定的权力。工人代表会的成立,在工厂层面上对此作出了保障。而生产财富的人,也应当有权就国民财富的分配和安排(包括经济总体发展的方式与时机)作出决定,对此也必须作出保障。


由两院组成的国会



工会建议:应当改革我国的国家政权体制。产业工人阶级与其它领域的工人(国有工业、农民合作社、手工艺人)应当作为生产者,直接参加国家行政管理。在自留地上耕作的农民,自然要由他们的国会议员来担任他们的代表。



因此,我们建议政府应当认真考虑成立“生产者代表会”。生产者代表会应当成为国会的第二院——这将是我国宪法中的一个全新的特点。国会将由两个议院构成:一是根据地域、经不记名投票选出的众议院——它将是主要的立法机关;二是生产者代表会,它将通过不同生产者类别的不记名投票选出。我国宪法对众议院的程序有明确规定。在拉科西集团统治时期,这些规定都成了一纸空文。



因此,需要修改宪法。生产者代表会的主要职能是针对有关生产与分配的一切问题、涉及经济生活和社会福利的一切问题进行立法。换句话说,就是要让直接参加生产劳动的人,来决定国家如何管理国民财富。



在生产者代表会中,不同生产领域所占的代表的数量,应当根据它们在国民财富的创造中所占的比例而定。生产者代表会——就其作为第二院的作用而言——不是全体人民的代表,它只有权就经济、劳动与福利事务做出决定。



生产者代表会应当被授予广泛的权利,使它有权就政治问题向众议院提出建议。没有生产者代表会的同意,(严格来说)非经济性的法律就不能生效。在宪法规定的权利与职责的范围内,国会的两个议院有权自行进行辩论和立法。法案要经过两个议院共同或分别批准,才能成为法律。



应当指出,无论工人代表会拥有什么样的权限,有许多跟复工相关的问题都无法通过工人代表会在局部解决。比方说,能源供应、原材料、或有效地分配成品等问题,就超出了它们的能力。


企业应当单独制定计划



我们有大量的企业,它们要想维持生产,就得依赖其它工厂——往往多达10—15家——与它们保持密切合作。因此,各个政府部门必须尽力支持这些企业、这些企业的工人代表会与管理人员的活动,不得延误。由于单个的工人代表会无法制定出能够影响全国经济的政策,也无法协调多家企业的活动,所以,各个政府的部门的指导,就跟以前一样必不可少。这当然不等于要恢复以前那种臃肿的官僚机构。



匈牙利自由工会认为,随着工人代表会的成立和独立的工厂管理机构的建立,在这种新形势下,整个国家机关——政府部门及其它机构——必须大幅精简。



必须通过合并来精简大量政府部门。应当在维持工厂的独立管理的前提下,对政府部门的任务进行规划。首先,必须废除过度集中的、官僚化的计划制定体制。每个工厂都应当制定自己的计划;国家的中央计划部门应当只制定大体上的生产计划,并为协调全国经济而发布总体指标。



当然,我们强烈要求把这个任务——国家行政机关的彻底改造——放在上文所说的修改新宪法之前。



不同产业的工人代表会应当定期协商。



我们建议:同一工业领域的各个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应当最密切地合作。它们应当举行联席会议,交流经验,并一同解决它们共同的问题。



工人代表会应当委派最有本事的专家,参加这种解决问题的会议。这是最恰当的方法。



重要的是,政府应当为此采取措施。这样就能为维持工人代表会的独立而提供额外的保障。同时,必须理顺不同政府部门与工人代表会之间的关系。



工会是负责保卫工人利益的机关。



匈牙利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将继续坚持这一基本原则:独立的工会是最能保卫工人利益的机关。因此,工会将采取与过去相反的做法——在政府、工人代表会和其它有关部门面前,工会必须不卑不亢地代表工人的利益。



同时,工会应当尽力帮助工人代表会,分担它们的重担。工会相信,工人代表会是我国人民最重要的民主成果之一,如有必要,它愿意保卫工人代表会。当然,某些工人代表会内混进了一些不适于这个任务的人。我们相信,这只是由于局势混乱而导致的。一旦生活恢复正常,工人就会知道,如何选出最可敬、最合适的人,并且只信任自己选出的这些人。



工人代表会首先也要依靠工会,这样才能完成它们的职责。它们应当把工会活动家当作自己的盟友。这些活动家绝大多数都是工人权利的真诚而不倦的捍卫者;他们当中有许多人在拉科西统治下吃了不少苦。让他们运用工会领袖与活动家的丰富经验吧。工人代表会完全可以信任工会——工会将会全力支持工人代表会。


《人民意志报》,11月29日


“知识分子与工人并肩前进”

(略)



[12]莫罗山·杰尔吉(Marosán György1908515——19921220),当过面包师学徒,1927年参加匈牙利社会民主党,1939年当选全国食品工人联合会总书记,1943年当选为主席。1944年纳粹德国占领匈牙利后入狱。匈牙利解放后,于1947年担任匈牙利社会民主党全国书记。1948年支持匈牙利社会民主党与匈牙利共产党合并。1948年8月—1949年7月任匈牙利劳动人民党布达佩斯市委第一书记,1949年7月—1950年8月任轻工业部部长。1951年7月被捕,被判处死刑,后改判无期徒刑。1956年3月获释,同年7月当选为中央委员会委员,并担任部长会议副主席。在1956年革命期间,支持卡达尔,协助卡达尔政府巩固统治。1957年后曾任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中央委员会行政书记、布达佩斯市委书记和国务部长等职务。1962年开始被逐渐解除党内外职务,1965年退党。



[13]切特尔基·洛约什(CseterkiLajos19211029——1983422),当过教师,1944年投奔苏军。同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7年回国后在全国工会理事会布达佩斯学校任教,后改任该校校长。1951—1953年任教师工会总书记,1953—1956年任全国工会理事会书记。1957—1961年任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菲耶尔州委书记,1961—1963年任波尔朔德—奥波乌伊—曾普伦州委书记,1963—1967年任党中央委员会书记。1967—1978年任主席团书记。



[14]卡罗伊·久洛(Kállai Gyula191061——1996312),1931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匈牙利解放后,于1945—1948年当选匈牙利共产党中央委员会委员,1948—1951年当选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委员,1949年6月—1951年5月担任外交部长,1951年4月被捕,被判处15年徒刑,1954年7月获释,1955年10月—1956年10月任教育与文化部副部长,1956年10月后在卡达尔政府内担任文化部长,1960年1月—1961年9月任副总理,1965年6月—1967年4月任总理,1967年4月—1989年10月任主席团委员。1957—1989年任爱国人民阵线全国委员会主席。



[15]本文在记录各人的发言和意见时,所用的人称比较混乱,大多数情况下用的是第三人称,但有时又会变成第一人称。中译者没有试图去统一人称,只能照原样翻译。



[16]塞诺西·盖佐(Szénási Géza19191123——1979221),1941年获法学学位,1943年获得博士学位。1945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51年起担任律师,1956年11月担任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检察长。1959—1962年当选为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政治局候补委员,1962—1975年当选为政治局委员。1975—1979年任匈牙利驻罗马尼亚大使。



[17]中译者实在查不到这个词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保留原文。疑为时任全国工会理事会主席的加什帕尔·山多尔(Gáspár Sándor,1917—2002)。



[18]赫格居什·昂德拉什(Hegedüs András19221031——19991023),生于工人家庭,1941年考入布达佩斯科技大学,1942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44年8月被捕,11月越狱。1945—1947年担任匈牙利民主青年团全国书记。1948年6月当选为匈牙利劳动人民党中央委员会委员,1948—1949年在党中央农业与合作社部工作,1949—1951年任农业与合作社部部长,1950年5月—1951年2月任中央委员会书记处书记,1951年2月—1956年10月当选为党中央政治局委员与中央书记处书记。1955年4月—1956年10月任部长会议主席。1956年革命后,被解除政治局委员和中央委员会委员的职务。1956年11月被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开除出党。1958年9月恢复党籍,1958—1961年在匈牙利科学院工作,1961—1963年任中央统计局副局长,1963—1968年任社会科学研究所所长。1968年因反对苏联干涉捷克斯洛伐克而被撤职。1973年5月被开除出党。1975年退休。1982—1988年在经济大学工作。1990年创办匈牙利工人学院并自任院长。



[19]穆卡切沃(乌克兰语:Мукачево;匈牙利语:Munkács)是乌克兰西部的一个城镇。



[20]《文学评论》(Irodalmi újság)是匈牙利作家协会的刊物,1950年创刊,1989年停刊。



[21]加什帕尔·山多尔(Gáspár Sándor1917415——2002416),曾在布达佩斯施泰尔工厂当技术员,1935年参加工会运动,1936年参加匈牙利共产党。1952—1956年任全国工会理事会副总书记、主席,1956—1959年、1963—1988年两次担任全国工会理事会总书记。1959—1961年、1963—1965年两次担任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布达佩斯市委第一书记,1962—1987年任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政治局委员,1963—1988年任部长会议成员。1988年退休。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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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央工人代表会最后的时日

(11月30日——12月8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第二期《新闻公报》


我们的代表已经同工农革命政府主席卡达尔·雅诺什进行了谈判。


我们于上周一提交的备忘录中的两段话,是谈判的主要内容。


除了这两段话之外,我们还讨论了一些有关国家福祉的问题,并就如何走出困境交换了看法。


1、修改并补充关于工人代表会的法令(具有法律效力)。


1)在我方代表团的要求下,卡达尔·雅诺什总理已于1127日向部长会议呈交了我们的提议:经理的任命,应当以竞争为基础,由当地工人代表会来决定。


部长会议委派科沙·伊什特万和加什帕尔·山多尔在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配合下起草法令。


卡达尔·雅诺什指出,从经济角度来看,管理层不应频繁变动。我方代表团坚决强调:为了保障企业的经济成功,必须任命具有合格的专业水平的人为经理,换句话说,经理的职位不应是政治职务。


2)我方建议应当在不同的公共部门成立工人代表会,卡达尔·雅诺什介绍了自己的观点,特别是与铁路、邮政还有政府部门的工人代表会或革命委员会有关的观点。


为了保障这些部门的正常工作,他不赞同在这些部门成立权力与生产企业的工人代表会一样大的工人代表会。他认为,这些国有部门与国家机关直接相连。


但是,他并没有把话说死,我们应当认真研究在这些部门的生产部分成立工人代表会的可能性。


谈到政府部门时,他批评了政府部门的革命委员会。


直到现在,这些革命委员会除了把一些领导和干部给撤职之外,什么都没有做。把人撤职之后,它们又找不到适当的人选来接任。结果某些政府部门陷入了一片混乱之中。他表示,精简政府部门是绝对必要的,但精简机关不应影响政府部门的履职。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以及相关部门的被委派的专家都赞同:把法令草案的适用范围扩展到铁路、有轨电车和邮政部门,是最重要的大事,并建议同政府代表讨论这个问题。


他们完全同意把声名狼藉的、反民主的人从政府部门中开除出去。


卡达尔·雅诺什表示,一些州和市镇的革命代表会在稳定局势方面取得了积极的成果。


2、中央工人代表会关于出版日报的请求。


卡达尔·雅诺什告诉我方代表:在当前形势下,他认为不宜向任何人作出这种让步。


他的论调是:如果允许这种报纸出版,谁也无法保证它会继续为人民民主服务。我方的立场是:工人代表会绝对需要出版报纸,只有这样才能让工人获得一致的、真实的消息。卡达尔并未坚决反对这个请求,我们同意在下次会议上再次讨论这个问题。在此之前,我们将散发油印的公报,公布我们的活动与谈判的进展。


在谈判过程中,我们提出了建立更高级的工人代表会组织的问题。卡达尔谈到了工业议院和生产者代表会,关于这个组织,我们的专家代表团正在同全国工会理事会进行谈判。


生产者代表会将积极参与管理国家的经济与政治事务,并成为工人的代表。生产者代表会将以工人代表会为基础,通过民主选举产生。


我们在全国工会理事会的问题上没有分歧:它必须通过自下而上的民主选举产生,并彻底更换领导层的人选,只有这样它才能成为平等的谈判伙伴。


由于生产恢复后,我们不能继续把总部设在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大楼内——而且里面也没有足够的空间——卡达尔·雅诺什便向我们建议,把国家机关的公共建筑物让给我们,给我们办公和开会。在转移总部之前,我们将通过报纸和广播,把我们的新地址和新电话号码通知工人群众。


对于正在进行的常设工人代表会的选举,卡达尔表示不满:在一些地方,一些真诚的共产党员(他们不是投机分子或拉科西分子)曾担任过临时代表会委员,现在却由于他们的原则和党籍,而被认为不能当选为常设代表会委员。我们对此答复说,这只是个别情况,在常设工人代表会委员的选举中,真诚和资质是关键因素。


关于新党的组织问题,我们认为:有一些组织者企图按照旧的拉科西精神来发展党员。我们注意到了一些野心勃勃的煽动家,他们并不想建设社会主义,不想建设一个社会主义的工人政党,而是出于投机心理或宗派主义,只想为自己的工人前途打算。


卡达尔·雅诺什声称他自己也不赞同这些人,因为这些人危害了党,阻碍了党的巩固。


卡达尔接下来说,以后的党组织将无权干涉工业企业和机构的内部经济管理。


我们还提出了多党制的问题。卡达尔表示,在当前形势下,他认为不宜建立多个政党。他认为只有在人民民主制度完全巩固之后才能这么做。


我们表示,应当尽快允许一切支持社会主义的政党建立自己的组织。


入党应当是自愿的,而且应当被认为是个人的私事。目前我们不赞同在企业内设立党支部。


在谈判过程中,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已经尽了全力,为使谈判中的所有问题都能达成协议而奠定基础。


我们认为,最重要的任务是组织和恢复生产,并巩固工人代表会的权力。


19561130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布达佩斯第7区,奥卡茨佛大街15


卡达尔·雅诺什在托托巴尼奥的讲话(11月30日)



托托巴尼奥矿工反复表示,想同卡达尔·雅诺什总理直接讨论问题。因此,卡达尔·雅诺什于周五同矿区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举行了长达四小时的讨论。讨论是在采矿托拉斯的代表会会场举行的。



讨论开始时,卡达尔·雅诺什简要介绍了过去几周里发生的事情,并简述了党和政府内部对这些事件的主流看法。接下来,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相当直率而坦诚地表达了他们的意见。


在答复矿工们的各种问题时,卡达尔·雅诺什指出: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以后将以完全不同的方式在矿山和工厂中工作——党的主要任务将是政治教育。生产管理将由适当的经济机关和工人负责,而工人将通过代表会来参加管理。从此以后,政府必须依靠工厂内的工人代表会。


卡达尔·雅诺什还表示,政府正在制定有关执法机构的计划。按照这个计划,将从工人当中招募人手,加强警力;将在工厂中组建护厂队——护厂队的队员(不脱离本职工作)将保卫工厂和公共秩序。


最后,卡达尔·雅诺什声称:法律和秩序现已恢复,政府可以发表政纲,阐述未来的政治发展的路线。


《人民意志报》,12月1日


中央工人代表会书记处致工会的声明



    11月30日的《人民意志报》发表了一篇文章《工人代表会的任务》。这篇文章是根据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新闻委员会于11月27日发表的公报编写的。



中央工人代表会在12月1日开会讨论了这件事。与会者都认为,这篇文章中的一些段落——确切地说是措辞——可能会导致误解。



所有的工人代表会(包括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在内)一致认为:历史已经证明,只有经民主选举产生的、独立的、自由的工会运动,才是正确的;这样的机关,是维护工人利益所必不可少的。



任命或“选举”工会委员会,既不是工人代表会的权利,也不是它的职责。我们坚决声明:每一个以这种敌对态度来对抗人民意志的人——更不用说那些曾对人民犯下罪行的人——都应当被立即从一切工厂、机构中开除出去,最起码也要降职。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宣称:它旗下的各个代表会并不打算继续纠缠于某些政治问题。但在目前的历史性形势中,工人代表会坚决认为,它们有权就一切涉及工人阶级的利益的问题表态。选举工人代表会的方式,以及工人代表会在选出之后的发展,都证明了它们真正代表了工人的意志。



工人代表会非常了解它们的权限,无论是现在的还是将来的。我们将与工会(我们认为它的机关要自下而上地重选)一起,解决宏观经济管理范围内的一切与生产有关的问题。官僚主义的计划只会加重工人阶级的负担。



工会——等到它们的民主重生完成后——应当成为工人代表会最强大的盟友,分担工人代表会的繁重的职责。由真诚的、善意的人提出的明智的建议,不但不会遭到工人代表会的反对,反而还会得到它的最大程度的赞成。我们会坚决地消除一切妨碍这种合作的障碍。


布达佩斯,1956年12月1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书记处


中央工人代表会提交的备忘录(12月6日)



在我国目前的局势下,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肩负着沉重的责任,它对此有着透彻的了解。我们是由大布达佩斯人民经民主选举产生的。我们得到了外省工业企业还有各州的代表的全力支持。我们的愿望,与全体工人,与全体匈牙利人民一致:体面的生活水平;和平;没有恐惧的生活;由我国工农监督的强有力的政府。我们知道,工人阶级是实现和保卫这些目标的最强大的力量。



在提出我们的要求后,我们马上就开始寻找和平解决的途径。因此,我们同匈牙利总理卡达尔·雅诺什开始了谈判。我们与那些犯有伤害、武装抢劫或恐怖罪行的人坚决划清界限。



我们必须马上指出,我们的努力没有收到我们想要的成效。尽管我们竭力使全国的工厂恢复生产,我们却遭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挑衅,有些时候这些挑衅导致了罢工行动。



我们曾以为,恢复生产之后,法律与秩序就会恢复。工厂和矿山的工人代表会具有足够的力量,足以抵挡任何挑衅。我们不得不怀着极大的遗憾,向大家承认:这种情况并没有发生。



我们承认,卡达尔·雅诺什总理正在竭力使国家恢复正常。但是,他身边有一些人,对匈牙利工人怀着不灭的仇恨,而他似乎没有足够的力量,去把这些人免职。这些人给他灌输了错误的消息,使他对匈牙利人民的愿望和情绪产生了错误的判断。这些人企图把大批曾犯下严重罪行的人塞进治安部队里。他们正在阻挠对国家高级行政机关进行整顿。有许多心怀善意的人愿意同成百上千万的人民一同工作,创造更好的未来,他们却不让这些人进入政府。



我们相信,他们会在自由的选举中一败涂地。迄今为止的事态发展,让人民大失所望。一个良机已被错过。



我们不得不指出:尽管卡达尔·雅诺什总理一再声称要以工人代表会为基础建立他的政权,他却没有这样做。我们是四百五十万匈牙利工人的代表!而我们看见了什么呢?拉科西—格罗犯罪团伙的声名狼藉的成员重新爬上了高位。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始终对自己的行动与出版物承担责任。由我们署名的出版物已在多家工厂内分发。尽管如此,我们却得到消息说,到处都有工人代表会的主席与委员由于印发我们的公报而遭到了逮捕。许多地方的市区工人代表会或州工人代表会不被允许召开会议。在一些地方,尽管工人代表会竭力恢复生产、着手解决经济问题并拒绝挑衅,它们的和平会议却被人用武力驱散了。



现在,有许多工人代表会的主席及委员,在深夜里被武装警察从家中拖走,而警察根本不经过任何合法手续,完全根据蓄意的诬告而抓人。某些地方的整个工人代表会都被抓走了。



一个工人代表会主席只因为他按照规定,把关于前经理被停职的文件提交给部长做最后决定,就被市警察局长叫去审问。



我们最强烈地抗议这些暴行。我们要求追究犯下这些罪行的人的责任。



看来,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会都遭到了有组织的进攻。



如果这些暴行继续下去,我们将会失去真正解决法治问题、让生活恢复正常的一切机会。如果这些暴行继续下去,工人阶级的信任就会荡然无存;挑衅者就能实现他们阴险的目的——主要是挑唆工人反对政府。这一切将会导致另一次罢工,而这次罢工将会是流血的,它将是一场新的民族悲剧。



凡是拒绝依靠匈牙利工人阶级及其选出的工人代表会的人,凡是容忍迫害我们的委员的暴行继续下去的人,正在对工人——也是对匈牙利民族——犯下最严重的罪行。



我们已经受够了流血和破坏。我们不能等待历史对这些事件作出裁决。毫无疑问,工人代表会、不断增多的农民代表会与知识分子的革命委员会,才是民族的绝大多数的真正代表。



我们呼吁所有真诚的人——首先是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总理卡达尔·雅诺什——制止这种罪行。不能再拖延了。



所有人都应该明白,匈牙利人民想与邻国——特别是苏联,还有世界上其它国家——和平共处。所有人都应该明白,一千万匈牙利人想要建设和平的、社会主义的国家,他们正在竭力解决建设过程中出现的各种重大问题,只有政治冒险家才不能或不愿看到这些问题。他们企图无视我们正当的、真实的经济与政治要求,这是徒劳的。他们这种人正在企图把可憎的拉科西—格罗团伙的马屁精塞进新的工人政党里面——如果他们得逞,新党从一开始就会站到匈牙利人民的对立面上。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今天孤注一掷,让政府关注这种罪行,从而制止即将到来的灾难。我们的一切努力都没有收到成效。因此,在今晚的全体会议上,它通过了以下决议:


    1、本备忘录将于明天(12月7日)向全国所有工厂、工地的全体工人公布。



    2、政府应于明天(12月7日)与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谈判。


    3、政府应于明天(12月7日)晚上8点,通过广播公开它关于这些问题的计划与政策。


布达佩斯,1956年12月6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发表于《评论》(Szemle),1961年第3期,根据原始文档整理)


布达佩斯警察局关于星期三事件的正式公报


    1956年12月6日下午早些时候,大群有组织的工人——包括许多老共产党员在内——在市内多处地点举行了集会。他们表示支持工人政权、支持人民民主,并要求政府迅速采取行动,恢复首都的法律与秩序。在这些集会上,与会者针对反革命分子的恐怖活动进行了大量的抗议。



在波洛什[1]广场、卡尔瓦里奥(Kálvária)大街、火车西站附近、莫里茨·日格蒙德[2]广场一带都发生了此类集会。这些集会向政府派出代表,要求采取迅速而果断的措施,制止并消除这些反革命行为。



一些集会遭到了某些混入工人中间的反革命分子的干扰:他们高呼挑衅性口号,并在某些地方进行了武装挑衅。



在火车西站附近,潜入示威群众中间的挑拨分子开枪射击,杀死了一名无辜路人、朗格工厂工人索卡奇·扬科(Szakács Janka)。



两名陆军军官迅速赶到现场,试图恢复秩序,他们先是遭到了绞刑的威胁,然后一人中枪身亡,另一人胃部中弹。他不得不跑到医院。警方逮捕了挑拨分子。



一大群切佩尔工人向市中心游行,声援支持政府的游行。一些挑拨分子试图干扰游行:他们企图夺走工人施卢格·古斯塔夫(Schlug Gustáv)手中的旗帜。其他工人制止了这一行为,挑拨分子遭到痛打。



在多布(Dob)街和维舍雷尼(Wesselényi)街之间的大环路(Nagykörút)路段,有人在房顶上狙击,枪杀了一名海关官员。



警方逮捕了五十名企图干扰支持党和政府的游行的挑拨分子。



过去几天,在首都街头出现了大量海报和传单,号召首都人民举行罢工、示威游行和武装叛乱。这些反革命传单只有一个目的:让人民陷入持久的恐惧之中,阻挠法律与秩序的恢复……为了制止这种挑衅行为,避免发生流血冲突,布达佩斯警察局逮捕了许多人,主要是那些很可能是反革命组织的可疑俱乐部的成员。比如:米奇诺伊·伊什特万(Micsinai István),他因被指控谋杀佩斯特尔热贝特[3]声明卓著的工人图尔内尔·卡尔曼(Turner Kálmán)而被捕;霍拉斯·埃诺(Halász Ernő),他炸毁了一条铁路,企图阻止首都的供应;奥贝尔朔夫斯基·久洛,29岁,记者,他印发了煽动暴乱的反革命传单《我们的生活》。还有人协助了他的这一罪行。在搜查他的住宅时,没收了大量反革命印刷品。科瓦奇·盖佐(Kovács Géza),22岁,技术员,他是螺钉厂的雇员,现已被捕;他欺骗了工人群众,混进了工人代表会,还当上了主席。我们在侦查中发现他接受了梅萨洛什·约热夫(Mészáros József)——23岁,同厂的调度员,也是工人代表会委员——的建议,利用厂内的影印机印刷反革命传单,然后他们还散发了传单。警方趁他们印刷传单时逮捕了他们,并没收了大量传单。



在第6区,警方拦下了一辆私人汽车;里面坐着四名匪徒,拥有三支左轮手枪和250发子弹,还有一台可复印文件的打字机。四名匪徒当即被捕。现已查明,许多犯罪分子都伪装成了工人代表会的委员或代表;他们企图破坏那些正试图恢复生产和秩序的忠诚的工人代表会委员的声誉。许多群众揭露了不负责任的法西斯分子的真面目,解除了他们的武装,帮助警方——从而帮助了工农革命政府——瓦解他们的行动。



在工农革命政府的领导下,布达佩斯警察局和其它武装执法单位将最果断地粉碎反革命分子。反革命分子唯一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破坏我们劳动人民无比渴求的和平劳动。如果被捕的人被证明是无罪的,他们将被释放;犯有罪行的人将被移交司法机关,接受他们应得的、最严厉的刑罚。


《人民意志报》,127



中央工人代表会对苏联总理布尔加宁的呼吁

(略)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号召罢工[4]


罢工!!!


    1956年12月8日,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与各州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举行了扩大会议,在这次重要的会议上,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就他们同卡达尔政府进行的毫无成果的谈判做了汇报。



政府根本不重视工人的要求。它把工人代表会当作反革命组织,指责它们制造混乱,扬言它们缺少工人群众的支持。他们通过恐吓与逮捕工人代表会委员,企图迫使工人沉默,并再次把少数人的意志强加给人民。



为了证明我们的立场,并且为了实现工人群众的统一意志,中央工人代表会一致通过了以下决议。该决议会向苏军司令部与国内外工人公布。


决议



今天,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与来自各州工人代表会、外省工业中心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们一起讨论了匈牙利人民目前面临的严重局面,并得出结论:卡达尔政府无力领导我国走出这种悲剧性的困境。它完全无视工人代表递交的备忘录,并且没有对其作出答复。这表明了它对整个匈牙利工人阶级及其选出的代表是何等不屑一顾。同时,还有许多工人代表会的主席及委员被抓走、被逮捕。因此,我们决定:


    1、我们下令:从12月11日0时开始,到12月12日午夜12点,在全国各地一切行业举行为期48小时的总罢工。我们的罢工,是对卡达尔政府在周二和周三进行的反人民、反工人的行动的警告。维持矿山生产所需的电力供应部门和给城镇供水的部门将不参加罢工。急救队、消防队、医院和医生仍将继续工作。


    2、匈牙利工人为了过上没有恐惧的生活、为了争取个人自由而举行了罢工,我们号召全世界所有工会的工人与我们同时举行团结罢工,声援匈牙利工人。


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

布达佩斯,1956年12月8日

(传单)


[1]波洛什·加波尔(Baross Gábor184876——189258),匈牙利政治家。



[2]莫里茨·日格蒙德(Móricz Zsigmond1879629——194294),匈牙利小说家。



[3]佩斯特尔热贝特(Pesterzsébet)是布达佩斯第20区的名字。



[4]原文无标题,这个标题是中译者加上的。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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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压

(1956年12月8日——1957年1月13日)



逮捕、监禁、戒严、恐怖


关于实行简易审判程序的法令



大量武器落入了反革命分子、职业罪犯、不负责任的捣乱分子以及其他无权携带武器者手中,对法律与秩序的恢复及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造成了严重的威胁。人民共和国的敌人在获得武器后,就会毫不犹豫地犯下包括谋杀在内的各种罪行,威胁那些只想通过和平的、建设性的工作来为全体人民服务的忠诚的工人。这些忠诚的工人提出了正当的要求:采取有效措施,结束这种不可容忍的局面。人民共和国主席团特此颁布以下法令。



第一条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宣布:从1956年12月11日下午六点整开始,在全国范围内实行简易审判程序。该程序适用于犯有或蓄谋犯下以下罪行者:谋杀、故意杀人、纵火、抢劫、抢夺与故意破坏为公共利益服务的公共设施与企业(刑法第73条、第172条)。无证持有武器、弹药、炸药或爆炸物也适用该程序。




第二条 无证持有武器、弹药和炸药的,必须将其上交最近的警察局,不得迟于19561211日下午六点整。



本法令颁布后,在本法令规定的时限之前上交武器的,不会因非法持有武器而受到起诉。



第三条 任何合谋、策划或共谋犯下第一条所列的各项罪名的,将受到简易审判。



明知他人持有武器弹药却不尽快向当局报告的,将被视为犯有刑事罪,并接受简易审判。根据BTA,2.tv.,1950[1]29条的规定,近亲不适用于这一条。



第四条 该法令由政府通过报纸、广播电台或布告公布。



简易审判程序由军事法庭实施。人民共和国主席团可以为不同的简易法庭规定相应的权限。



工厂保卫人员及类似人员的武装,将另行规定。



第五条 本法令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布达佩斯,1956129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多比·伊什特万

主席团书记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

(匈牙利电讯社)



关于工厂保卫人员携带武器的规定



在一些工厂里,有反革命犯罪分子混入了负责阻止破坏行动的护厂队。他们得逞之后,就企图煽动其他人犯下有违保卫人员宗旨、损害工人阶级利益的罪行。因此必须对护厂队的武器携带做出规定。人民共和国主席团特此发布以下法令:



第一条 企业、工厂、办公室与机构设立的护厂队的指挥员与队员,必须在1956年12月12日午夜之前,向最近的警察局上报所有武器、弹药与炸药的数量与类型,并且必须申请持有这些物品的许可证。




第二条 在获得许可证之后,护厂队可以保留自己的武器。



第三条 护厂队的指挥员或队员故意隐瞒不报的,或阻止他人上报的,或在拒绝发给许可证之后仍然私藏武器的,将接受主席团规定的简易审判。



第四条 本法令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布达佩斯,1956129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多比·伊什特万

主席团书记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

(匈牙利电讯社)



政府关于采取紧急措施的声明



为了保卫人民共和国、保卫公共秩序、保卫劳动人民,工农革命政府已经采取了一系列紧急措施。这些措施是必要的,原因如下:



自11月4日起,为了消灭反革命势力,削弱他们的政治影响,使生产得到恢复,恢复法律与政府,保卫人民的生命安全,工农革命政府已采取了一系列关键措施。这些措施,以及执法部队的加强、执法部队对反革命分子采取的关键行动,还有布达佩斯工人要求和平生活的示威游行,引起了反革命分子的仇恨与绝望。



反革命尽管遭到了失败,却没有放弃它的可耻企图。他们不顾我国人民恢复法律与秩序、进行和平劳动的愿望,继续进行着攻击。工人代表会制度主要的用处,就是纠正被旧式官僚搞坏的经济管理,所以,工人代表会制度的全面落实,可以使工人阶级获得一件强大的武器。因此,工农革命政府颁发了规范工人代表会的活动的法令。它将来还要坚决依靠这种组织。



在过去几周里,在布达佩斯和全国各地都成立了自称“工人代表会”的区域性组织——它们的成立毫无法律依据,而且有违我国政府的多次警告。工农革命政府并未允许成立这些非法的工人代表会,并拒绝承认它们。但是,政府也曾与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进行过谈判——出于对方的请求——希望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能够协助解决工厂工人代表会的问题。



这没有产生任何实际效果。这些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没有协助各个企业中的代表会去完成法令给它们规定的任务。迄今为止,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发表了四期公报,里面没有一个字提到工厂单位的具体任务,比如修改不公平、不公正的工资制度或更有效地组织生产。相反,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们只准备处理政治问题——实际上,他们企图把由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组成的网络变成某种平行的行政机构。这与国家的行政机构截然对立。



某些反革命分子(比如基什·伊姆雷·内梅什凯里[Kiss Nemeskéri Imre][2])混进了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他出身资产阶级家庭,曾因诈骗被判刑。他利用伪造的证明,骗取了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领导层的信任。梅什特尔·恩德雷是铁路局的雇员,他复印并散发了攻击我国政权的传单。还有许多人策划了占领警察局、抢夺武器的罪行。在前几天召开的一次非法集会上,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与大多数与会者进行了公开的煽动,企图制造更多的流血事件、武装挑衅和罢工。



工农革命政府曾相信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委员当中还有真诚的工人,对它表现出了极大的克制。我国政府一直愿意同这些真诚的工人谈判。不幸的是,事实已经确凿无疑地证明,这些冷静的工人在占据多数的反革命分子面前不能坚持立场。这些反革命分子唯一的目的,就是把布达佩斯所有工人代表会变成反革命的堡垒。散播谣言、恐怖活动、号召罢工、重新进行武装挑衅,就是他们的武器。



比方说,在12月4日,他们在布达佩斯各地举行了妇女示威游行。他们企图带领妇女从英雄广场出发,游行至科苏特·洛约什雕像。大约150名示威者沿着宪法大街(Alkotmány utca),成功抵达了科苏特·洛约什广场。到了那里后,我们的执法部队要求他们解散。在此之前,我们已经得知,反革命挑拨分子已在科苏特雕像对面的最高法院的阁楼上设置了机枪火力点。反革命分子设计了一个阴险的计划:血洗由他们组织起来的示威者,然后再栽赃给政府。


    12月8日,他们怀着同样阴险的目的,在朔尔戈塔里扬又组织了一次非常相似的示威游行。不幸的是,他们的挑衅取得了部分成功。基什泰雷尼耶[3]居民加尔·洛约什(Gál Lajos)因散发反民主传单并在矿工当中煽动罢工而被拘留;苏波托克[4]居民维奇安·蒂波尔(Vicián Tibor)也已被捕(他曾因对人民共和国发动武装叛乱而被判处12年徒刑)。他们被捕后,有人借此煽动示威游行,对抗警察,要求释放他们。煽动者强逼工人上街。当人群聚集在警察局和州议会门前时,反革命挑拨分子用冲锋枪向人群射击,并朝人群投掷手榴弹。这一挑衅导致大批人员伤亡,其中数人死亡。



过去几天里,在托托巴尼奥、贝凯什乔波[5]和波托尼奥[6]等地都发生了类似的反革命挑衅行动。



由于许多人依然非法持有大量武器,极大地助长了反革命势力的气焰,使他们一再制造流血冲突。反革命分子利用这些武器犯下刑事罪行,对和平居民施加恐怖。因此,政府不得不对这些分子采取果断措施,并下令实施简易审判程序。



反革命企图利用工人组织实现他们的罪恶目的。首先,他们企图影响工人代表会。从1023日开始,我国每一个工厂实际上都成立了临时性的工人代表会。这些经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代表会,本来应当成为贯彻工人参与管理的权利、落实工人自我管理的机关。然而,反革命分子改头换面,竭力混入了在几个州非法成立的区域性工人代表会。



因此,工农革命政府宣布: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首都各市区的工人代表会、以及全国的州、市镇一级的工人代表会,均为非法;它们必须立即停止活动。同时,工农革命政府责成所有政府部门、工业局和地方政府机关全力帮助各个工厂的工人代表会执行它们的经济任务并贯彻法律规定的权利与职责。



众所周知,就连各个工厂内的工人代表会,也混入了一些不合格的分子,它们正在阻挠工人代表会的正常工作。工农革命政府认为,把这些人从工人代表会中清除出去,是工人自己的职责。许多地方的工人代表会挥霍工厂的财产,给国家财政制造负担,损害了全体职工的利益。在一些工厂——比如联合照明与电气厂——上百万资金被浪费在了所谓的“革命基金”上。工农革命政府号召一切工厂的全体工人支持自己工厂的工人代表会的活动、监督它们的财政并协助它们消除旧式的、错误的官僚管理。



工农革命政府准备让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与专家成立一个筹备委员会,负责为工业议院和生产者代表会起草条例。他们的提案经过所有生产部门的公开讨论之后,将提交国会立法。



为了国家和人民,政府不得已采取这些紧急措施。长期以来,劳动人民一直在督促政府一劳永逸地粉碎反革命分子的活动,保障和平与秩序。工农革命政府向所有只希望和平生活的人呼吁:请支持政府消灭反革命挑拨分子、恢复全国的法治与和平的行动。


匈牙利电讯社报道,《人民意志报》,1211


政府关于“工业管理民主化”的声明



工农革命政府宣布:



在听取了工会的意见之后,工农革命政府已经就工业管理的高级机关的民主化做出了决定。直接参加生产劳动的人,应当允许参加与一切经济措施、立法及制定国民经济计划有关的讨论。因此,为了保证所有工人都能享有上述权利,政府准备按照匈牙利的国情,成立专门的机关。



为此,工农革命政府将成立具有广泛基础的委员会,责成其起草其职责范围内相关法律的草案。该筹备委员会将由工会干部、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以及最近被取缔的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中具有民主倾向的委员组成。



该委员会的具体人选将于日后公布。


匈牙利电讯社报道,《人民意志报》,1211


卡达尔·雅诺什与已被取缔的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部分委员的讨论



工农革命政府主席卡达尔·雅诺什今日会见了科洛乔伊·杰尔吉(切佩尔植物油厂工程师)、沃尔戈·洛约什(已被取缔的第14区工人代表会委员)、波波伊·伊什特万(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雇员)和克雷盖尔·伊什特万(Kléger István)(已被取缔的切佩尔中央工人代表会委员)。他们都是已被取缔的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委员。



科洛乔伊·杰尔吉、沃尔戈·洛约什、波波伊·伊什特万和克雷盖尔·伊什特万声称,他们还代表已被取缔的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另外八名委员的意见。在非正式会谈的过程中,他们谴责了由已被取缔的代表会发出的罢工号召。他们宣称,在现在举行罢工,会对工人的利益造成严重损害,阻碍重建。因此他们决定:他们将亲自走访各大工业企业,向职工公开表明他们对于有害的罢工号召的意见。


《人民意志报》,12月11日


关于取缔铁路上的临时工人代表会及其主席团的声明


山多尔·卡尔曼(Sándor Kálmán)、维格瓦里·约热夫(Végvári József)、莫洛什·约热夫(Maros József)和梅什特尔·恩德雷以全国铁路工人临时工人代表会主席团的名义,向匈牙利国营铁路的全体工作地点与车站通告:


“我们通知所有工友:根据政府于129日晚上8点通过科苏特广播电台公布的法令,匈牙利国营铁路临时全国工人代表会已停止存在。由本代表会发布的所有指令与指示已经无效。前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号召发动的罢工(从1211日凌晨零时至1212日午夜12时)会给全国经济造成沉重打击。我们为了使铁路职工的工人代表会合法化而进行的谈判已经出现了转机。因此,任何人都不应该听从罢工的号召,也不应当听信虚假的谣言。”


《人民意志报》,1211


卡达尔·雅诺什论工人代表会


周二中午,来自佩斯特尔热贝特多家工厂的代表请求政府回答问题,同他们讨论过去几天的事件。


卡达尔·雅诺什及时答复了他们:


——工人代表会将是人民民主制度的基础机构。它们的任务将是保证全体工人直接参加工作单位的管理。经济管理中的官僚主义将会消失;我们要的是活泼的、活跃的管理。


然后他问代表们:


——那些工人代表会逾越了自己在厂内的权限,把自己扩大成为“区域的”、“布达佩斯的”甚至“全国性的”工人代表会,它们到底想要什么?显然,它们不仅想要参加政治活动——比如讨论治安部队的问题与报纸的问题。它们必然会成为对立政府。所以,我们必须反对这些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另一方面,必须加强工厂内的工人代表会——它们毕竟是工厂民主的实际执行者。遗憾的是,直到现在,所有工人代表会都没有为保卫工人阶级的真正利益作出过什么贡献。这当然不是说工人代表会的所有委员都是坏蛋。代表会委员的大多数都是真诚的人。但是,他们当中的少数人与工人阶级毫无共同之处。


《人民意志报》,12月12日


来自首都和外省多家工厂的报道


在周二,几家工厂的工人代表会听从了已被取缔的中央工人代表会发出的48小时罢工的号召,停止了生产。尽管如此,工人群众还是返回了劳动岗位;他们匆忙赶回工厂后,发现公共交通已经停止,无论上班还是下班都几乎不可行,他们便停下了机器。许多商店也已关门。以上报道来自一份汇报布达佩斯和外省形势的报告。


电话厂:今早有许多雇员来上班……但他们听说其它工厂停工的消息之后又回家了。


切佩尔钢铁厂:该厂工人代表会反对罢工,但工人拒绝工作。


贝洛扬尼斯电信器材厂和伽马仪器厂举行了罢工。


铝厂:工人来上班后,又回家了。


《人民意志报》,12月12日


关于简易审判程序的补充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发表以下补充说明,对它发布的关于实行简易审判程序的1956年第28号法令(已通过广播、报纸和布告公布)进行补充:


该法令第三条增加以下条文:


“当简易审判法庭判定被告人犯有适用简易审判程序的罪名时,法庭应当判处被告人死刑。”


“本补充说明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布达佩斯,1956年12月12日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 多比·伊什特万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书记 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

(匈牙利电讯社)


拉茨·山多尔与波利·山多尔被捕


据布达佩斯警察总局发布的正式公告:


“12月9日,已被取缔的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前主席拉茨·山多尔和该代表会委员波利·山多尔被传唤至布达佩斯警察总局。由于以上两人未及时接受传唤,已于12月10日发布了两人的逮捕令。此后,警方于12月11日下午早些时分成功拘捕了拉茨·山多尔与波利·山多尔。


“在把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变为反革命的工具的过程中,以上两人发挥了重要作用,他们竭尽全力,企图阻挠公共秩序、安宁与和平工作的恢复。


“他们领导了违法活动的组织,组织了煽动性的罢工,并利用被蒙蔽的青年制作反政府传单。他们企图威胁真诚的工人与技术员,还有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正直的委员。


“以上两人在前几天举行了非法的全国会议,除了工人代表会的委员之外,他们还让一些与工人代表会毫无关系的反革命分子参加了会议。他们借机号召推翻政府,并且不顾出席会议的真诚的工人与技术员的谨慎的意见,使会议草率通过了进行48小时煽动性总罢工的宣言。


“以上两人与颠覆性的‘自由欧洲电台’与西方报刊的记者保持着密切的联系——他们为了破坏匈牙利工人阶级与工农革命政府的良好名声,蓄意提供了歪曲事实的消息。


“鉴于以上事实,逮捕和拘留以上两人是必要的。”


《人民意志报》,1956年12月13日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关于集会和示威游行的法令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宪法第55条第1款庄严宣布,为了全体劳动人民的利益,保障言论自由、出版自由和集会自由的权利。


为了在目前的紧急局势下确保所有公民都能行使宪法保障的集会自由;并且为了使劳动人民的集会自由不受不负责任的、目无法纪的分子干扰,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特此颁布以下法令:


第一条

自本法令颁布之后的一个月内,公开集会或游行必须事先取得许可。


第二条

在举行公开集会或游行之前,必须至少提前三天向布达佩斯、各州或各自治城镇的警察局申请许可。


第三条

集会或游行的组织者必须保证集会和游行井然有序地进行。


第四条

相关的警察部门如果认为集会和游行可能危害法律与秩序,可拒绝批准。


第五条

    1、凡是未经许可发动、组织或指挥公开集会或游行的,均为犯罪,未触犯重刑的,可判处六个月到五年徒刑。

2、凡是明知集会或游行未获得批准仍然参加的,或在当局要求离开集会或游行之后仍然拒绝离开的,均为犯罪,可判处监禁,刑期不超过一年。


第六条
本法令自颁布之日起生效。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主席 多比·伊什特万

人民共和国主席团书记 克里什托夫·伊什特万

《人民自由报》,1214


关于适用简易审判程序的具体说明


官方公报发表了关于适用审判程序的具体说明的第1956(XII.II.)号法令。该法令宣布:简易审判程序由军事法庭执行;简易审判法庭由一名专业法官和两名陪审员组成。审判程序所需的时间,从被告人出庭开始,不得超过72小时。审判过程中必须有辩护人出庭。如果简易审判法庭一致判决被告人犯有适用简易审判程序的罪名,即可判处被告人死刑。


只有在出于法律与秩序的事业以及维护社会和平的要求,不适于判处死刑的情况下,简易审判法庭才可以不判处被告人死刑,改判10年—15年监禁。不满20岁的被告人可判处10年—15年监禁。不满18岁的被告人可判处5年—10年监禁。


简易审判法庭必须签发必要的处决命令,除非法庭建议宽大处理。在签发处决令之后,必须在两小时内处决。


本法令公布后,还将进一步颁布细则。


《人民意志报》,12月14日


凯奇凯梅特的骚乱持续了两天


工人收到了48小时罢工的号召,但他们决定不参加罢工,尽管他们的代表参加了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最后一次会议。只有机器厂和五金厂停止了工作,但这完全是因为缺乏能源供应。


在科尔切伊[7]文法学校,两名四年级B班的学生号召“加入布达佩斯的罢工”,引发了骚乱。


有人——具体是谁尚未查明——以当地商业财务主任的名义发布命令之后,该市商店停止了营业。当天下午有人举行了沉默游行。游行结束时,只有大约一百名人聚集在主广场,其中混有不少酩酊大醉的可疑人员。人群中有人打出了旗帜,其中一人是曾因盗窃而被判刑十二次的托马西·约热夫(Tamási József),另一人是臭名昭著的自行车窃贼切里·昂德拉什(Cseri András)。这群人高呼反政府口号;警方勒令他们散开后,他们才散去。当日夜晚,该市驻军司令下令禁止一切集会。


尽管如此,仍有一小撮人再次聚集在主广场,但他们的滑稽表演招致了路人的不满。路人对这些青年大喊:“回家好好待着吧!”但是青年没有听他们的;直到武装警察朝他们头上鸣枪示警后,他们才散去。不幸的是,这导致了一起悲剧:一发流弹击中了市议会的经济顾问索波·雅诺什(Szabó Janos)。一位下班回家的工人也被子弹击伤。在这种紧张气氛中,所有工厂都停止了工作。就连TEFU也举行了罢工;军方出动卡车分发面包,市内的老旧马车也参加了分发面包的工作——在群众中间制造了一点欢乐。


《人民意志报》,1214


东德广播电台对卡达尔·雅诺什的采访


周三下午,卡达尔·雅诺什回答了东德广播电台提出的几个问题:


“反革命的军事失败来得比较快,但政治斗争还是持续了较长的时间,它目前还没有结束。这主要是因为反革命没有公开亮出自己的旗号,而是改头换面进行战斗。”


然后卡达尔·雅诺什转到了工人代表会的问题:


“早在10月23日事件之前,我们就想建立工厂工人代表会,”他说道,“对于工厂的经济管理的进一步民主化,它们是很有用的机关。但是,成立它们需要较长的时间。”总理继续说道,“不幸的是,在工厂工人代表会的首次选举中,反共、反民主的煽动占了上风。在这种局面下,一些前资产阶级分子摇身一变,以工人的身份混入了工人代表会的领导层。把这些分子从工人代表会中清除出去不是政府的任务;工人自己已经通过某些方式完成了这个任务,剩下的就要由工人自己去完成了。


“反革命的这种策略的成效,可以从这件事中看出来:他们企图利用受他们影响的工人代表会去反对政府——也就是反对人民、反对革命。


“趁着管理不便的形势,他们利用无论如何都算不上民主的办法,把各种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拼凑成了中央机关。这些中央机关的活动其实是为反革命效力的。它们企图接管匈牙利人民共和国的合法的、合宪的机关的权力。政府别无他法,只能阻止它们的企图。”


《人民意志报》,12月20日


对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一次参观(11月底)


我们现在只能获得第五手或第六手的“新闻”,在这个时期,关于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生命中的一天的报道,尽管姗姗来迟,却一定会受到读者的欢迎。这篇报道是根据个人印象编写的。它是一篇“不自觉”的报道。在秋雨连绵的十一月,当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不愿意同代表匈牙利报纸的匈牙利记者谈话时,《人民自由报》的一位记者却由于走了好运——可以说是“隐姓埋名”地——参加了这个笼罩在神秘中的机关的整整一天的活动。没有哪个西方记者能成功做到这一点。


1、我们会与工会合作

那一天,在奥卡茨佛大街的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总部的豪华会议厅里,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正在举行常务会议。在会议厅中间的巨型圆桌旁,代表会的委员们——代表着各个市区——坐在一流的、包有皮革的座椅里。在两侧的墙边各摆着一排椅子,来自外省的工人代表会的代表与观察员坐在这些椅子上。


会议开始后,几名委员就他们在前一天同自由工会全国联合会领导层的谈判作了汇报。一位谈判代表说:“我们同意加什帕尔·山多尔的意见:我们应当携手合作,支持工人阶级的要求。”“我们讨论了代表的问题;他们会派联络员到我们这里来,我们也要派一名委员到他们那里去。这会保障我们双方的密切合作。我们还同意就这个问题和其它许多问题继续谈判。”


2、我们要同工会理事会决裂
听取这个汇报之后,会议陷入了喧哗之中。一些代表开始历数工会领袖的过往经历,并表示他们不信任这些工会领袖。他们要求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应当认为工会理事会“已不复存在”。


“可是,朋友们,”——一位谈判代表声嘶力竭地叫喊——“我们不能自食其言!你们昨天还让我们去同工会领导层谈判——难道你们要让我们马上就宣布我们的谈判伙伴‘已不复存在’?……”可惜的是,头脑比较冷静的委员的努力没有收到成效。


他们当中喊得最大声的人宣称,一个接一个的工会正在脱离工会理事会;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目前的主要任务应该是加快这个瓦解过程。然后,“他们应当接手工会的工作”并宣布举行新的选举,选出新的领导层。(于是,在这些大嗓门的影响下,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它除了通过自己的存在,把集中起来的权力抓到手里之外,什么都没有做——通过表决,决定瓦解工会的中央机关。)


3、我们应当阻止工人党的重建
毫无头绪也毫无纪律的争论继续进行,没有达成任何共识。会议程序看起来非常简单,几乎算是“清教徒式的”。会议主席是23岁的拉茨·山多尔,他表现得相当随便:有时他坐在椅子上,然后又在会议室里转来转去,从刚刚抵达的信使手中接过一些报告,然后又到角落里跟某些人私下交谈。其他人也表现得同样随意,他们打断别人滔滔不绝的讲话,与邻座的人聊天,或者干脆扯到完全不同的问题上去。代表会的这些委员非常清楚自己要做什么事,他们竭力使会议保持混乱无序的状态。会议结束时——讨论了1520项议程——变成了表决机器。


经过没完没了的、乱成一团的争论之后,这些人已经筋疲力尽,此时要让他们给任何东西投赞成票,简直易如反掌。我注意到有几个代表会委员——他们显然已经忘记了在几个小时以前的争论中,自己赞成的是什么——给一些他们曾在讨论过程中强烈反对过的提案投了赞成票。


他们只花了几分钟进行争论,就决定不允许工人党在工厂内建立组织。他们还决定不让武装部队进入工厂。


4、我们要出版自己的报纸,如有必要就出版地下报纸
下一项议题,是政府没有对他们出版报纸的请求作出答复。他们不愿再等下去了:他们一定要出版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的报纸——如有必要,就出版地下报纸。


开会过程中,代表会的房东——布达佩斯有轨电车公司的经理寄来了一封信,信中指出,为了恢复公共交通,请求代表会另找住处。会议主席拉茨·山多尔大声念完这封信后,把它丢到一边:“我们代表会还要容忍这个经理到什么时候?”随后他建议,中央工人代表会应向政府提出要求,让中央工人代表会利用农业部大楼办公。


5、我们明天应当拒绝同政府谈判

在这个问题上,又发生了新的争执。“我们不承认政府——而且我们正在同政府斗争……那我们怎么能向政府提要求呢?”



政府打来的电话,给争执火上浇油:为了继续进行谈判,总理只能在第二天才能会见中央工人代表会的代表团。有些人气势汹汹地朝拉茨大喊:“给他打电话,就说我们明天再也不会跟他们谈判了!”



此时,中央工人代表会副主席科洛乔伊·杰尔吉(他总是表现得很理智)站了起来,支走了一直在给会议做记录的秘书,然后对代表们说:“看在他X的耶稣的份上!”(他用了一个在文明人听来很刺耳的词),“咱们先得弄清楚,咱们到底想要啥!政府承认我们是谈判伙伴;我们既然跟政府谈判了,也就等于承认了政府。急躁和轻率不会产生任何效果。我建议咱们明天继续谈判。我认为,咱们应当抵制罢工的号召。咱们应当恢复生产,让政府解决好它分内的事。要是有谁觉得我这话不中听——瞧,这就是我的地址,我会敞开上衣——要是你们喜欢,就尽管朝这里开枪好了!”


6、每周进行一次“警告性”罢工

这个冷静的建议获胜了:他们决定不中断谈判。但是,后来又有一些人提出,应当举行“警告性”罢工,“每周一次,每次一天或一小时”,“吓一吓”政府。此时又是科洛乔伊站了出来,让鼓噪这种不负责任的提议的喧嚣声冷静了下来。但是,很明显的是,这个真诚、聪明、好心的技术专家(他是切佩尔植物油厂的工人代表会主席)和几个明智的同事属于少数派,把他们凝聚起来的是他们的建设性意见。在这次会议上,他们未能阻止一系列极具挑衅性的提案获得通过。他们当中有一人建议,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应当成立一个专家委员会,负责为代表会起草经济政策,但他们未能使这个建议获得通过。那些只想“搞政治”和制造混乱的人粗暴地压下了这个理智的建议,大喊:“咱们有更好的事要做!”



总的来说,这次会议在短短几分钟之内,就对一些非常重大的事情做出了决定。另一方面,他们花了好几个小时来讨论中央工人代表会的组织与未来的行政管理:应该有多少个主席和代表,应该成立什么部门,谁有权签署文件,需要什么的办公室和设备,等等。换句话说,一切都很好,除了最重要的问题:经济生活与生产的问题。



或许,对这一切已经无需更多的评论。在十一月月底,所谓的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容纳了各种矛盾的意见与行动,生动地证明了它的不统一;它充满了错误,因而是危险的——这就是它的真面目。


舍贝什季恩·蒂波尔(Sebestyén Tibor

《人民自由报》,19561229


切佩尔钢铁厂工人代表会的宣言



切佩尔钢铁厂工人代表会执行委员会于1957年1月8日上午11点举行了会议。在这次会议上,与会者分析了从1956年11月23日至今的事态发展,并作出以下决议:


    1956年11月23日以后的各种重大事件,是全匈牙利人民争取独立的、自由的与民主的匈牙利的革命,它是应当受到欢呼的,我们的工人代表会就是在革命中诞生的。



在这一时期发生的各种事件,不幸地证明:在改变了的形势下,我们无法履行自己的职责。我们变成了仅仅执行条例与规定的工具。这些规定与我们最美好的信念完全矛盾,我们不赞同执行它们。我们的委员遭到了专横的逮捕,我们不断地遭到迫害,我们的工人代表会被打成了“反革命分子的巢穴”——我们不能忍受这些事实。



最后,我们不顾个人的安危,得出了结论:我们不得不服从我们的工友的意见,并全体辞职。



我们的决定,并不等于我们逃避了自己的责任。但是,我们认为:我们已经无法实现职工的愿望,所以,我们不能在工友中间制造虚幻的期盼。因此,我们把职责交还给那些把这些职责委任给我们的人。


布达佩斯,1957年1月8日

切佩尔钢铁厂工人代表会执行委员会

(传单)


当前政治局势中的工人代表会



自从卡达尔政府发布法令,取缔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与全国各地的区域性工人代表会以来——这也是它垮台的预兆——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月。这些中央领导机构被取缔后,工厂工人代表会的活动也陷入停顿。警方不断的逮捕、非法的“审讯”方法、拷打和威胁,迫使最有战斗性的代表会委员陷入了暂时的消极状态。依赖中央机构指导的工厂代表会失去了领导。



卡达尔及其同伙利用这一时期,充实了自己的队伍。他们从政府部门、公务员、国家保安局及类似机关中招收了许多投机分子,企图建立一个匈牙利劳动人民党的“合法后继者”,并称其为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在一些工厂,他们利用腐败分子和被撤职者,拼凑了规模虽小、声音却很大的党支部。工会在用过度提升工资的要求和所谓“自由工会”的口号妨碍了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的斗争之后,又逐渐变回了党的“传送带”……换句话说,就是叛卖。关于工会问题,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曾进行过反复的争论,最后得出意见:不应当改选旧的工会组织,而应当自下而上地重建,结果证明这个意见是正确的。工会理事会于1月9日发表声明,宣布无限期推迟工会的选举,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



政府在1月7日发表的声明,是这一切的合乎逻辑的结果。比方说,卡达尔及其同伙甚至没有在这个声明中提到撤出苏军;他们只讲了苏军驻扎在我国的形式。



在这种形势下,卡达尔政府的前途如何呢?在次要的问题上——与政权问题关系不大的问题,比如文化与艺术的问题——它将收起铁幕。(只要看一下《人民自由报》和《匈牙利青年报》[8]的圣诞节与新年特刊就明白了,它们在模仿西方报刊。)在关键的政权问题上,它准备加强高压手段(比如设立集中营、扩大军事法庭的权限,等等)。



在这种情况下,工人代表会——与整个工人阶级——的主要任务是什么呢?


    1、具有阶级觉悟的工人——必须无视工会理事会的任何命令——应当建立一个由秘密选举产生的代表组成的网络,并在每个工厂成立新的工厂委员会。应当挑选那些坚定的社会主义者,他们必须能够保卫自己的工友,抵御资本主义复辟与拉科西集团的复辟。


2、组建这些工厂小组时,应当引用卡达尔·雅诺什关于党不想干预工厂的经济管理的话。这样就可以不让党员参加工人代表会的会议——按照他们自己的说法,他们不能干预单纯的经济决策。


3、生产合理化、改组生产与节约成本属于工人代表会的职责。在工厂里,应当阻止那些由上级安插的人指手画脚。


4、工人代表会应当万分警惕地保护工厂的财产。它们在修改工资制度时应当十分谨慎。在讨论工资时,必须征求新的工厂委员会的意见。


为了取代已被法令禁止的区域性的工人代表会,每个工厂代表会的可靠的委员应当与其它工厂代表会联络,形成联系网,一同努力,实现共同的目标。应当使用一切可用的手段,维持所有工人代表会的士气与力量。


自从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被取缔后,它不得不转入地下,现在一个月过去了,目前最重要的事,是让各个工人代表会坚守阵地、绝不妥协。它们是十月的自由战士的知己;每一个工人代表会委员都要为自己的活动,向全体匈牙利人民负责。即使到了今天,工人代表会也不是孤军奋战。整个匈牙利民族都在团结一致地支持它们,为保卫革命的果实而斗争。


传单,1957年1月10日—11日


参加罢工即可处以死刑!

匈牙利人民共和国主席团1957年4号令

扩大简易审判程序的适用范围


第一条


    1、只要被告人已被拘留,必要证据齐备,并且公诉人提出要求,州法院、(在布达佩斯为市法院)、军事法庭和匈牙利人民共和国最高法院就应把关于简易审判的现行法令中的条款应用于犯有或企图犯下以下罪行者:




1)谋杀和预谋杀人;
2)纵火;
3)抢劫;
4)抢夺与入室行窃;
5)涉及无证持有武器与爆炸物、非法使用武器与爆炸物的罪行;
6)蓄意破坏供水、天然气或电力设施,或由政府法令宣布为维持人民生活所必不可少的设施;
蓄意破坏公共交通设施,或国防所需的设施;
非法进入或闯入此类设施;或以任何方式蓄意干扰此类设施的工作;
煽动或号召他人犯下此类罪行;
只有在被告人企图造成大规模停产或以其它方式造成严重危险的情况下,本条列出的罪行才适用于本法令;
7)企图危害交通;
8)建立反对人民共和国或反对人民民主国家制度的组织,并参加此类活动;
9)叛乱;
10)叛国;


第二条[9]


对适用简易审判的罪名,应判处死刑。法庭在考虑到案件的所有情节之后,可以用无期徒刑或十年到十五年的有期徒刑来代替死刑。然而,即使被告人所犯的罪行不是根据现行法令接受简易审判的,但按照法律规定可判处死刑的,不得判处少于十年的有期徒刑。


《匈牙利公报》[10]1957113



[1]中译者无法查清这具体是哪一项法律,只能保留原文。疑为“刑法总则1950年第二修正案”(Btá.[1950. évi II. törvény])。



[2]应该是指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委员内梅什凯里·约热夫,这可能是一个有意或无意的笔误。——本书编者注



[3]基什泰雷尼耶(Kisterenye)是诺格拉德州的一个村镇,现属巴托尼泰雷尼耶市(Bátonyterenye)。



[4]苏波托克(Szúpatak)也是格拉德州的一个村镇,1984年并入巴托尼泰雷尼耶市。



[5]原文为Gékéscsaba,但经查证,匈牙利并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地方,应该是贝凯什乔波的笔误。



[6]波托尼奥(Battonya)是匈牙利东南部的一个城镇,属于贝凯什州。



[7]科尔切伊·费伦茨(Kölcsey Ferenc179088——1838824),匈牙利诗人、评论家。



[8]《匈牙利青年报》(Magyar Ifjúság)是匈牙利共产主义青年团(MagyarKommunista Ifjúsági Szövetség,KISZ)的周报。



[9]原文为“第五条”,应该是笔误。



[10]《匈牙利公报》(Magyar Közlöny)是匈牙利政府的官方公报。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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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感想:

1、在1956年匈牙利革命当中,匈牙利工人阶级的要求,大致可以概括为“不要霍尔蒂,不要拉科西,只要独立的、民主的、中立的和社会主义的匈牙利”。
“不要霍尔蒂”——工人阶级根本不想让地主和资本家复辟,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曾多次声明,不会支持把工厂和土地归还给已被打倒的剥削阶级。
“不要拉科西”——工人阶级对于骑在自己头上的专制官僚已经忍无可忍,他们要求惩办拉科西团伙,清算拉科西团伙的罪过,解散镇压工人阶级的特务机关,平反一切冤假错案,消除党官僚对社会的专制统治。
“独立”——苏军撤离匈牙利,在平等的基础上与苏联发展外交关系。自主制定国内外政策。
“民主”——取消一党专制,恢复多党制,举行自由的、无记名的大选,但仅允许拥护社会主义的政党(包括匈牙利社会主义工人党)参加。
“中立”——匈牙利退出华沙条约组织,在两大阵营中间保持中立。
“社会主义”——对于什么是“社会主义”,由于工人阶级的实践非常短,产生了相当多的争论,但是,工人阶级至少在一些问题上取得了共识:由自下而上地、经过民主选举产生的工人代表会来管理企业和社会,消除官僚的专断,让工人阶级真正成为工厂、矿山和社会的主人。

在这些要求当中,大概只有“中立”是错误的——在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之间,不可能有什么“中立”。但是,工人阶级需要通过自己的亲身体验,才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然而才能改正错误,官僚的包办替代,只会让错误更加难以纠正。

2、在苏军第二次出兵镇压后,匈牙利工人阶级并没有被完全打垮,它依然具有较强的实力。武力镇压也没能打断它的自我组织。自从革命爆发后,各个工厂的工人就开始在革命逻辑的推动下,建立各自的工人代表会,并且在苏军第二次出兵之前已经普遍建立了州一级的革命组织。但在武力抵抗失败之后,首都布达佩斯(也是工业最集中的城市)才开始建立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并试图建立全国性的工人代表会,但被官僚用武力阻止了。

武装抵抗失败后,工人转而采用罢工方式继续斗争。为了粉碎工人的自我组织,官僚先是对工人满口承诺,尽量稳住工人。卡达尔在11月14日向工人许诺会让苏军撤离,承认工人代表会为代表工人阶级的革命组织,允诺会举行大选,但又以需要“稳定秩序”为由,百般拖延。同一天,卡达尔的工农“革命”政府还通过了有关工人代表会的法令,承认工人代表会拥有管理企业的权利,但同时又通过工会对工人代表会加以掣肘。同时,官僚还通过尚处于自己控制下的工会机关,提出建立“生产者代表会”,与工人代表会分庭抗礼。

此外,官僚还竭尽全力地阻止全国性的工人代表会的建立。它在11月21日用武力阻止了成立全国性工人代表会的会议。此后,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被迫承担起了领导全国工人代表会的重任。

在想方设法搪塞工人,诱使工人放弃抵抗的同时,官僚还在紧锣密鼓地恢复已在革命中被打得粉碎的党组织,重建军队与特务。当它认为自己已经准备妥当的时候,便在谈判中强硬地拒绝了工人代表会的一切要求,向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进行挑衅。大布达佩斯工人代表会忍无可忍,决定举行48小时的抗议罢工。官僚抓住这个机会,在全国实行戒严,采用了简易审判程序,动用武力镇压了全国各地的工人代表会。

在工人代表会的骨干被打垮之后,官僚就撕毁了一切承诺。工会的选举无限期推迟。“生产者代表会”也不再提了。工人代表会被一个接一个地解散。到了1957年9月30日,官僚确信危机已经过去,便下令解散一切残存的工人代表会。

3、工人阶级的武装抵抗被镇压下去后,官僚表现出了老练的政治手腕,而以大布达佩斯中央工人代表会为代表的工人阶级却显得犹豫不决,这既是因为武装抵抗的失败影响了工人的士气,也是因为长期的官僚专制使工人失去了接受政治锻炼、积累政治经验的机会。

4、在工人阶级的革命压力下,匈牙利官僚发生了分裂,以纳吉为首的一派被迫实行改革,但二十世纪的全部经验表明,官僚的自我改良无法解决畸形工人国家中官僚与工人阶级的矛盾。假如苏军不进行第二次武装干涉,匈牙利工人阶级可能会与复辟势力进行激烈的斗争,促使官僚进一步分化,到时候,纳吉很可能会像卡达尔一样投靠苏联。

5、卡达尔断言:“我们全都亲眼目睹了,因正当的要求而发起的学生游行,是如何在两小时内变成了武装冲突的,在冲突中,广播电台、《自由人民报》报社、军火库、约热夫电话局、TEFU中央车站全都被占领了。这不可能全都是由学生自发进行的。缺乏经验的组织者是组织不了这样的行动的。”也就是说,这背后必然是有反革命势力在策划,才能实现这样的效果。


然而,卡达尔大概是忘了——或假装忘了——二月革命:妇女由于买不到面包,愤而上街游行,由此掀起的二月革命,在短短几天里就推翻了一个貌似无比强大的专制帝国。二月革命令所有的反对派(从体制内的到体制外的)统统措手不及,在他们还没有反应过来时,沙皇专制就垮台了。二月革命可以算是一场工人阶级自发的革命。


但是,二月革命并没有解决俄国社会的矛盾。只有把二月革命不断发展为社会主义革命,建立无产阶级专政,才能解决这些矛盾。然而,布尔什维克在二月革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依然囿于“工农民主专政”的公式,没有及时调整过来。幸亏列宁及时回国,提出了四月提纲,扭转了全党的思想,才赢得了十月的胜利。


匈牙利的情况也与之相仿。然而,由于官僚有意识地摧残工人阶级的独立阶级意识,压制工人阶级的独立组织,匈牙利革命没有获得一个像布尔什维克党那样拥有正确的政治路线、拥有经过考验、在群众中深孚众望的骨干的组织,这就是导致革命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
……他(托洛茨基)并不想把那类对他抒情赞美的人吸引到自己周围,而是想纠集一群战士去为革命利益完成最不可思议的任务。正像他对待自己那样,……他要求自己的拥护者具有毫不动摇的信念、对社会舆论最大限度的漠视、时刻准备自我牺牲、对与他同呼吸共命运的无产阶级革命抱着热忱的信仰。一句话,他指望他们也是用和他同样的材料铸成的。

                             ——伊萨克•多伊彻:《流亡的先知》,第469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8年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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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尔什维克在二月革命之后的一段时间里,依然囿于“工农民主专政”的公式,没有及时调整过来。幸亏列宁及时回国,提出了四月提纲,扭转了全党的思想,才赢得了十月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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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想是不可能真的“扭转”的。惯性、惰性、传统、习惯,都是非常强大的。思维模式不是说转就转的。


“扭转”的后面是一二十年里大量的实践铺垫。

[ 本帖最后由 战斗队员 于 2017-12-7 11:21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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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官僚有意识地摧残工人阶级的独立阶级意识,压制工人阶级的独立组织,匈牙利革命没有获得一个像布尔什维克党那样拥有正确的政治路线、拥有经过考验、在群众中深孚众望的骨干的组织,这就是导致革命失败的最主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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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牙利官僚对付工人的手段,是这本书最有价值的部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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