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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重要综述文章专辑】

【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重要综述文章专辑】

为方便重要文章的检索,特汇编专辑【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重要综述文章专辑】。2018年1月4日设立。
本辑只收录以下四类材料:
整个中国沃尔玛工运的综述文章(包括比较客观、全面的媒体报道);
对沃尔玛工运中的重要维权行动的概述、述评文章;
对沃尔玛工运中的其他重要活动的概述、述评文章;
沃尔玛工人维权积极分子的重要演讲记录

目录

沃尔玛工人运动的宏观综述(研究者、媒体的综述)
#8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历史、制度、业绩以及现状 作者: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负责人张军 2017年5月20日
注:此文追述了从2012年联谊会前身时期到2014年联谊会正式成立再到2016-2017年沃尔玛工人运动里的联谊会维权活动
#9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成立的渊源 张军 2015年4月8日
#11 沃尔玛员工企业:中国劳权之战 Linda van der Horst 报道,2015年11月14日

2016年5~8月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运动的综述
(因2016年9月沃尔玛开始大范围的打击报复,沃尔玛工人也再难有新的集体行动,故将这一运动界定为2016年5到8月之间)

#2 沃尔玛工人集体反对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始末 HYC 资料截止于2016年7月27日 来源:沃尔玛联谊会博客
#3 中国沃尔玛工人的反抗: 中国劳工运动的一个突破 [澳洲]陈佩华 2016年7月8日
#4 沃尔玛罢工——中国工运的新模式 [澳洲]陈佩华 2017年1月9日 原载无国界社运
#5 2016年沃尔玛工人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 工评社 2017年1月27日
注:本文是《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三大最重要原因》或名《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的足本,正文总字数为12647字
#6 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 工评社 原作于2017年1月27日,2月14日从原作节选后以此标题发布。
注:本文节选自《2016年沃尔玛工人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最重要的核心主干部分(约占原文一半篇幅,正文总字数6746)。由沃尔玛联谊会负责人张军提供第一手材料、微工汇整理而成的《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事件始末》正可说明本文提出的首要的核心批评。
#7 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一周年总结报告(工评社批注版) 工评社批注 来源:署名“张利亚”发表在王江松团队负责的微信公众号“工友文宣专栏” 2017年5月26日
#10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2017年工作总结报告 作者: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负责人张军 2017年12月31日(附秋火点评)

沃尔玛工运中的重要维权行动的综述
#12 深圳沃尔玛工人集体行动事件调查 中国集体谈判论坛沃尔玛(深圳)劳工问题调研组 对2012年7月沃尔玛深圳配送中心工人曾罢工事件的详细调查报告 原载中国集体谈判论坛网站 亦被《中国工人》2013年第3期刊载
#13 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事件始末 联谊会负责人张军提供资料、微工汇整理 2017年12月28日
#14 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 2016年8月5日
#15 向工会集体请愿: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回顾 工评社 2017年8月5日
#16 长沙1006店工人停工抵制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但是段毅团队的首席代表张利亚称其实只有三、四个前台员工停工) 来源:“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博客(该组织已经草草收场)2016年9月19日(附工评社特别说明)

沃尔玛工运中的其他重要活动的综述
#17

沃尔玛工人维权积极分子的重要演讲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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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工评社 于 2018-1-4 21:45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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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沃尔玛联谊会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8lu.html

沃尔玛工人集体反对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始末 (2016-08-01 09:25:51)


沃尔玛工人集体反对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制始末

作者:HYC


抵制工时制度变更


2016年5月14日,在沃尔玛各店员工的社交平台上(微信、QQ)突然有消息称沃尔玛公司方将要施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短时间内加入社交媒体群的沃尔玛员工激增到上万人,扩展至数十个微信群。

负责“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简称“联谊会”)日常媒体发布工作的张军第一时间意识到事态严重,认为会形成全国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浪潮,也预感到会引发境内外媒体特别是劳工团体的关注和介入。张军在5月15日晚通过自己的私人博客发出一份声明,在声明中重申了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独立自主的立场。详情见网址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6cc630bd0102wdd2.html

从5月18日开始,不断有全国各地的沃尔玛员工反映沃尔玛管理方采用欺骗、威胁、限制人身自由等手段,来逼迫员工在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会议纪要等文件上签字,。有的店遭到员工的坚决抵制,但有的店则采取各种手段取得员工的签名,比如广州0104店的管理方把员工堵在仓库一一逼签;南昌5782店的员工被关在HR办公室“不签不准出去”;深圳3402店有员工被逼至晕倒;有的店试图操纵企业工会通过关于综合工时制的决定。

截止5月21日,沃尔玛尤其是南方各家门店加大了胁迫员工在会议签到表和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文件上签字,但是收效甚微,大部分门店及其员工都没有签字,而之前已经签字门店的同事,也认清了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将会在未来带给自己的危害和众多不确定因素,都已经醒悟反悔,并找律师和相关部门咨询采取补救措施。联谊会也给出文书模板,员工依照模板,投诉到总工会和劳动部门。

5月22日,联谊会发出“维权公告”:坚决制止沃尔玛违背工人意愿强推综合工时制,勇敢捍卫工人合法权益。号召员工:1、根据自主自愿原则,坚决拒签所谓综合工时制同意书。2、向各级总工会和劳动部门控告沃尔玛的违法行径,直至诉诸劳动仲裁和劳动诉讼。3、组建中国沃尔玛各店基层员工联谊会微信群或QQ群,揭露资方和工贼的破坏行为,形成维权的共识和统一意志。鉴于沃尔玛是一个全国统一的构架和管理系统,有必要打通各店员工和各店联谊会之间的区隔,以“中国沃尔玛基层员工联谊会”为纽带,形成全国沃尔玛员工大团结。4、以各店员工联谊会为基础,发动所有员工,按工会法和工会章程,启动罢免和改选不称职、不作为、受资方控制的黄色工会,以民主工会为平台,建立与资方平等对话、共谋发展的集体协商集体谈判制度。5、若沃尔玛一意孤行、顽固不化,在征得多数工人同意的前提下,员工方有权通过民主程序作出决定,向资方发起捍卫中国劳动法律、捍卫工人合法权益的更进一步的抗争。

沃尔玛管理方看到综合工时制一时难以获得劳动部门审批施行的情况下,于5月25日给所有员工下发了关于工资结构调整(勤工奖和现金餐补被合并入基本工资)和小时工资标准(将用于灵活排班)的通知,并表示会在6月1日以后开始实行新的工资方案。于5月26日下发一份关于《员工手册》的变更要求员工签字的《附录》,变更的内容就涉及工资结构和福利等事项。沃尔玛公司此举被员工视为变相实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行为,同样遭到拒绝签字的抵制行动。

5月31日,沃尔玛江西南昌八一广场分店(5782店)绝大部分员工拒绝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度,在找地方工会组织、劳动部门寻求援助和投诉的同时,准备通过罢工来解决问题。

直至2016年6月底,沃尔玛劳资双方工时制度变更的纠纷仍未结束,深圳多家沃尔玛门店的工会积极分子身穿印有“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度、反对欺骗坚决维权”等文字的体恤衫到各店去走场表示抗议,希望鼓舞全国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士气。

6月30日,联谊会发出了罢工的呼吁。他们在呼吁书中写道:1、我们多次联系包括全总在内的中国各级地方工会组织,谋求寻求援助;2、我们也多次投诉到各自的当地劳动部门;3、我们在网上建立了专门的网络自媒体平台,设立了工贼榜。及时报道相关的维权新闻;我们也在网上团结成一个整体,并在线下互动,相互交流和声援;4、我们也谋求过境内外媒体和境内外劳工组织的支持和关注;5、我们也刚开始了文化衫的抗议活动。我们使用了尽可能多的维权方法,但最多是暂缓了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步伐……不得不考虑采用罢工这一工人最后的抗争手段。

7月1日,南昌八一广场分店(5782店)近70名沃尔玛员工发起罢工,南昌店的罢工持续了三天。随后,沃尔玛南昌2039店、成都玉林0209店、哈尔滨3422店也相继发动了罢工抗议活动。

南昌八一店罢工期间,沃尔玛员工就联系到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寻求法律上的支持。7月18日,沃尔玛深圳福田区、南区、龙岗区、罗湖区、宝安区等部分沃尔玛员工维权代表,在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的带领下,就沃尔玛恶意违法侵犯中国员工核心权益的行为,委托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进行法律诉讼。劳维所接受了沃尔玛员工的委托,同时综合分析了当前的劳资纠纷状况建议工人不必采取激烈的罢工手段,可以选择通过有效的法律手段维护权益,为可能进行的仲裁和诉讼做前期准备。


向各级工会求助


2016年5月17日晚上,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把集体起草的《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公告书》发至全总。同时,张军应沃尔玛员工的要求把相关情况也发送至国际劳工组织、部分媒体、国内劳工NGO组织、沃尔玛中国总部、沃尔玛母国工会等单位寻求支持和帮助。

5月19日上午,部分深圳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向深圳总工会递交了《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公告书》。5月23日上午,深圳市总工会组织沃尔玛多家门店的工会主席开会,深圳市总工会做出决定,坚决叫停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

5月27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名致信中华全国总工会李建国主席,发出《请愿书》,认可地方工会此前的工作:“我们通过网络团结在一起,也通过网络发起抵制沃尔玛强行推行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活动,在确保杜绝外来力量介入的同时,我们都是在坚持依法争取权益,我们也有部分地区的同事向地方工会组织寻求援助,并得到了一定程度的援助,比如深圳市总工会直接叫停了沃尔玛这种做法;南昌市总工会也基本上给了员工比较满意的答复。”但是联谊会同时指出,截止发信给全总时,这些沃尔玛门店丝毫不理会地方工会组织下达的通知,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的强迫、威胁员工在培训签到表、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的文件上签字。

6月14日,广东省总工会的《南方工报》发文称“零售行业全员实施综合工时制不符规定”。省总工会专门下发《关于做好预防化解部分零售行业企业工时制度改革引发劳资纠纷工作的通知》(以下简称《通知》)明确指出,零售行业全员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不符合相关规定。

7月27日,《工人日报》第2版刊登署名“全总法律部”的文章《企业实行综合工时制须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指出“零售行业营业时间和地点相对固定,受季节和自然条件等限制不明显,生产销售任务较为均衡,多数职工没有连续作业、集中工作、集中休息的需求,这种生产经营特点应该实行标准工时制。”沃尔玛员工认为这代表全总的态度,是沃尔玛员工多次求助全总和投诉的结果。

      

沃尔玛中国员工 联谊会的立场和背景


针对深圳某劳工NGO组织在此事件中的做法和言论,7月7日,联谊会发出《紧急声明》,称“近日,有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以外的其他力量,直接介入到沃尔玛中国员工的维权事务中来,并欲主导整个事件的后续发展。”,并表示“此事与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无任何关系。联谊会继续奉行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更倡导沃尔玛中国员工走独立自主的的维权发展道路。联谊会欢迎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沃尔玛员工事业的声援和支持,但是不欢迎任何组织或个人对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业的主导和高调介入。”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是由深圳沃尔玛员工张利亚与北方沃尔玛员工张军,在2014年中秋节之日发起成立的一个供中国沃尔玛员工进行维权交流、信息共享、学习劳动法工会法等的网络交流平台;所有的沃尔玛员工只要遇到困难,能与联谊会聚集在一起,都是联谊会的“会员”;任何一个有困难需要联谊会提供援助的沃尔玛员工,也是联谊会的“会员”。所以联谊会更多的是个象征性的沃尔玛员工网络自救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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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沃尔玛工人的反抗: 中国劳工运动的一个突破

推荐:澳洲学者陈佩华教授曾经及时呼吁国际声援沃尔玛工人

2017-02-14 工评社发布

编按:本文转自《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天涯博客(由于以王江松张治儒王时树为首的分裂势力的疯狂捣乱和冒险高调宣扬,2016年7月中旬开始联谊会博客多次遭到当局封杀,大量文献遗失,该天涯博客是后来新建的一个博客,勉强“抢救”了一些重要资料,其中就包括陈佩华教授的这篇国际声援文章)。从该文章的发表时间来看,可以看出陈佩华教授的这篇文章曾经是在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发展到高峰时的一个及时、有力的声援,并且与联谊会当时发布的《沃尔玛中国员工致美国沃尔玛员工的团结互助呼吁书》(此文也幸存于联谊会天涯博客上)形成策应配合。这一系列发布显示了中国沃尔玛工人的可贵的国际主义团结努力。这种进步的国际声援与「知识分子和工人组织的联合」,实际上也成为了虽败犹荣、不可磨灭的沃尔玛工人运动光荣历史的一部分。

工评社特此向广大沃尔玛工友推荐这篇文章,它篇幅很短,但却承载着光荣与激情,承载着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积极争取广泛社会力量与国际联合的宝贵努力。这些光荣历史是沃工运分裂势力别有用心百般造谣抹黑(至今还在荒唐可笑地诬蔑联谊会「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强烈抵抗...被政府指为『境外势力』的介入」!!)也抹杀、颠扑、掩盖不了的。中国沃尔玛工运虽然已经遭到重大挫折,但一切有觉悟的中国工人(甚至不只是沃尔玛工人)都应该把这段工运历史的光荣经验和深刻教训都同样当做自己的宝贵财富,纪念它,反思它,捍卫它,传承它!
(工评社,2017年2月14日)



亦收于《工评社文集》p12-#238(其中含英文版)


中国沃尔玛工人的反抗: 中国劳工运动的一个突破

澳大利亚学者  Anita Chan(陈佩华)教授

本文有中文、英文两个版本,先中文,后英文。
2016年7月8日


    2016年六月二十一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在博客上,宣布了其与美国“我们的沃尔玛”(全称为“联合起来争取沃尔玛”)通过网络讨论如何下一步向沃尔玛争取合法利益。这代表中国劳工史的一个新章节。一群工人通过自己的不断努力,与海外的工友取得了联系。这是过去十年积累的结果。

    沃尔玛在中国169座城市有超过四百家零售店,雇佣超过十万员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联谊会”)是一个网络平台,来连接沃尔玛全国的员工。联谊会成立于2014年,是由几位当时的沃尔玛员工建立,包括来自在山东烟台沃尔玛的员工张军和广东深圳的沃尔玛员工张利亚。其核心成员旨意为沃尔玛员工建立一个交流经验,探讨问题以及提供相互支持的平台。沃尔玛的工作条件和工资这些年极度下降,以至于现在很多前线员工拿回到家的收入低于中国法定最低工资。

    在沃尔玛前,张军曾在2006年参与组织选举企业工会。来自一家丹麦的电子企业澳利威,大约六十名女工对于工作条件不满,准备组织自己的工会。张军此时是附近一家工厂的工人,并且成为了她们的工会顾问。她们为了保住工会经历了四年多的斗争。张军曾与全总副主席联络,并且飞来山东去亲自指导省级工会去承认澳利维工会。但最后,澳利维故意将工厂搬到了南方。张军之后也丢掉了他的工作,开始在附近的沃尔玛工作。

    联谊会的出现可以追溯到2006年。那时,美国最大的“全球服务业员工工会”主席安迪-斯特恩,启动了一个全球反对沃尔玛的运动。他曾来过中国希望说服中华全国总工会加入,全总也表示出兴趣。同时,全总也承受解决不断增加的国内罢工事件。在这个环境下,全总决定要组织工人。在此之前,当全总希望建立企业工会的时候,会直接与资方商谈建立一个资方可以控制的工会。但这次,全总尝试秘密组织沃尔玛工人。在接下来的不到两个月,全总组织夜间的工会选举,建立十多家沃尔玛工会。但是两个月后,全总改变了主义,并于沃尔玛签署了一份意向书,使沃尔玛在余下的一百多件零售店建立管理方能控制的工会。在此之后,沃尔玛店面工会由人力资源经理组成,以员工的名义来签署所谓的集体合同。但是,至今全总也会提到沃尔玛在中国的高工会入会率。

    2006年工会选举也产生了意想不到的结果。参与到工会选举,并且仍在沃尔玛工作的员工想重新得到属于他们的工会。在过去的两年里,当沃尔玛工会重新选举时,成立联谊会的员工都争取参与选举。沃尔玛管理层给他们的选举制造了各种各样的困难,甚至开除了其中两人。因参与工会选举而被开除的员工,都起诉了沃尔玛非法解雇的行为。

    2016年五月中旬,沃尔玛宣布实行综合工时制,与美国沃尔玛实行的开放式工时制相似,都旨在加强工时安排的灵活性。沃尔玛员工听到这个消息,都非常震惊。如果实行了综合工时制,就无法继续正常的标准工时,也减少了员工的加班时间和加班费,并且需要随时准备来上班。刹那间,联谊会的参与者迅速增加。

    联谊会的目标是希望得到工会的支持。联谊会向全总的不同级别争取支持,包括发出了两封至全总总部的超过千名员工签字的公开信。他们也对沃尔玛侵犯劳动法以及迫使员工签字同意新工时制的做法进行了投诉。雇主需要收集员工签名,才能去申请政府同意施行新的工时制度。据员工报道,一些管理层受到来自上级的压力,将拒绝签字的员工关在储藏室里,并且以降职或者开除来威胁他们 。其他工人则接到管理方不停的电话和短信,甚至导致两名员工精神失常。

    另一名沃尔玛员工打给全总总部,坚持要与一名负责的官员对话。一名工会官员接了电话,在听到沃尔玛情况的叙述后,表示会去调查这件事,但此后就没有了结果。

    2016年6月14日,广东省总工会在报纸上发布了一条声明。声明中指出沃尔玛所推行的综合工时制,只可被使用在有特殊排班的工作场所。零售业企业不适合申请,如果使用便是违反劳动法。但在声明中,却没有提及沃尔玛,或者沃尔玛员工的抵抗。看起来似乎员工得到了一个小的胜利,但因为全总没有任何具体举措,沃尔玛继续迫使员工签字。

    在其他方式都被用尽之后,江西南昌的沃尔玛员工在7月1日开始了罢工。从早上7点开始,70名身着沃尔玛制服的员工,背后贴着抗议的标语,在店内一边游行一边高喊“抵制沃尔玛综合工时制”“维护我们的权利到底”。罢工的消息很快通过联谊会的网络传到了沃尔玛员工,得到了很多员工支持的消息,称赞南昌八一广场店为模范。

    为什么会是这家店?这家沃尔玛零售店,曾在2006年在全总的支持下,进行过一次真正的工会选举。一个名叫高海涛的普通工人,自学法律知识,参与并且被选为工会主席。在此之后,他与沃尔玛管理层进行了一系列的对抗。当沃尔玛拿出一份集体合同让工会来签字,高海涛要求修改这份合同。全总得到消息后,邀请高海涛到北京与全总高层会面。但当他继续抵制签署这份集体和同事,全总也没有帮助他,最终他被沃尔玛解雇。

    据联谊会的信息,南昌八一广场店的很多员工都是多年的老员工,其中一些一定曾与高海涛一起抗争过。这可能也是为什么,当沃尔玛员工开始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时候,是这家店的员工最早站出来,宣布在这家店没有人签字同意综合工时制,也不会去签。

    之后,另一家南昌沃尔玛店,以及两家在成都和哈尔滨的沃尔玛店,也相继罢工。

    沃尔玛员工在中国以及全球范围内,都属于最低工资的工人。如果说他们最近的抗争是一大进步,他们仍然需要国际上的支持。因此,全球工会和其他关心工人的人们,应该联合起来给予沃尔玛中美总部更大的压力,并且向全总寻求志愿,来保护中国工人权益不受损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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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佩华:沃尔玛罢工——中国工运的新模式
(原载无国界社运)

编注:这篇文章2017年1月9日原载「无国界社运」网站,除最后简介注明“陈佩华”中文名字之外,无其他任何改动。(香港端传媒1月11日也转载此文,但是是经过了其他编辑修改的,目前网络上多个网站都是转载端传媒版)
此文中有部分文字做的蓝色标记系由「无国界社运」网站所加。粗体标记为本社编者阅读时所加。
实际上,陈佩华教授早在2016年7月沃尔玛工运正在高峰的时候就向国际工人运动和国际社会发出了很有学术分量的呼吁支援文章,并与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国际呼吁形成遥相呼应之势,已经写入沃尔玛工运光荣历史之一部分。陈佩华教授当时的声援文章,请另见本网页左下脚「阅读原文」。
(工评社,2017年2月16日)


亦收于《工评社文集》p12-#239



无国界社运 Borderless movement

原文网址微链接:http://t.cn/RJYhLD6(可能要翻墙)


Walmart罢工--中国工运的新模式






(图片来源:The Nation)

文:Anita Chan 陈佩华

译:Chuh Andrea Melody

近几年来,中国经历了越来越多的罢工,其中沃尔玛(Walmart)的工人运动现已达三个月之久,足以标示毛泽东后的工人历史现正踏入全新的阶段。

    沃尔玛的工人运动展示了几项特点。第一,过去所有罢工都只在单一的工作地点发生,而今年,组织起来的罢工却同时于四个沃尔玛店铺爆发。第二,这些罢工,以及于其他沃尔玛店铺出现的示威运动,都由工人自行发起、自行组织,事前没有与任何劳工团体联系。第三,运动透过互联网组织,运用了两名中国沃尔玛员工于2014年设立的网上平台。两名创立人给它起了低调温和的名字「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Walmart China Workers’ Association),并管理网志及讨论区,给工人提供平台作信息交流(尤其关于法律知识)之用。网上讨论让工人们建构了同为沃尔玛员工之共同身份,使这个网络虽没有整全的组织架构,但却成为了强大的组织工具。


问题就是:为何现在差不多全部中国工人都有手机,但其它同于中国的罢工或抗议却都只于单一工作地点进行呢?其实分别就在于,沃尔玛员工有一种特殊的共同身份之感,因为他们于不同沃尔玛店铺都面对非常近似的问题,连最细微的事都极度相似。他们的身份建构,就是沃尔玛独特企业架构以及其管理手法与作风的成果。多年来,沃尔玛不断尝试建立对其创办人山姆·沃尔顿(Sam Walton)的个人崇拜。所有店铺都有一模一样的组织架构,数目同样的工作层级,一模一样的规则条例;所有员工都被给予英文名字,每天都要一起大叫相同的沃尔玛欢呼口号,不断被灌输同为沃尔玛人之信息。虽然很多员工都不满公司权威式的管理手段以及微薄的薪酬,但都从作为沃尔玛员工一份子的身份角度去想。沃尔玛的社会化(socialization)发展得很不错,但却不如沃尔玛公司之愿。这种沃尔玛身份在美国也能找到——美国的沃尔玛员工自行组织了一个抗议团体,并称之为「我们的沃尔玛」(Our Walmart)。而在中国,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成员也都有近似的经历,讲同一种沃尔玛语言。

沃尔玛罢工浪潮的导火线,是公司新的制度。五月中,沃尔玛宣布将会采取「综合工时」制度,与美国沃尔玛的「开放式工时」制度极为相似,并会容许非常弹性的工时。对此,中国沃尔玛员工感到羞辱,因为他们将失去标准的工作时间,并须随时候命上班。瞬间,联谊会的会员人数就上升到10,000了。

事实上,首次组织起中国沃尔玛员工的,并非联谊会。2006年,美国最大的工会联会「全球服务业员工工会」(Service Employees International Union)主席安迪.斯特恩(Andy Stern)曾发起针对沃尔玛的国际行动,而当时中国的官方工会「中华全国总工会」(All-China Federation of Trade Unions,简称全总)也有参与其中。当年,全总曾受中国政府大力压制,要求解决国家越来越多罢工运动的问题。

为争取工人间的影响力,全总决定去做它自从五十年代也没有再做过的事:组织工人。全总尝试悄悄地,组织起沃尔玛的员工。两个月内,在沃尔玛公司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全总经已能够开设近二十个民主选举而成的沃尔玛工会支部。可是,当全总把它所做的事公开宣布,并要求沃尔玛公司依照中国法律接受这些工会支部时,沃尔玛却随即与全总达成协议。全总与沃尔玛签定谅解备忘录(Memorandum of Understanding),以沃尔玛公司的积极参与为前提,于过百间沃尔玛店铺全部设立工会支部。自此以后,沃尔玛的工会支部便一直由公司的人力资源经理掌管。

虽则如此,2006年原初的民主工会支部选举,却带来意想之外的后果。曾经参与这些选举的员工依然于沃尔玛店铺工作,而且很想回到他们的工会。毫不惊讶地,今天联谊会主要的工运人物,年龄都介乎四十余岁。而其他沃尔玛员工都知道他们工作的分店有工会支部,并且对工会制度有一定的认知(虽则他们的支部都被公司的管理人员掌控)。随着沃尔玛越趋恶化的工作环境与工时问题,有些沃尔玛员工尝试于工会参选。沃尔玛的管理机关于官方本地工会默认的支持下,为员工带来了各种各样的阻挠。

由于全总十年前曾协助工人于各工作地点设立民主的工会支部,联谊会于今次十分坚持争取各级全总(全国、省城市层面)的支持,以助他们对抗沃尔玛公司。

在联谊会的压力下,人民日报以及广东省总工会均宣布,指如沃尔玛般的零售店,并不符合采取综合工时制的资格。但是,地区层面的工会和劳动监察机构仍然不断无视这些公告。这是因为在中国的政治架构中,他们真正的上级是本地政府,而本地政府只关心吸引外来投资的事,因此与工厂老板串通。然而,这两次的公告却给沃尔玛的工人抗争带来了正当性。现在,参与运动的工人正把案件带上法庭。联谊会正向国际的工人社群告急,务求争取支持去打这场硬仗。


    Anita Chan 是中国劳工议题专家,现于The China Journal担当编辑,并于澳大利亚国立大学作客座研究员。关于中国的议题,她曾出版九本书籍以及过百份学术文章,所著书本包括2011年于康乃尔大学出版社(Cornell University Press)出版的《沃尔玛在中国》(Walmart in China)。
    联络:anita.chan@anu.edu.au


时间:January 9, 2017
首发:Borderlessmovement(无国界社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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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2017-1-27首发于工评社微信公众号(原号已被封)。做有《重要的致歉与订正说明》(2017-2-14),并据此修订了本文。
此文是《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三大最重要原因》或名《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的足本,正文总字数为12647字。此文亦收于《工评社文集》p12-#233



2016年沃尔玛工人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

【工评社2017年1月27日深度回顾】在过去一年2016年的春、夏以来,一场数以万计的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浪潮在中国全国范围轰轰烈烈的展开,然而八月以后维权工人方面就越来越转向被动,以至不久后变得凌乱和消沉,开始遭到沃尔玛资方针对工人积极分子有组织有系统大规模的秋后算账——直至前不久,针对工人积极分子,尤其是发起仲裁乃至集体仲裁反击资方的工人积极分子,沃尔玛资方越来越加紧开指导找茬、调岗降职、甚至劝说撤诉、想方设法轮番施压,仿若末日疯狂,越发猖獗,然而我们可敬的工人积极分子依然尽可能坚守岗位,面对每一个刁难都据理力争,坚持维权反击(一批在职工人坚持维权,比起被解雇以后再维权,无疑更让沃尔玛资方头疼,也更具有反抗力度和分量)。正如最近有沃尔玛积极工友指出,沃尔玛工人维权远远没有结束,还要高度警惕;当前还要认清自己站稳位置。不久前的网络众筹维权事件中,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所遭遇的重重阻力和所获得的团结支持也可以集中反映沃尔玛工人维权的空前艰难形势和顽强抵抗。

所有关心沃尔玛工人维权的工人积极分子、劳工界人士和社会各界关注者都不禁要问,一度轰轰烈烈、震撼了2016年的中国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维权斗争,为什么没能发展成为有组织的集体维权?却在2016年六、七月两个月的热潮后就退潮而去?


1主流劳工界的解释和对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严重诋毁抹黑

2016年年底,主流劳工界多位大佬通过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做出了一个有系统的长篇大论回答:他们认为首先是因为「当局反对组织化维权」,政府拒绝「维权搞成一个成系统的组织化」;还因为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以下简称联谊会)的首席代表张利亚不仅抵制劳维律师参与,「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而且还说张利亚「更提倡去组织化,所以他把诸如张治儒、陈辉海等主张组织化维权、接受境外资金的NGO挡在门外」,「强烈抵抗包括他(张治儒)在内的一批被政府指为『境外势力』的介入」。
(点击本网页左下脚,参见2017年1月6日本社的《香港<超讯>联手主流劳工界严重误导报导沃尔玛工人运动》)

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特别引用深圳春风服务部主任张治儒的言论,反驳上述被指控为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的观点「完全是非常幼稚的想法」,「当着众人谴责张利亚『有私利』」,强调「你要想维权,必须发动工人。怕,谁不怕?但集体谈判就是要把工人团结和组织起来。……你只有两个选择,要么你就不维权,要维权你必须要组织起来。」具有资深背景的香港超讯传媒还特别引用「劳工问题学者王江松」的言论:「昔日中国劳工NGO界隐藏着山头主义在这些年外在形势恶化后被凸显出来,他们相互争夺资金在劳工界争夺话语权……加速了集体的分化」。

经过主流劳工界多位大佬联手香港超讯传媒精心加工的这一番舆论文章,沃尔玛工人维权仿佛围绕「是否要组织起来维权」形成了两个截然对立的阵营:政府反对工人组织起来维权,联谊会也坚决反对工人组织起来维权,全中国唯有劳工界几位大佬及其专业团队是主张要沃尔玛工人组织起来维权的。(至于聚集在联谊会平台的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和其他参与维权的工人自身是否有问题,那是主流劳工界完全忽略的,联谊会被刻意抽离出了沃尔玛工人运动,而上万沃尔玛工人运动问题仿佛就集中在一个人——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身上——香港超讯传媒刻意展现的这副图景让人匪夷所思,简直诡异)

值得高度注意的是,上述这些主流劳工界大佬在沃尔玛工人运动中确实扮演了特殊的重要角色和起到了特殊的重要作用:在2016年7月初全国多个城市沃尔玛罢工运动正在进行、迫切需要工人积极分子团结组织工友的时候,深圳春风服务部主任张治儒及其雇员王时树以及「劳工问题学者王江松」费尽心思抢夺联谊会主导权、逼迫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卷入连绵不休的网络争论乃至骂战、遭遇连番抵制后干脆公开分裂联谊会拉走大批工人积极分子另立山头(其中2016年7月的微信言论和12月20日在超讯传媒上,张治儒两次抬出劳维主任段毅律师为其站台,但段毅律师从未对沃尔玛工人公开表态过支持分裂组织),而蔡崇国与韩东方共同负责的中国劳工通讯(即张治儒等「工人领袖」的境外资助方)公开发布重量级报道,大力支持张治儒和王江松在整个2016年7月苦心建立起来的分裂组织。


2沃尔玛工人没能有组织维权的真正原因(五个方面)

因此,要回答「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当然就不能回避上述主流劳工界大佬的所作所为和事后总结,但我们必须客观的首先从沃尔玛工人运动的主要方面、也就是沃尔玛大多数工人与大多数工人积极分子本身开始反思失利挫折的原因,从而展开论及影响沃尔玛工人的其他方面(工人相关的劳工界力量、乃至政府及其工会,甚至包括本社在内的长期关注工运的舆论/个人也都有检讨反思之处)。此外前不久本社协作者也在珠三角一带与一些沃尔玛积极工友有所交流,增进了本社对工人方面的反思和探讨——当然这方面的反思和探讨是目前最缺乏的,本篇回顾也许只是公开的开一个头,所以希望本文不止是对分裂势力的总结回击,更想要重启沃尔玛工人的反思。

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为何没发展成有组织的集体维权?真正的原因,按重要性的顺序可以归结为五个方面:
1)沃尔玛工人自身:在争取权益意识和行动上的主客观方面都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
2)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策略方面:劳工界分裂势力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无法实行的策略,而工人积极分子本身也未能公开提出足以把握局面的斗争策略,结果很多人实际上陷入各自为战、甚至茫然无为的状态,由此被劳工界分裂势力卷入无休止的内斗中,错失了关键时刻争取和动员工人的机会。
3)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意识方面: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工人积极分子王时树大搞分裂破坏活动,另一方面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在意识方面的糊涂、轻信、软弱。
4)面对分裂势力疯狂捣乱,劳工界不同意见者:均未能及时澄清真相拨乱指正、或者事后才公开批评、批评力度也远远不够,这又有一些主客观原因需要检讨。
5)官方工会等政府相关部门:在2016年夏天先是表态支持抵制综合工时制忽悠工人,后是严厉警告维权组织者,12.3劳工NGO案以来的整个政策环境更是对一切工人组织都越发不利,也给实际组织者和工人积极分子造成了一定压力。

其中前三大原因是最重要的,即沃尔玛工人自身和工人积极分子自身的原因,后两个原因也重要但相对次要,虽然也关联密切但属于外部因素。之所以说是相对次要,因为即使从事后看来这两个原因都没有影响到前几个原因,例如,即使政府对工运压力空前加大,可实际上2016年6、7月沃尔玛工人维权高潮时不但没有成功遏制工人积极分子的维权斗争势头,而且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反而显示出近几年来罕见的特别活跃,根本没有顾及维权工友可能受打压的风险,根本没有把政府压力当回事;又例如,即使在7月底以后有本社协作者所支持的反对分裂势力的斗争,即使我们协作者已尽了最大努力试图抵抗、反击分裂势力的猖狂分裂破坏活动,但实际效果仍然十分有限,分裂势力仍然极为强势和活跃,甚至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在8月19日的公开演讲中进一步诋毁抹黑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变本加厉分裂破坏沃尔玛工人维权。这些事例说明劳工界的一些批评声以及政府压力都是相对次要因素。


3大多数沃尔玛工人在维权意识上的欠缺薄弱和参差不齐

具体来说,最首先要考虑的是沃尔玛工人自身方面的问题:在2016年6、7月时,全国多个沃尔玛门店已各自出现了一些在思想意识和言论上积极热心维权的工人,尤以深圳(大约三四家店)、南昌(两个店)一些门店的积极工人较多,但是其他门店大多数工人还只是自发聚集起来抵制综合工时制,对于维权乃至组织起来暂时还没有更多想法;此外是局部地区少数门店:最先是6月份深圳沃尔玛一些积极工人集体投诉和上访,各地工友通过联谊会网络平台的互相感染和支持下,7月初南昌沃尔玛工人率先直接行动、接连两家店罢工,紧接着万里之外的四川成都和黑龙江哈尔滨也出现了零星的集体行动。换句话说,当少数门店出现迅猛的集体行动势头的时候,沃尔玛其他绝大多数门店工人要么还暂时在自发抵制、第一次学习着与资方强推工时改革做集体斗争、或者积极工人还迫切需要争取启发身边同事维权意识的工运孵化阶段。

一位珠三角地区(非深圳)的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告诉本社,当时她们店乃至管理层里都有几个积极抵制综合工时制的人,工人也都很反感综合工时制,以至资方至今不敢推行综合工时制,但是大多数工人都还没有很清楚的争取维护权益的意识,更谈不上团结组织起来维权了。

根据一位深圳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的回顾,当2016年6月份各门店一些积极工友上访投诉时,遭到资方越来越大压力,当工人应对资方、劳动部门、官方工会等各方面动作时的每一步维权行动,乃至碰到每一个劳动权益法律疑惑时,大家都非常渴求得到解答,即使当时冲在最前的工人积极分子都是在不断交流学习的过程中。

此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地区差异:当时沃尔玛资方逼迫员工签名强推综合工时制最猛烈的地方就是深圳,既因为深圳作为沃尔玛总部所在地有首先推行的考虑,也因为沃尔玛资方顾忌深圳较多积极维权工人,由于沃尔玛这种最猛烈的逼迫工人强推综合工时制,也就导致了深圳成为当时维权活动走得最前、工人抵制舆论和议论最热烈的区域。然而,深圳沃尔玛门店由于都是外来工占主体,与内地城市(例如南昌)沃尔玛门店工人多是本地居民的情况不同,深圳沃尔玛工人的现实顾虑更多,也更难形成集体行动。

正是大多数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的维权意识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的状况上述问题,从总体上制约了维权的水平,这才是「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根本原因。


4斗争策略问题——沃尔玛工人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关键原因

但是,工人自身维权意识暂时薄弱或者参差不齐都不是致命的。如果假以时日,给工人更多自我学习交流成长的时间和机会,尤其是各店工人积极分子如果能够抓住时机教育和争取身边同事,并且根据各店不同情况、在各店之间形成串联配合之势,完全有可能一边启发教育提升工人维权意识,一边唤起更多工人行动起来,两者并不矛盾或非要按部就班的来,而是可以互相配合、相得益彰。

所以,在7月初「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首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参见2016年7月1日工评社协作者发布报道对当时形势的总体判断),各店工人积极分子方面如何争取和组织动员工人——也就是整个维权运动的斗争策略问题——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掌握着丰厚资金、人才、舆论资源的劳工界分裂势力通过他们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的工人积极分子,一开始就赢得在沃尔玛工运里的积极影响,在7月初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错误的冒险投机策略,许多工人都可以感觉到这些策略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难以实行,但由于积极分子自身的策略还没有足够成熟、未能公开提出来团结工友,因而暂时较大程度仍是各自为战,乃至给了分裂势力可乘之机。

真正已经凸显的策略争议至少有四点:

【①行动策略】:现实中的工人行动往往能够直接有力的促成工人组织,而劳工界主流团队最推崇的「集体谈判」都是以中止工人行动为前提。
一个致命的例子就是在2016年7月1日南昌沃尔玛5782店开始罢工后不久,第二天就有劳维律师段毅跑到5782店打出联谊会的旗号、自称是联谊会委托的律师劝工人停止罢工,让他们转向集体谈判或者集体仲裁,并称联谊会的律师会为他们的谈判或仲裁提供支持。结果率先打响罢工第一枪的5782店工人只坚持了三天就复工了。后继受到激发的其他地方集体行动没多久也消停下来。这个例子反映了致命的行动策略,它实质是拖住了工人运动。而这种致命的行动策略是劳工界主流团队一贯的集体谈判战略所决定的。
在2013年10月11日番禺打工族、深圳春风、劳维律所等七家劳工机构订立的《劳资集体谈判守则》第29条、第47条均规定指出:集体谈判启动后、进行中,员工都不能再罢工,并有多个条款严格限制谈判「出现僵局」而发生罢工的情况。
其实,集体谈判与工人直接行动并不一定是这样互相排斥的关系,只是主流劳工界出于劳资平衡、劳资妥协、劳资和谐的考虑,过去一直把集体谈判作为工人直接行动争取权益的替代品;但一般的工人积极分子从争取工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正是围绕着工人行动(不一定是罢工,也包括其他形式的集体维权活动)逐渐发展骨干分子和组织网络,而且联谊会的一些积极分子也支持集体谈判,但他们认为正是要以强大的工人行动为筹码,才能迫使资方坐到谈判桌前。然而在2016年7月罢工仅仅刚开始,工人积极分子最能够借以发展工人组织的这种工人行动,就被劳工界主流路线葬送掉了。

【②核心组织策略】: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以来一直以沃尔玛工人自己为主体(以联谊会这种自组织网络平台为核心)、以劳工NGO为辅,而劳工界分裂势力的方案实质就是以NGO架空、乃至直接取代联谊会,然后建立完全受NGO控制的所谓工人组织。
即使根据主流劳工界自己冠冕堂皇的价值观判断,这也是违背原则的——这种以NGO强行取代工人自己组织的做法,直接违背了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自己创建的「劳工研究群」群规第一条。
劳工界分裂势力自己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更知道很多人对他们这种赤裸裸的野蛮抢夺深恶痛绝,所以事后无数次歪曲事实造谣诬蔑联谊会是「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诬蔑说联谊会抵制一切有境外资金背景的NGO,丑化抹黑联谊会;凸显标榜出他们分裂势力(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才是中国劳工界的权威代表,意思是排斥王江松和张治儒就等于排斥全中国劳工界。但他们的这些抹黑和丑化,这些造谣和诋毁,都是不符合事实的。早在2016年7月7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署名张利亚、张军的《紧急声明》就旗帜鲜明地宣告说:「联谊会继续奉行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更倡导沃尔玛中国员工走独立自主的的维权发展道路。联谊会欢迎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沃尔玛员工事业的声援和支持,但是不欢迎任何组织或个人对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业的主导和高调介入。」——而且联谊会不仅这样声明,也一直保持着与一些劳工NGO工作者的联系。

【③扩展组织的策略】:联谊会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而劳工界分裂势力是要自上而下一举建立起全国统一、完备齐全的从门店到城市到地区的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
在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斗争以来,是在唤起工人觉醒的过程中和抵制综合工时制、反抗强制签名这些具体斗争中,注意争取和吸收从工人中出现的积极分子,更多是发挥启发、催化、交流、联络的作用。联谊会承认自己只是沃尔玛工人自己组织的一种网络平台,但还没有发展成为真正意义的工人组织——这完全是一种实事求是、客观估计形势的态度——但联谊会这样的诚实态度不等于拒绝工人组织化,而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并且很注意保护工人积极分子、避免过早暴露。
但2016年7月初劳工界分裂势力高调强势介入后提出:首先挑选出各地30多个员工维权积极分子搞一个所谓的「民主票决」,组成一个据它自己宣称要「统一协调和指导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行动……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的协调小组,然后再由各门店、各城市推荐积极分子各自组成协调小组,再协助组建各门店的员工委员会,创建与各组织对应的QQ群,也就是形成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最终市级的、门店的这些工人组织都由那个首先搞出的十几个所谓「民选」代表来「协调」,最终,「通过互联网平台完成集体维权行动中的全国性组织框架,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全部引自「协调小组」当时公开的相关文件,详见新青年专辑【2016年6~8月中国沃尔玛工运分裂冲突事件】)。分裂势力的理由是这样的做法「更专业」,更能组织工人。
但分裂势力的这个组织方案问题重重:1)完全不适合当时大多数沃尔玛工人的基本维权意识都还有待提升的运动孵化阶段状况,用人为的制度设计来拔苗助长,结果必然引起相当部分工人的不理解和本能反感;
2)极其高调的组织框架,完全不考虑空前严峻的国内政策环境,完全不考虑工人积极分子面临压力风险的人身安危;
3)该方案完全是自上而下,投票看似民主,打着沃尔玛工人大旗的「协调小组」决策和人员推选都高度集权在几个劳工界大佬手上(最初2016-7-21版本的5人选举委员会4个是劳工界人员:王江松、张治儒、陈辉海、郑恩锋,另一人虽是沃尔玛工人但也是王江松铁杆粉丝梁银英)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这样高度集权、又根本没有相应意识水平群众基础的大张旗鼓组织方案,即使没有任何人做出公开批评,在现实中也根本无法实行,这才是劳工界分裂势力在2016年7、8月之后渐渐没了声势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因为有少数人顽强抵制和反击才导致分裂势力消停下去(本社协作者秋火特注:这一点特别需要向大家指出来,因为无论是分裂势力方面,还是同情支持我们反分裂斗争的工友方面,都夸大了我们的影响,而没有意识到他们既不切实际、也就根本实行不了的策略才是他们失败的最大原因)

【④动员策略(诉求方案)】:联谊会的核心诉求始终是抵制资方强推综合工时制,并且在适当时机和场合提出重整工会,但劳工界分裂势力提出了一系列很激进的经济诉求——例如为被解雇工人代表争取3倍赔偿要求、涨薪20%或以上、今后工资每年增长15%以上。
劳工界分裂势力的这些很激进的经济诉求几乎照搬了、其实是延续了2013年以来的广东工厂工人斗争的经济诉求,当时经济还有一定的上升劲头,从2010年开始工人斗争一直是以加薪或争取更多补偿金为主题。但是分裂势力针对2016年沃尔玛工人斗争提出的这些经济诉求,既没有考虑沃尔玛本身的实际情况根本难以争取加薪,更没有考虑到大形势也不利于工人斗争提出这样大幅度的主动加薪目标。
这些根本不符合实际的诉求,也就根本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无从推行,也动员不了工人。其结果,与上述组织策略一样,因为根本就没法在沃尔玛工人中推行,一开始就注定了分裂势力在实际组织和动员工人的必然失败。


5面对劳工界分裂势力冒险投机活动,
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糊涂、轻信、软弱


面对策略错误并且疯狂冒险搞分裂活动,工人积极分子是怎么做的?

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深圳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维权积极分子王时树,一改之前与同在联谊会平台其他维权积极分子团结携手的面目,突然在7月初强烈要求「改组联谊会」、并在各核心微信群大肆贬低和诋毁其他积极分子,严重败坏联谊会在工友中来之不易的积极维权影响,并直接导致一些刚加群不久的工人极度反感而纷纷退群,而且更与其雇主张治儒以及「学者王江松」配合占用众多积极分子大量宝贵时间精力大搞组织内部争论、强推「改组联谊会」或另行组织的所谓「民主票决」、对多位忙于维权组织活动的积极分子纠缠不休,在遭到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强烈抵制后他们更是公开分裂联谊会、另立NGO支持的「协调小组」,——在整个2016年7月也就是工人最需要维权和组织起来的时候,劳工界分裂势力却迫使大量工人积极分子优先投入分裂冲突中。

另一方面却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的糊涂、轻信、软弱:他们要么是未能及时看清身为「多年维权的沃尔玛老工人」王时树上述所作所为的分裂破坏实质,以为他的所谓「改组联谊会」乃至建立「协调小组」都是推动维权的方法,要么是即使反感也觉得不必坚决抵制,不必向广大工人公开说清楚,多多少少觉得是「劳工界圈子的内部纠纷」,而对于坚决抵制分裂势力的少数积极分子,一些劳工界资深维权人士则不断施以斡旋说情(甚至拉拢工人积极分子到家里故作亲切交谈,甚至去到工人积极分子家里安抚、调和,用一些人情因素削弱这些工人积极分子的反分裂斗争力度,尽量捂盖子,避免分裂冲突公开化),而工人积极分子的轻信和被迷惑导致了他们表现出软弱妥协的态度,这些都进一步麻痹、软化了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斗争的意志

张治儒通过香港超讯传媒攻击张利亚「反对组织化维权」,但本社从张利亚在联谊会某群里分享的信息得知一个信息:2016年7月份深圳某店在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开始时本来有很好的群众基础,那个店销售额是全国第一,老员工居多,刚开始她们店微信群有180多人,还把张利亚拉进去推举做群主,张利亚代表沃尔玛员工联谊会支持过她们一些活动,但是在7月被分裂势力拉拢过去后,错失了集体反抗良机,至今都没有集体行动了。事实完全不是张治儒说的,仿佛联谊会反对工人组织起来、唯有劳工界分裂势力才支持工人组织起来维权,事实是分裂势力在整个7月竭力促使众多工人积极分子把最大力气投入在分裂联谊会、拉拢另搞山头的内斗活动中。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许多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都并没有公开的坚决抵制劳工界分裂破坏活动。

反而另有一些工人积极分子半推半就上了分裂势力的贼船,被委派以「协调小组」的什么组长、委员等头衔,直到登上中国劳工通讯的官方网站报道遭到积极工友的痛斥后,一些半心半意、稀里糊涂的工人积极分子才尴尬地站出来跟「协调小组」撇清关系。但这时为时已晚,分裂势力已公开分裂联谊会,并在7月下旬以后正式大肆活动起来。


6劳工界其他不同意见者未能及时有力介入的反思与检讨

在2016年7、8月份,劳工界并不是没有批评,虽然公开出来的批评声很少,但还是有的。例如联谊会积极分子张军在8月6日揭露王江松张治儒之流的文章《揭露 一伙打着民主旗号却又暗地里干着反民主勾当的人》最后引用了一位劳工学者的批评:

「无论外界的支持者们出于什么本意和理论去推动沃尔玛“协调小组”的组建,我认为这事儿做得已经超出了作为外部第三方(NGO)的职责范畴。沃尔玛的员工不是没有形成一定的组织形态,他们已经在前期很好的形成了四个店的集体行动和成千上万工友网络的搭建,在这个时候你们指出他们工作方式的“狭隘”,认为他们难以担负重任,并且像救世主一样去“帮助他们改变”。我想问一句,“协调小组”组建后一定比原来的工人网络更能团结员工并赢得与沃尔玛之间斗争的胜利?如果一定能,说明你们高瞻远瞩本人拜服。(如果你们认为可以做到,我真不知你们从哪儿来的信心,反正以我的经验绝不敢下这个定论。)如果不能保证一定成功,那么干嘛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强力干预工人内部的组织方式?就算他们的民主机制不充分,又怎么了?干嘛要去人为撕裂工人群体引发内部争斗?(目前已经存在的纷争的始作俑者起码应该检讨自己的工作方式方法。)干嘛不认认真真埋头做事帮助工人群体再充分的发育一些?非得急于一时勉强为之?图什么?就算你有一身本事,工人们还没到这个份上你着急也没用。“要以工人为主体,外部的意志不能强加于工人”这应是外部支持者工作的一条铁律,每个人都应时时自省、自律,包括我自己在内。」

这段话道出了分裂势力的分裂破坏实质:「人为撕裂工人群体引发内部争斗」;但这段话还是相当温和的:既没有指出分裂势力在一系列策略上对沃尔玛工人维权的致命危害,更没有公开指名道姓,显得非常客气。这种批评的力度是很不够的。
劳工界不同意见者的批评力度不够,也有几个具体原因:其一,主流劳工界虽然表面上有「以工人为主体、外部意志不能强加于工人」之类的民主原则(包括分裂势力头头王江松自己制定的劳工研究群群规),但在实践上早已习惯于精英人物的包办替代乃至一手遮天,早已形成论资排辈的等级秩序,却并不鼓励真正的民主精神、更不讲平等和自由精神、相反有重要意见分歧时那些打着民主旗号的大佬就习惯于踢人和压制民主讨论、乃至连他们的跟班都得意洋洋的有样学样(例如在2016年7、8月社会“民主”主义者王江松就在他把持的群里赶走了不少有不同意见的人,他的跟班苏勇也得意洋洋的有样学样,动辄踢人,还有脸自称“民主工友”)。劳工界的核心朋友圈在这样的“民主”气氛中,早已衍生了虚假的一团和气,渐渐丧失了在重大问题上独立思考和争鸣的精神。

其二,劳工界不少人、乃至包括一些工人出身的劳工界活动分子在内,在劳工界一团和气的虚假民主氛围中,越来越分不清楚哪些事是劳工机构内部事务不宜公开、哪些事涉及工人群众利益必须公开说清的,以至在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分裂冲突已经公开爆发之后,主流劳工界许多人都还认为这是「劳工界的内部争议」。在2016年7月25日上午,作为劳工新闻群群主的王江松把联谊会积极分子游天玉踢出群——因为游天玉24日晚在该群揭露分裂势力对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的分裂破坏行径。王江松的理由就是:

「本群…禁止将劳工界内部的理念、路线、策略、人事争议带入本群,违者立刻剔除。……昨天×××发起了本群大规模撕逼,第一次可以原谅,再一次就不行了。家丑外扬一次就足够了,否则外界人士会产生审丑疲劳的。劳工界内部矛盾请通过适当的平台和机制予以解决。」

而后在其他劳工机构群里,有人批评王江松,就有劳工界活动分子出来制止批评,并且同样强调这是劳工界的内部矛盾、内部争议。在当时,涉及全国上万沃尔玛工人维权的重大策略争议,被劳工界活动分子当成了「劳工界」圈内事。这决不是真正的工人立场,而是偏离了工人利益的立场,变成了维护劳工界的某种特殊利益。这种立场上的偏差是导致批评软弱乏力的重要原因。最后值得检讨的是本社协作者的介入也有一些问题:介入得太晚,在批判时没有充分抓住重点、以致批判力度还是非常不够的。这里本社协作者秋火愿意公开坦承个中细节:首先工评社在2015年12-3劳工NGO案反打压反抹黑的斗争以来,秋火走在最前列已非常突出,其他协作者出于这样那样原因已经与工评社整体文章言论脱节,工评社网络集体协作平台逐渐变为秋火独力支持、独自担责,而后由于秋火家庭发生重要变故,遂决定放弃工评社名号、独力进行更有选择的工运评论;而在2016年6月下旬就想深入介入支持沃尔玛工人维权,但不幸的是当时秋火的父亲意外重伤,从6月下旬开始长时间、陆续在医院住院陪护父亲,当时秋火虽然略有所闻沃尔玛工人内部冲突但几乎无暇深入了解,实际上直到7月下旬分裂逐渐公开化时才逐渐了解一些情况。说实在话,7月底第一篇工弩文章出来时,我们确实没有完全搞清楚全部的分裂冲突事件详情,但仅凭已知的组织策略分歧和协调小组的所作所为,完全足够判定王江松张治儒之流所作所为的分裂破坏实质,也完全可以说是工贼行径。

但我们在批判时没有充分抓住重点是更重要一个问题,最应该首先集中力气的重点应该是全面指出他们一系列策略的错误、危害的实质(如本文前文所述),然后才是揭露他们各种排挤联谊会积极分子、争权夺利、互相包庇一团和气的做法。因为某些策略的错误有害才是最致命的,才是最需要让所有参与维权的沃尔玛工人了解的,而实际上确实很多普通工友并不关心组织和人员之间的斗争——如果不把策略分歧说清楚,这些组织和人员之争很容易被认为是纯粹的山头之争,而当时我们反分裂的斗争确实被一些工友误认为是无关紧要的内斗。他们这些误解确实也有原因。如果我们一开始就集中力气把策略分歧说清楚,再给沃尔玛积极工友们自己反思和做出选择,那样「反分裂、促团结」的效果当然更好得多。


7政府及官方工会因素


一些官方工会组织在2016年夏天先是表态支持抵制综合工时制(主要是南昌市总工会、广东省总工会机关报、以及全国总工会报纸也刊登了相关文章),但是这些支持全都停留在口头和舆论层面上,官方工会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制止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实质等同于忽悠工人,而后不久更是严厉警告一切非政府的维权组织者:“省总工会有关负责人透露,发现一些个人和组织在传播扩散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企业与职工情绪对立,‘我们希望职工要理性辨别和对待,不要信谣传谣,更不要被利用,要相信政府和工会组织……”。(南方日报2016年8月3日)

而且2015年的12.3劳工NGO案以来的整个政策环境更是对一切工人组织都越发不利,也使得美国资本沃尔玛无数次直接套用中国政府对劳工组织者所谓「境外势力」的指责,来指控和诋毁一切劳工组织者——境外资本势力和境内政府势力联合起来,却指责工人也妄图和境外工人组织联合——这是一个极为讽刺的指控。2016年的9.26审判后,沃尔玛资方更是直接受到鼓舞,纷纷在一些沃尔玛工人群里转发劳工工作者受审时低头认罪等新闻,以此恐吓震慑工人,并且更大规模展开针对沃尔玛工人的秋后算账。这些都给实际组织者和工人积极分子造成了一定压力。

但前面也说过,政府和资方的恐吓都没有把工人积极分子的维权斗争势头遏制下去,甚至也没有削弱分裂势力的猖獗组织内斗活动。即使政策环境空前不利于工人维权,但就沃尔玛工人维权在最热潮的2016年6-7月来说,政府压力和政策环境并不构成工人没有组织起来的主要原因。

总的来说,官方工会的忽悠、警告和不利的政策环境当然也对沃尔玛工人维权产生了重要影响,但就2016年6-7月最有利于沃尔玛工人组织起来的群众性抵制综合工时制热潮时期来说,相对于沃尔玛工人本身因素和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自身的策略、组织因素而言,官方工会和政策环境都是相对次要的外部因素。王江松张治儒之流及为之站台的中国劳工通讯等劳工界分裂势力,通过香港超讯传媒首先强调政府因素是沃尔玛工人未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原因,这是不确实的。而引述一位劳工界人士「曾领导过深圳蓝衣工人合作社的赫州」的观点说:政府拒绝「维权搞成一个成系统的组织化,问题在这儿」,强调所谓「当局反对组织化维权」,这又是不确实的。因为政府确实反对NGO所主导的维权活动,但对于沃尔玛工人自己组织的维权活动至少在2016年都保持了相当的克制,这从2016年7、8月多位联谊会积极分子被警方约谈的情况就可以看出:警方着重盘问有关NGO与工人的联系,但是对工人积极分子自己组织召集的维权活动表现出了正视和承认其存在的态度。而劳工界分裂势力首先强调政府因素是沃尔玛工人未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原因,就是为了向世人掩盖自己的错误危害策略和分裂破坏行径。


8总结与展望

回头再看王江松张治儒之流及为之站台的中国劳工通讯等劳工界分裂势力,他们不仅把沃尔玛工人没能发展成有组织维权的原因首先归咎于政府因素,更歪曲事实抹黑联谊会、说联谊会「提倡去组织化」,而且极为荒谬的把问题归咎于联谊会首席代表一人,以此凸显标榜他们分裂势力才是主张工人组织起来维权的——这一切指责是多么的浮浅、庸俗、而且充满谎言,对真正的工人运动没有任何益处

但是更为深层次的原因——大多数沃尔玛工人的维权意识不足和参差不齐,沃尔玛工人维权的策略歧途和欠缺,还有特别是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糊涂、轻信、软弱,这些沃尔玛工人运动的内因才是沃尔玛工人未能抓住最有利的时机组织起来的主要原因,也是更值得一切有见识有思考能力的沃尔玛积极工友继续反思的。


本社在2016年10月对深圳沃尔玛1056店工人集体仲裁案的评论时引用过一个沃尔玛积极工友的话,这里再引用一遍——结合本文的反思总结思路,更有新的意义:

「事物的发展是内外因共同作用的结果。除了沃联主要领导人的正确领导,及社会各界人士的支持援助,更重要的是沃内部员工的团结一致及坚决捍卫自己权益的决心。沃工运到此不是接近尾声,只是快告一段落,但远远没有结束。与沃这样强大的对手对峙,不是一般的累。张弛有度,文武之道。沃联的组建成了现实上独立于工会的工人组织,虽然只是一个交流平台。只要这个平台还在,沃工运还会掀起更高的浪潮。」

这段话需要补充的是,在联谊会这个平台上需要更多的积极工友、或者说工人积极分子真正能够反思2016年6-8月的全部重要教训、尤其是斗争策略问题,才能有正确的领导。「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仍然值得长久反思——只有清算了旧帐,才有可能在将来避免重蹈覆辙,抓住新的机遇重开新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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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三大最重要原因

编按:本文节选自《2016年沃尔玛工人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最重要的核心主干部分(约占原文一半篇幅,正文总字数6746)。除有错别字订正及部分删简,以及根据《致歉及订正》的删简外,没有其他任何改动。(2017-2-14,工评社)

(本文收录于新青年论坛《工评社文集》P12 - #237

近日,由沃尔玛联谊会负责人张军提供第一手材料、微工汇整理而成的《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事件始末》正可说明本文提出的首要的核心批评。——2017年12月29日秋火补注




图:本文作者今年1月初摄于沃尔玛深圳香蜜湖分店(即1059店)

要回答「2016年沃尔玛工人什么没能组织起来维权」,当然就不能回避主流劳工界大佬的所作所为和事后总结,但我们必须客观的首先从沃尔玛工人运动的主要方面、也就是沃尔玛大多数工人与大多数工人积极分子本身开始反思失利挫折的原因,从而展开论及影响沃尔玛工人的其他方面(工人相关的劳工界力量、乃至政府及其工会,甚至包括本社在内的长期关注工运的舆论/个人也都有检讨反思之处)。此外前不久本社协作者也在珠三角一带与一些沃尔玛积极工友有所交流,增进了本社对工人方面的反思和探讨——当然这方面的反思和探讨是目前最缺乏的,本篇回顾也许只是公开的开一个头,所以希望本文不止是对分裂势力的总结回击,更想要重启沃尔玛工人的反思。

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为何没发展成有组织的集体维权?真正的原因,按重要性的顺序可以归结为五个方面:
1)沃尔玛工人自身:在争取权益意识和行动上的主客观方面都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
2)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策略方面:劳工界分裂势力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无法实行的策略,而工人积极分子本身也未能公开提出足以把握局面的斗争策略,结果很多人实际上陷入各自为战、甚至茫然无为的状态,由此被劳工界分裂势力卷入无休止的内斗中,错失了关键时刻争取和动员工人的机会。
3)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意识方面: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工人积极分子王时树大搞分裂破坏活动,另一方面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在意识方面的糊涂、轻信、软弱。
4)面对分裂势力疯狂捣乱,劳工界不同意见者:均未能及时澄清真相拨乱指正、或者事后才公开批评、批评力度也远远不够,这又有一些主客观原因需要检讨。
5)官方工会等政府相关部门:在2016年夏天先是表态支持抵制综合工时制忽悠工人,后是严厉警告维权组织者,12.3劳工NGO案以来的整个政策环境更是对一切工人组织都越发不利,也给实际组织者和工人积极分子造成了一定压力。

其中前三项原因是最重要的,即沃尔玛工人自身和工人积极分子自身的原因,后两项原因也重要但相对次要,虽然也关联密切但属于外部因素。
之所以说是相对次要,因为即使从事后看来这两个原因都没有影响到前几个原因,例如,即使政府对工运压力空前加大,可实际上2016年6、7月沃尔玛工人维权高潮时不但没有成功遏制工人积极分子的维权斗争势头,而且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反而显示出近几年来罕见的特别活跃,根本没有顾及维权工友可能受打压的风险,根本没有把政府压力当回事;又例如,即使在7月底以后有本社协作者所支持的反对分裂势力的斗争,即使我们协作者已尽了最大努力试图抵抗、反击分裂势力的猖狂分裂破坏活动,但实际效果仍然十分有限,分裂势力仍然极为强势和活跃,甚至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在8月19日的公开演讲中进一步诋毁抹黑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变本加厉分裂破坏沃尔玛工人维权。这些事例说明劳工界的一些批评声以及政府压力都是相对次要因素。


3大多数沃尔玛工人在维权意识上的欠缺薄弱和参差不齐

具体来说,最首先要考虑的是沃尔玛工人自身方面的问题:在2016年6、7月时,全国多个沃尔玛门店已各自出现了一些在思想意识和言论上积极热心维权的工人,尤以深圳(大约三四家店)、南昌(两个店)一些门店的积极工人较多,但是其他门店大多数工人还只是自发聚集起来抵制综合工时制,对于维权乃至组织起来暂时还没有更多想法;此外是局部地区少数门店:最先是6月份深圳沃尔玛一些积极工人集体投诉和上访,各地工友通过联谊会网络平台的互相感染和支持下,7月初南昌沃尔玛工人率先直接行动、接连两家店罢工,紧接着万里之外的四川成都和黑龙江哈尔滨也出现了零星的集体行动。换句话说,当少数门店出现迅猛的集体行动势头的时候,沃尔玛其他绝大多数门店工人要么还暂时在自发抵制、第一次学习着与资方强推工时改革做集体斗争、或者积极工人还迫切需要争取启发身边同事维权意识的工运孵化阶段。

一位珠三角地区(非深圳)的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告诉本社,当时她们店乃至管理层里都有几个积极抵制综合工时制的人,工人也都很反感综合工时制,以至资方至今不敢推行综合工时制,但是大多数工人都还没有很清楚的争取维护权益的意识,更谈不上团结组织起来维权了。

根据一位深圳沃尔玛在职工人积极分子的回顾,当2016年6月份各门店一些积极工友上访投诉时,遭到资方越来越大压力,当工人应对资方、劳动部门、官方工会等各方面动作时的每一步维权行动,乃至碰到每一个劳动权益法律疑惑时,大家都非常渴求得到解答,即使当时冲在最前的工人积极分子都是在不断交流学习的过程中。

此外还有几个非常重要的地区差异:当时沃尔玛资方逼迫员工签名强推综合工时制最猛烈的地方就是深圳,既因为深圳作为沃尔玛总部所在地有首先推行的考虑,也因为沃尔玛资方顾忌深圳较多积极维权工人,由于沃尔玛这种最猛烈的逼迫工人强推综合工时制,也就导致了深圳成为当时维权活动走得最前、工人抵制舆论和议论最热烈的区域。然而,深圳沃尔玛门店由于都是外来工占主体,与内地城市(例如南昌)沃尔玛门店工人多是本地居民的情况不同,深圳沃尔玛工人的现实顾虑更多,也更难形成集体行动。

正是大多数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的维权意识还很欠缺或者参差不齐的状况上述问题,从总体上制约了维权的水平,这才是「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根本原因。


4斗争策略问题——沃尔玛工人没能组织起来维权的关键原因


但是,工人自身维权意识暂时薄弱或者参差不齐都不是致命的。如果假以时日,给工人更多自我学习交流成长的时间和机会,尤其是各店工人积极分子如果能够抓住时机教育和争取身边同事,并且根据各店不同情况、在各店之间形成串联配合之势,完全有可能一边启发教育提升工人维权意识,一边唤起更多工人行动起来,两者并不矛盾或非要按部就班的来,而是可以互相配合、相得益彰。

所以,在7月初「沃尔玛工人维权运动首次浮出水面」的时候(参见2016年7月1日工评社协作者发布报道对当时形势的总体判断),各店工人积极分子方面如何争取和组织动员工人——也就是整个维权运动的斗争策略问题——就成了最关键的问题

掌握着丰厚资金、人才、舆论资源的劳工界分裂势力通过他们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的工人积极分子,一开始就赢得在沃尔玛工运里的积极影响,在7月初一开始就提出了一系列错误的冒险投机策略,许多工人都可以感觉到这些策略根本不切实际、也根本难以实行,但由于积极分子自身的策略还没有足够成熟、未能公开提出来团结工友,因而暂时较大程度仍是各自为战,乃至给了分裂势力可乘之机。

真正已经凸显的策略争议至少有四点:

【①行动策略】:现实中的工人行动往往能够直接有力的促成工人组织,而劳工界主流团队最推崇的「集体谈判」都是以中止工人行动为前提。

一个致命的例子就是在2016年7月1日南昌沃尔玛5782店开始罢工后不久,第二天就有劳维律师段毅跑到5782店打出联谊会的旗号、自称是联谊会委托的律师劝工人停止罢工,让他们转向集体谈判或者集体仲裁,并称联谊会的律师会为他们的谈判或仲裁提供支持。结果率先打响罢工第一枪的5782店工人只坚持了三天就复工了。后继受到激发的其他地方集体行动没多久也消停下来。这个例子反映了致命的行动策略,它实质是拖住了工人运动。而这种致命的行动策略是劳工界主流团队一贯的集体谈判战略所决定的。
在2013年10月11日番禺打工族、深圳春风、劳维律所等七家劳工机构订立的《劳资集体谈判守则》第29条、第47条均规定指出:集体谈判启动后、进行中,员工都不能再罢工,并有多个条款严格限制谈判「出现僵局」而发生罢工的情况。
其实,集体谈判与工人直接行动并不一定是这样互相排斥的关系,只是主流劳工界出于劳资平衡、劳资妥协、劳资和谐的考虑,过去一直把集体谈判作为工人直接行动争取权益的替代品;但一般的工人积极分子从争取工人利益最大化的角度出发,正是围绕着工人行动(不一定是罢工,也包括其他形式的集体维权活动)逐渐发展骨干分子和组织网络,而且联谊会的一些积极分子也支持集体谈判,但他们认为正是要以强大的工人行动为筹码,才能迫使资方坐到谈判桌前。然而在2016年7月罢工仅仅刚开始,工人积极分子最能够借以发展工人组织的这种工人行动,就被劳工界主流路线葬送掉了。

【②核心组织策略】: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以来一直以沃尔玛工人自己为主体(以联谊会这种自组织网络平台为核心)、以劳工NGO为辅,而劳工界分裂势力的方案实质就是以NGO架空、乃至直接取代联谊会,然后建立完全受NGO控制的所谓工人组织。
即使根据主流劳工界自己冠冕堂皇的价值观判断,这也是违背原则的——这种以NGO强行取代工人自己组织的做法,直接违背了分裂势力幕后主使之一王江松自己创建的「劳工研究群」群规第一条。
劳工界分裂势力自己当然也意识到这一点,更知道很多人对他们这种赤裸裸的野蛮抢夺深恶痛绝,所以事后无数次歪曲事实造谣诬蔑联谊会是「坚决抵抗任何外部力量」,诬蔑说联谊会抵制一切有境外资金背景的NGO,丑化抹黑联谊会;凸显标榜出他们分裂势力(春风服务部张治儒、王江松等人)才是中国劳工界的权威代表,意思是排斥王江松和张治儒就等于排斥全中国劳工界。但他们的这些抹黑和丑化,这些造谣和诋毁,都是不符合事实的。早在2016年7月7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署名张利亚、张军的《紧急声明》就旗帜鲜明地宣告说:「联谊会继续奉行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更倡导沃尔玛中国员工走独立自主的的维权发展道路。联谊会欢迎任何组织和个人对沃尔玛员工事业的声援和支持,但是不欢迎任何组织或个人对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业的主导和高调介入。」——而且联谊会不仅这样声明,也一直保持着与一些劳工NGO工作者的联系。

【③扩展组织的策略】:联谊会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而劳工界分裂势力是要自上而下一举建立起全国统一、完备齐全的从门店到城市到地区的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
在2016年5月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斗争以来,是在唤起工人觉醒的过程中和抵制综合工时制、反抗强制签名这些具体斗争中,注意争取和吸收从工人中出现的积极分子,更多是发挥启发、催化、交流、联络的作用。联谊会承认自己只是沃尔玛工人自己组织的一种网络平台,但还没有发展成为真正意义的工人组织——这完全是一种实事求是、客观估计形势的态度——但联谊会这样的诚实态度不等于拒绝工人组织化,而是根据实际斗争的发展逐渐培养和储备适合做组织的人才、自下而上地逐渐发展工人自我组织,并且很注意保护工人积极分子、避免过早暴露。
但2016年7月初劳工界分裂势力高调强势介入后提出:首先挑选出各地30多个员工维权积极分子搞一个所谓的「民主票决」,组成一个据它自己宣称要「统一协调和指导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行动……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的协调小组,然后再由各门店、各城市推荐积极分子各自组成协调小组,再协助组建各门店的员工委员会,创建与各组织对应的QQ群,也就是形成所谓全国三级组织框架,最终市级的、门店的这些工人组织都由那个首先搞出的十几个所谓「民选」代表来「协调」,最终,「通过互联网平台完成集体维权行动中的全国性组织框架,形成全国统一的动员和指挥体系」(全部引自「协调小组」当时公开的相关文件,详见新青年专辑【2016年6~8月中国沃尔玛工运分裂冲突事件】)。分裂势力的理由是这样的做法「更专业」,更能组织工人。
但分裂势力的这个组织方案问题重重:1)完全不适合当时大多数沃尔玛工人的基本维权意识都还有待提升的运动孵化阶段状况,用人为的制度设计来拔苗助长,结果必然引起相当部分工人的不理解和本能反感;
2)极其高调的组织框架,完全不考虑空前严峻的国内政策环境,完全不考虑工人积极分子面临压力风险的人身安危;
3)该方案完全是自上而下,投票看似民主,打着沃尔玛工人大旗的「协调小组」决策和人员推选都高度集权在几个劳工界大佬手上(最初2016-7-21版本的5人选举委员会4个是劳工界人员:王江松、张治儒、陈辉海、郑恩锋,另一人虽是沃尔玛工人但也是王江松铁杆粉丝梁银英)
特别值得指出的是,这样高度集权、又根本没有相应意识水平群众基础的大张旗鼓组织方案,即使没有任何人做出公开批评,在现实中也根本无法实行,这才是劳工界分裂势力在2016年7、8月之后渐渐没了声势的根本原因。而不是因为有少数人顽强抵制和反击才导致分裂势力消停下去(本社协作者秋火特注:这一点特别需要向大家指出来,因为无论是分裂势力方面,还是同情支持我们反分裂斗争的工友方面,都夸大了我们的影响,而没有意识到他们既不切实际、也就根本实行不了的策略才是他们失败的最大原因)

【④动员策略(诉求方案)】:联谊会的核心诉求始终是抵制资方强推综合工时制,并且在适当时机和场合提出重整工会,但劳工界分裂势力提出了一系列很激进的经济诉求——例如为被解雇工人代表争取3倍赔偿要求、涨薪20%或以上、今后工资每年增长15%以上。

劳工界分裂势力的这些很激进的经济诉求几乎照搬了、其实是延续了2013年以来的广东工厂工人斗争的经济诉求,当时经济还有一定的上升劲头,从2010年开始工人斗争一直是以加薪或争取更多补偿金为主题。但是分裂势力针对2016年沃尔玛工人斗争提出的这些经济诉求,既没有考虑沃尔玛本身的实际情况根本难以争取加薪,更没有考虑到大形势也不利于工人斗争提出这样大幅度的主动加薪目标。
这些根本不符合实际的诉求,也就根本没有可以操作的空间,无从推行,也动员不了工人。其结果,与上述组织策略一样,因为根本就没法在沃尔玛工人中推行,一开始就注定了分裂势力在实际组织和动员工人的必然失败。


5面对劳工界分裂势力冒险投机活动,
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糊涂、轻信、软弱


面对策略错误并且疯狂冒险搞分裂活动,工人积极分子是怎么做的?

一方面是劳工界分裂势力「深圳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早已雇佣安插在沃尔玛工运中的维权积极分子王时树,一改之前与同在联谊会平台其他维权积极分子团结携手的面目,突然在7月初强烈要求「改组联谊会」、并在各核心微信群大肆贬低和诋毁其他积极分子,严重败坏联谊会在工友中来之不易的积极维权影响
,并直接导致一些刚加群不久的工人极度反感而纷纷退群,而且更与其雇主张治儒以及「学者王江松」配合占用众多积极分子大量宝贵时间精力大搞组织内部争论、强推「改组联谊会」或另行组织的所谓「民主票决」、对多位忙于维权组织活动的积极分子纠缠不休,在遭到众多工人积极分子强烈抵制后他们更是公开分裂联谊会、另立NGO支持的「协调小组」,——在整个2016年7月也就是工人最需要维权和组织起来的时候,劳工界分裂势力却迫使大量工人积极分子优先投入分裂冲突中。

另一方面却是其他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的糊涂、轻信、软弱:他们要么是未能及时看清身为「多年维权的沃尔玛老工人」王时树上述所作所为的分裂破坏实质,以为他的所谓「改组联谊会」乃至建立「协调小组」都是推动维权的方法,要么是即使反感也觉得不必坚决抵制,不必向广大工人公开说清楚,多多少少觉得是「劳工界圈子的内部纠纷」,而对于坚决抵制分裂势力的少数积极分子,一些劳工界资深维权人士则不断施以斡旋说情(甚至拉拢工人积极分子到家里故作亲切交谈,甚至去到工人积极分子家里安抚、调和,用一些人情因素削弱这些工人积极分子的反分裂斗争力度,尽量捂盖子,避免分裂冲突公开化),而工人积极分子的轻信和被迷惑导致了他们表现出软弱妥协的态度,这些都进一步麻痹、软化了工人积极分子的团结斗争的意志

张治儒通过香港超讯传媒攻击张利亚「反对组织化维权」,但本社从张利亚在联谊会某群里分享的信息得知一个信息:2016年7月份深圳某店在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开始时本来有很好的群众基础,那个店销售额是全国第一,老员工居多,刚开始她们店微信群有180多人,还把张利亚拉进去推举做群主,张利亚代表沃尔玛员工联谊会支持过她们一些活动,但是在7月被分裂势力拉拢过去后,错失了集体反抗良机,至今都没有集体行动了。事实完全不是张治儒说的,仿佛联谊会反对工人组织起来、唯有劳工界分裂势力才支持工人组织起来维权,事实是分裂势力在整个7月竭力促使众多工人积极分子把最大力气投入在分裂联谊会、拉拢另搞山头的内斗活动中。更令人扼腕叹息的是,许多工人积极分子包括联谊会积极分子在内都并没有公开的坚决抵制劳工界分裂破坏活动。

反而另有一些工人积极分子半推半就上了分裂势力的贼船,被委派以「协调小组」的什么组长、委员等头衔,直到登上中国劳工通讯的官方网站报道遭到积极工友的痛斥后,一些半心半意、稀里糊涂的工人积极分子才尴尬地站出来跟「协调小组」撇清关系。但这时为时已晚,分裂势力已公开分裂联谊会,并在7月下旬以后正式大肆活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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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一周年总结报告(工评社批注版)

编按:这份出自段毅团队的“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一周年总结报告”有资料综述的价值,但有些无根据的浮夸,还有些脱离实际的主观观点甚至污蔑攻击。而且读者有必要考虑这份报告有针锋相对回应张军负责的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博客发表于一天前的报告的意味,因此其中有很强的主观性甚至很明显可以读出情绪化、臆测的成分。不过工评社5月26日做了大量的批注,可以贴出来供大家参考。
此外,张军负责的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更早在5月24日撰文批驳了段毅团队署名张利亚的这份报告,参见联谊会博客《[email=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ew.html]联谊会的成绩有目共睹,过去的一年究竟是谁的“全面的失败”?[/email]》。
下文中的“编者按”及所有批注都写于2017年5月26日,没有丝毫改动。读者可对照首发版本。(工评社,2018年1月4日补充说明)

编者按:为方便阅读,文章做了排版。发表在微信公众号上的原文,很缺乏排版,且行文像是多个文章抽段落出来临时拼凑而成,似乎是为了尽快回应张军为首的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显然精心准备、发表于一天前的《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历史、制度、业绩以及现状(联谊会新闻发布之71)》。
然而,劳维团队的张利亚先生却漏洞百出。请看以下工评社对该文的加粗标记和批注。(未完,今日还将陆续添加!)
(工评社,2017年5月26日)



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一周年总结报告

2017-05-22 张利亚 工友文宣专栏  链接来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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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5-26 07:02



引言

回顾过去的一年,我们首先要弄清楚这是一场围绕什么展开的冲突?沃尔玛(中国)违法强推综合工时制与沃尔玛员工的抵制是整个冲突展开的主线。沃尔玛自去年5月14号后遭遇员工抵制以来,多次调整了其推行综合工时制的步伐和方法,一是为了尽量避免违反国家刚性的劳动法律法规,二是为了以避免大规模的劳资冲突发生。它的每一次修正都有力地瓦解了沃尔玛员工大范围的团结。其次,沃尔玛员工联谊会以及有关劳工界人物各自在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过程中起到了什么作用?这是副线。第三,劳动仲裁部门、法院、工会等官方又是如何回应这场劳资冲突的?

为了此次中国区域工时制度改革,沃尔玛耗资1亿7千万美元聘请了150多名专家,其中中国籍专家20余人,国外专家130人,耗时5年多的时间设计并最终实现了工资计算系统升级,该系统自2016年6月1日起正式进入运行。

尽管多数员工在沃尔玛一次次骗签·逼签·诱签的压力下签了字(工评社编注:在什么文件上签字?语义不明),但仍有大量的员工拒绝在员工手册附录中签名。6月至8月,在南昌、哈尔滨、武汉等地发生了多起罢工,旨在抵制刚刚推行的综合工时制的实施。各地沃尔玛各个不同门店骗签、诱签、逼签的讯息铺天盖地地传来,在此过程中,仍旧坚持抵制的员工在拒收沃尔玛以邮寄方式送达的同意工时制度改革的书面文书后,陆陆续续地提起了劳动仲裁和诉讼。沃尔玛总部所在地深圳虽然没有发生罢工,但申请劳动仲裁与诉讼的员工人数居全国之首。目前,这场劳资冲突引发的第一例《周显忠诉沃尔玛(中国)案》正处在法院二审审理阶段。南昌沃尔玛5782店63名员工诉沃尔玛案由于南昌市和东湖区劳动仲裁委员会迟迟不予受理而长达半年多的时间内始终处于悬而未决的状态。至笔者截稿日期为止,全国各地由沃尔玛员工旨在抵制综合工时制而提起的劳动仲裁和一审判决均以沃尔玛员工方败裁败诉而告终。2017年新年过后,曾经坚决参与抵制综合工时制改革的工人积极分子以及部分普通工人以各种理由陆陆续续遭到了解聘,而这一波解聘波仍在持续之中。

(工评社编注:第一次听说武汉沃尔玛在2016年7月工潮里也发生过罢工?这应该是一个重大新闻,可是全文其他地方却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而且这句话非常搞笑:没有写明年份,连主语都没有——请问是哪个企业哪一类人啊?所以如果有人追问,作者是不是也可以巧妙地否认说:“我可没有说是武汉的沃尔玛发生罢工啊”……唉,首席代表逗你玩的呢~没必要太认真吧……这么烂的写作水平也就罢了,也不虚心请教更有经验的联谊会核心成员,硬是冒充装逼……实在是无语)


一、 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引发的劳资矛盾

首先看一下这是一场围绕什么展开的冲突?沃尔玛此番改革的目的是什么?而员工又为了什么而奋起抵抗?

(一)沃尔玛工时制度改革的内容

依照中国的劳动法律,在标准工时制下,全职工每天工作8小时,每周工作5天,每周40小时;但在综合工时工作制下,全职工每天工作4-11小时,每周工作3-6天,每周20-66小时,每月平均标准工时174小时、加班工时不超过36小时。

沃尔玛为了将月计薪方式改为综合工时制下的小时计薪方式,将月计薪制下的「勤工奖」200元/月,「餐补(各地标准和形式不一)」和「基本工资」合并为一项,并以合并后的“月工资标准”为基数,按照综合工时工作制下“法定月平均标准工时”174小时/月折算,计算出每个员工的小时工资予以计薪。

自去年5月,沃尔玛向其员工推广此次改革的过程中,用过多个名称来形容此次改革。从开始的“综合工时制”,到后来的“小时计薪”、“人力资源系统升级”、“精确计薪”等。这些飘忽不定的提法背后,我们能够看到来自沃尔玛员工的抗争以及中国政府方面的阻力带给沃尔玛(中国)的压力。

沃尔玛(中国)是以投入和产出比来计算盈利的资本。它投入巨大的人力和物力进行人力资源系统升级改革,其目的真的就仅仅是为了“工资的精确计算”(沃尔玛方代理律师的原话)吗?仅仅把按月支付的工资换算成小时工资,再以与变更前的月工资水平持平的标准来支付员工工资吗?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为了此次改革投进去的1亿7千万美元的前期投入岂不是打水漂了?我们可以合理想象一下,投入这些资金,它一定拿来研究了中国的劳动法律法规,或许也向政府部门进行过公关,它有一整套与政府层级相配套的公关队伍,它一定将变更前后的公司的损益,员工的损益以及未来几年或者十年,或许更长时间内在劳动用工成本方面的支出和回收率进行过对比。

我们从排班、城市补调、夜班津贴、收银员补贴、十三薪(年底双薪)这几个方面来回顾双方冲突的焦点,并揭穿沃尔玛此番改革究竟在哪些方面损害了员工的利益。

1、排班
在“综合工时制”下,法律规定全职工每天工作4-11小时,每周工作3-6天,每周20-66小时。与改革之前的一天工作8小时,早·中·晚固定时间三班倒的情形相比,在综合工时制下,(1)沃尔玛对员工排班的控制力度将会加大。就如同南昌的一名员工面对当地电视台采访时所说的那样,“它下限4小时,上限11小时。就是说上班不用我们自主了。他喜欢你排你11小时,他不喜欢你排你4小时,这是很有可能的。”(2)沃尔玛可以按照客流量的变化安排排班,节约劳动用工成本,但这会加大员工的工作强度。如果说过去沃尔玛是通过减员来实现员工工作强度的提升,那么,在接下来的综合工时制下,沃尔玛则利用客流量的高峰期和低峰期的变化来灵活排班,比起之前的单纯减员的方式高明了许多。深圳市总工会副主席王同信在沃尔玛启动工时制度改革之初,召集了沃尔玛各分区总工会·深圳沃尔玛各门店工会主席开了一次会议。他在会上指出,“以前的标准工时制,员工还有个高峰期,平峰期的缓冲时间,现在你们都会被安排到高峰期了。综合工时制下工人的工作强度加大了。”(3)中国的法律规定,周末节假日加班工资是标准工作时间工资的2倍,工作日加班是1.5倍。沃尔玛完全有可能在遵守法定月平均计薪工作时间174小时的前提下,通过控制加班,来节省这笔多出的加班工资的开支。员工代理律师曾经指出,沃尔玛可以通过对时间的掌控来减少原告的工资收入。这就是为什么将月计薪制改为小时计薪制的原因。

2016年6月至10月,广东省总工会、全总法律部、南昌市总工会以及人社部以正式或非正式的方式表态反对沃尔玛实行综合工时制。随后,沃尔玛对其改革做出了调整。(1)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2016年6月1日之前入职的员工每月排班不足174小时的员工,均按照法定174小时来计算当月工资,多出174小时的部分予以支付加班费用。该日之后入职的新员工皆为小时工,适用小时计薪。(2)公司承诺排班不发生变化,还是以正常每天8小时排班。但据员工反映,每天工作8小时排班是不假,但不再是变更前的固定三班倒,而是出勤时间被打乱了。深圳一名未在员工附录上签字的员工表示,他有一周周一至周五上班时间分别为,7点,8点,9点,10点,11点。这不排除为了逼其签字管理层故意刁难之嫌,但这也在客观上证实了上述南昌女工所要表达的意思。他喜欢你排你每天9点上班,不喜欢你便排得乱七八糟打乱生活规律。事实证明这完全是有可能发生的。(3)不再提综合工时制改革了,以“小时计薪”、“人力资源系统升级”、“精确计薪”等说法取代了综合工时制。
那么,排班对工人意味着什么?

我们知道沃尔玛员工的工资常年维持在各地的最低工资水平线上。它早期(90年代中期到00年代中期)能够吸引劳动者是因为相较于其他内陆企业,其公司内部管理的规范化程度高,不拖欠工资,工作时间规律,休息休假制度和五险一金社保制度充实,福利待遇较好等。因此,对于不需要养家,更需要照顾到家庭·小孩·老人的一些女员工来讲,即便工资待遇低,但规律的工作时间和充实的养老保险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这也是她们选择来到沃尔玛工作的最大的动机。而在沃尔玛(中国),女员工在整体员工中的比例占到了60%左右。对这部分人来讲,排班不规则严重影响到工作与生活两立的生活方式。对于需要养家的员工来讲(这部分以男员工居多),深圳为例,不打双份工,就凭在沃尔玛拿到的三千多一点的工资根本无法养活一个三口之家。对于这部分员工来说,不规则的排班意味着面临新的抉择。能够配合沃尔玛不规则的排班时间,又离居住和工作地点不远的第二份工作到哪里去找?这样一份工作或工种,其可选择范围将会变得更加狭窄。

2、城市补调
除了排班灵活性的问题以外,将勤工奖与餐补并入基本工资的做法遭到了沃尔玛员工,尤其是工龄在5年以上的老员工的强烈质疑。一名员工这样说到,每年**市都有城市工资补调,沃尔玛的工资是城市最低工资,将勤工奖与餐补并入基本工资就是为了躲避下一次城市补调。而深圳在2017年也进行了最低工资标准的调整,

3、收银员岗位津贴
沃尔玛此次改革取消了每个月50元的收银员补贴。按照原来的规定,每个月收银时间超过40小时,就会享受50元/月的收银员津贴。这不仅适用于收银员,任何一名员工只要月收银时间超出了40小时都可以享受此项待遇。收银员岗位津贴并没有在劳动合同中约定,但最迟2011年就已经有了这项制度,并且一直是固定发放成为了一项惯例。这一惯例自去年6月起就取消了。而取消收银员岗位津贴没有经过任何民主程序,未曾取得过员工的同意。沃尔玛方代理律师一直坚持声称取消收银员岗位津贴是公司行驶工资自主权的结果。

4、餐补与十三薪
餐补各地标准不一。以深圳为例,沃尔玛员工工作一天即可享受10元的餐补。沃尔玛方代理律师在庭审中表示,餐补在小时计薪制下的计算方法如下。
(每个月平均工作日21.75天×餐补10元/天×12个月)÷13(12个月+1个月)=200.77元。
即,将原来一年的餐补分为13个月,每月就是200.77元。然后将200.77元/月与200元/月的勤工奖一起并入到月基本工资中,再除以月法定工作时间174小时来计算小时工资。沃尔玛将餐补拆分为13个月,其依据是它的工资发放制度里有十三薪即年底双薪。
可是,餐补是在一年12个月内形成的。那么即使进行折算也应当除以12,而非13。除以12的话,平均月餐补就是,217.5元。两者之差为每月17元,折算成小时为一小时9.615分。一名员工一小时少发放9.615分,那么10万员工就是一小时9615元。改革后一天工作八小时不变,就是一天76923元,那么一个月以平均21.75天工作日计算,沃尔玛少支付员工工资167万多。一年下来就是2004万。
除此之外,如果按照12个月折算的话,根据沃尔玛方代理律师提出来的13薪理论,那么在发放13薪的时候,每位员工除了基本工资加200元勤工,还要另外支付200.77元的餐补平均值。那么10万员工每年就少支付了2000.77万元。
总体下来,仅餐补这一项,这次的改革就为沃尔玛省去了一年4000万余的资金。
就如员工方代理律师所讲,这次改革形成了这么一个局面,相较以前的标准改革后员工的工资是干得越多,亏得越多,甚至在某种程度上13薪的数额也是在降低的。

5、夜班津贴
夜班津贴2016年6月1日之前为每天20.69元,按天计算,工作时间为21点~06点,22点~07点或者23点~08点再或者23点30分~08点30分,都是同样为20.69元每天补贴。自从2016年6月1号之后公司直接改成以每个小时3元计算,如:23点~08点班次,扣除1小时的用餐,实际上班时间为8小时,但夜班补贴只能以6小时计算,就是3*6=18元。如:22点~07点班次,扣除1小时的用餐时间,实际工作时间为8小时,但夜班津贴以7小时计算,3*7=21元。目前夜班绝大部分只有46班(23点~08点)的正常班次,所以津贴为18元每天,每天比以前少了2.69元。以上是主管夜班津贴情况。员工的夜班津贴少的更为可怜,只有1.5元每小时计算。按46班此计算每天夜班津贴为1.5*6=9元。极个别同事上22点~07点班次,夜班津贴为1.5*7=10.5元。
由于政府部门的反对,沃尔玛最终没能在已签订无固定劳动合同的老员工身上真正实施综合工时制,但也离它仅差了一步之遥。未来只要在排班时间的安排上打破一天工作八小时的承诺,就可以完全进入综合工时计薪模式。一名沃尔玛员工说道,“沃尔玛从三、四年前开始,就开始逐步加大了小时工的用工比例,很多岗位的全职工流失之后,大都以小时工来取代。比如我所在的门店,原本有的岗位是12-13人,到了后来就剩下5-6人,再找几个小时工来代替,然后再把原来的按天计算的标准工时考勤制度改为小时工来计算的综合计算工时考勤制度。(原岗位上的签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员工—笔者注)除了给交纳五险一金和工作时间比小时工多一些以外,其他的并没有多大的差别。”对于那些在沃尔玛工作了十几二十年以上的老员工来讲,沃尔玛一步步推行改革的做法并不陌生。
2012年,与基本工资分列的房补被纳入了基本工资之中,规避了深圳最低工资标准的普调。
进入21世纪,沃尔玛在与所有员工签订的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中,工种部分已经不再具体标明鲜食、前台等具体部门名称,而使用了这些部门的上位概念“营运”。
在这一次改革中,那些拒绝在员工手册附录上签名的员工中有很大一部分人接到了上级命令其调岗的通知。一名在面包房工作了18年的面包技师在被调到计价部门后,由于无法适应新的工作岗位而错误频发,最终遭到解雇。沃尔玛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是一名肉类技工,入职沃尔玛已有10年,他一直在肉类部门工作,在拒绝接受飞鹰计划(非收银员被配发到前台支援收银的制度)后,遭到解雇。
就如同一名沃尔玛员工所说的那样,沃尔玛给你准备了一个又一个的坑,让你一个一个地跳。你在跳的过程中始终搞不清你这一步跳下去是意味着什么?普通员工对劳动合同中是规定了“鲜食”还是“营运”,这些细微的变化背后隐藏的内涵总是不得而知。等到最后知道了,就已经太晚了。
而对于在2016年6月以后进入沃尔玛的员工来讲,事实上已经实行了综合工时制。假设中国政府出面全面禁止小时计薪制的使用,当这些持有无固定期限合同的老员工退的退,辞的辞,被解聘的解聘,在可以预计的将来沃尔玛全面推行综合工时制的步伐将势不可挡。员工方代理律师在庭审中这样说道,“这次改革员工没有受益,反倒让员工产生了恐惧。员工认为按照原合同及目前为止其履行合同的惯例来履行能让我们安心,减轻我们的恐惧感。”
一名沃尔玛员工说,“企业它要生存下去它也有难处,但它不能说你现在经营不下去就是因为我们员工的成本太高。一千多块钱的工资哪里高了?它宁愿把那些钱用来向政府部门做公关也不会想着去改善你员工待遇。那沃尔玛你不是在嫁祸吗?你把这个黑锅丢给我们去背,那你好意思啊?”“国家你如果也认同我们这一千多块钱的确养活自己都很难,而你也觉得沃尔玛给我们的工资高了,它这次改革是改对了。那么我请问你国家,你是想让我们去打几份工来求个生存?”
此次改革对于沃尔玛来讲势在必行。但在改革推行过程中遭到了中国区域沃尔玛员工奋力抵抗。沃尔玛动了工人的蛋糕。


二、 沃尔玛员工的抗争与劳工界的支持

(一)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经过


与以往的抗争一样,工龄在6至22年不等的签订了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的老员工成为了抵制工时制度改革的主力军。他们认为此次改革将他们推向了失业的边缘。犹如多名沃尔玛员工不约而同地做出的比喻那样,沃尔玛同老员工之间的“夫妻关系”,正经历着“夫婿贤达,抛妻弃子”的转变,而这显然违背了“糟糠之妻不可弃”这一在中国社会里流传了数千年,至今让中国人耳熟能详的谚语所要传递的古训。

在过去的一年,沃尔玛工人抗争运动可分为三个阶段。

第一阶段,工会积极分子和工人积极分子到处走访各级工会、信访部门、劳动监察部门、人社部门、法律援助等,通过走访、投诉、公开信等方式寻求官方援助。最终无果,进入集体罢工。这一阶段,主要集中在2016年5月到8月。

(工评社编注:这段话不符合事实。公开已知的罢工只存在于2016年7月的第一周,分别是江西南昌5782店和2039店、成都玉林0209店和哈尔滨3422店,一共三个城市的四家门店。)

第二阶段,2016年7月至今,通过委托代理律师,提起劳动仲裁和法律诉讼的方式,进行抗争。这一阶段劳动仲裁与法律诉讼的标的围绕沃尔玛单方面更改劳动合同,将勤工奖(200元)与餐补等并入劳动合同中,小时计薪后加班费、收银员岗位津贴、餐补等减少要求沃尔玛返回到原来的标准工时制下的计薪方式展开。

第三阶段,2016年11月至今,伴随着沃尔玛加大报复性解聘工人及工会积极分子的力度,新一轮的劳动仲裁与法律诉讼主要围绕沃尔玛非法解雇展开。

这三个阶段在时间段上互有重叠,但抗争内容上各自有着非常鲜明的特点。而无论在哪一个阶段上,参加到抗争运动中的员工在各自的工作岗位上与沃尔玛管理层进行的日常性的抗争却始终未曾中断过,现在也仍然在持续着。

以下为此次沃尔玛工人抗争运动的重要内容。
5月19日 部分深圳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向深圳总工会递交了《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公告书》。
5月20日,成都玉林0209店第一批面谈员工全体拒不签字。
5月27日-28日 全国已经有近千名沃尔玛员工在致信中华全国总工会要求叫停沃尔玛单方面推行综合工时计算制的请愿书上千名。
7月1日 南昌八一广场(5782)店近70名员工进入罢工。罢工持续了三天。其间段毅律师等亲赴南昌指导罢工员工依法抗争,理智维权。为了避免罢工持续时间过长会遭到开除,出于保护罢工员工的目的劝导其三天后复工。7月4日,近70名员工全线复工。但在罢工期间,在段毅律师的指导下,工人民主选举方式产生了8名工人代表。这8名工人代表在后续组织提起集体仲裁的过程中起到了重要作用。
同一期间,南昌2039店员工发起了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的罢工。
7月4日 成都玉林0209店员工发起了罢工。在这次罢工中,恰逢美国沃尔玛员工争取每小时15美元的抗争活动。玉林店员工发起了声援美国沃尔玛员工的活动。据联谊会报道,这开创了沃尔玛中国员工首次声援美国沃尔玛员工的先河,也是中国工人首次在罢工中声援他国工人的先例。
7月7日 深圳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与其他工友十余人到劳动部门书面投诉沃尔玛单方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行为。劳动执法人员认为投诉内容不归劳动监察部门管,不予受理,但不予出具书面不予受理文件。只是建议工人去劳动仲裁。
7月9日-11日 深圳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与员工再次分别到福田区劳动部门和总工会投诉和反映沃尔玛违法问题。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劳动监察部门7月11日受理了投诉,但由于案情复杂,办案时限从2016年9月14日起延长了30个工作日。后再2016年10月17日深圳市福田区人力资源局劳动信访部门的名义下达监察
8月3日 沃尔玛深圳1059店、1056店、1043店、3403店等的多名员工与工会积极分子又一次来到福田区劳动监察部门投诉沃尔玛单方推行综合工时制。负责接待的工作人员问,“工资有没有少?公司要试试一定是对你们有好处的。”员工就回复“既然对我们有好处,为何全国沃尔玛员工都在抵制?为何不直接加点工资?反而还要玩这样的文字游戏来忽悠员工?”最后,工作人员表示香蜜湖店劳动监察部门已经立案了。

7月开始,劳工律师开始接受沃尔玛员工的委托代理进行仲裁和诉讼。进入8月,员工提起的劳动仲裁(沃尔玛违法单方变更劳动合同/抵制综合工时制)进入审理。由此,沃尔玛员工抵抗运动进入第二阶段。

进入11月,沃尔玛进入新一波的解聘潮。这次解聘的对象是自去年5月坚决抵制综合工时制推行,未在员工手册附录中签名同意的以及参加过罢工的工人积极分子。由此,沃尔玛员工抵抗运动进入第三阶段。

(工评社编注:以上若干段落很像不同文章段落匆忙剪辑拼接、还来不及拼上的样子。)


(二)沃尔玛员工联谊会

沃尔玛员工联谊会是在2014年由张利亚、王时树、张军等人搭建的网络维权平台。张利亚任首席代表、王时树任首席联络人、张军为首席发言人。沃尔玛联谊会在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活动中,给全国沃尔玛两万多员工提供了一个网络联谊、维权经验·信息·成果分享的平台。在声援、组织工人、传授维权知识和技巧、对有需要的员工介绍推荐代理律师、对外发声、搜集沃尔玛违法行径等方面起到了重要作用。

(工评社编注:“王时树任首席联络人、张军为首席发言人”,这种说法的来源应该是这篇文章发表的前一天:2017年5月21日的晚上,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主任段毅在张利亚搞的所谓「联谊会选举群」里的演讲,才第一次说王时树相当于做了首席联络人的角色。这样看来,在张利亚的眼里,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领导成员分工安排是由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主任段毅决定的。)

以下为沃尔玛工人联谊会在过去一年中所作的重要工作。

5月21日 “针对这两天来有大量的同事们反映沃尔玛采用限制人身自由等非法都手段,来逼迫大家签字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并问该如何应对?答复:暗中录音、录像收集证据,并立即报警,我们大家要知道:公民的人身自由受宪法保护,任何不得非法限制公民人身自由!情节严重的属于犯罪行为。”
5月24日 揭露重庆2069店、2169店HR经理兼任工会主席一职。沃尔玛4803店工会主席由店总担任,杭州1049店工会主席由副总担任。芜湖1018店工会主席由HR经理担任等。并严厉谴责沃尔玛在2008年与全国总工会之间达成的五点备忘录,其中规定人力资源部门(HR)负责人及其亲属不得担任工会主席职务。
6月3日 鉴于沃尔玛加大了逼迫拒不签字同意实施综合工时制的员工签字的力度,联谊会呼吁沃尔玛员工收集好沃尔玛逼迫的证据,等待日后揭露沃尔玛的阴谋。并呼吁沃尔玛同事们通过这件事情,认清工会的重要性,认清资方控制的工会给工人带来的巨大危害。宣称,重整工会是摆在全国十万沃尔玛员工面前的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6月初,张军通过联谊会新闻发布平台,再一次回应“张军是境外势力,受雇于某组织,是出于个人目的来利用大家等”的言论。声称,此番说法其最终目的不外乎是,“这次抵制运动是不明真相的沃尔玛员工,被张军等少数别有用心的人挑唆所致。”

6月15日 就广东省总工会发文指出零售业不应实行综合工时制,联谊会进行了“当前局势解读”。指出,“这是继深圳市和南昌市总工会在不同程度的叫停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之后,由更高一级的工会乃至最高级的工会组织所做的表态。当前局势有好转的迹象,但未来事态进展不容轻视,最终结果出了要依靠地方各级工会组织和政府职能部门的支持外,更重要的是要依靠我们沃尔玛员工自己的团结,努力和抗争。”

6月30日 联谊会以新闻发布会的形式呼吁南昌沃尔玛5782店的员工罢工。“当前的形势和沃尔玛员工应该做的事情,到了考虑该罢工的时候了!
1、 我们多次联系包括全总在内的中国各级地方工会组织,寻求援助;
2、 我们也多次投诉到各自的当地劳动部门;
3、 我们在网上建立了专门的网络自媒体平台,及时报道相关的维权新闻;
4、 我们也谋求过境内外媒体和境内外劳工组织的支持和关注;
5、 我们也刚开始了文化衫的抗议活动;
上述这些事情,我们沃尔玛中国的员工都做了,至此我们可以说我们使用了尽可能多的维权方法,但是我们最多仅仅是暂缓了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步伐,我们还应怎么做呢?我们不得不考虑采用罢工这一工人最后的抗争手段,趁我们还有一口气的时候,“晚死不如早死”,行动起来吧!来捍卫我们中国工人的尊严!捍卫中国工会的尊严!”

7月1日 联谊会发出新闻发布,向全国沃尔玛员工传达南昌沃尔玛5782店罢工一事。“南昌八一广场(5782)店近70名员工在今天早上7点发起罢工,向沃尔玛打响了第一枪!南昌这座名称在今天党的生日之日,在此绽放光彩!”并且,呼吁全国沃尔玛员工予以声援和关注5782店罢工的同事们。沃尔玛南昌5782店罢工持续了三天,其间,收到了来自全国各地兄弟门店的员工们的支援金近7000元。

7月4日成都玉林0209店员工发起的声援美国沃尔玛员工争取小时工资15美元的活动。联谊会第一时间将此事反馈给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我们的沃尔玛。

(工评社编注:有趣的是,张利亚5月22日发表的文章还把这一条事迹列为他眼里的“联谊会在过去一年中所作的重要工作”,可是后来的48小时之内却包庇纵容郑恩锋拿联谊会与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的关系造谣,造谣攻击联谊会负责人张军从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拿钱,仿佛联谊会与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的关系成了一大污点。因此,我们有理由怀疑,张利亚可能根本都没认真看过人家为他代笔的这篇文章,辜负了代笔者的良苦用心。)


8月3日 在广东省总工会在其官方微信账号明确表态反对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以个人名义做了回应,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
8月5日,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以及部分联谊会核心成员一起到深圳市总工会递交“沃尔玛工人有话说”的联合署名请愿书,集体回应广东省总工会8.3表态。请愿书中对于深圳市总工会、广东省总工会、全国总工会等反对或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的文宣或态度表示欢迎,同时也指出那些声明·文宣也都没有起到有效阻止沃尔玛强行推行综合工时制的作用。鉴于此,希望包括广东省总工会、深圳市总工会在内的全国各级工会组织尽快采取实际行动来制止沃尔玛的此次改革,切实维护沃尔玛工人的正当权益不被侵害。并控诉沃尔玛各家门店工会作为员工维权的第一道防线,竟然由其工会主席率先签字同意实施综合工时制,并逼迫工人在员工手册上签名。


(工评社编注:8月5日沃尔玛工人集体请愿行动是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本社协作者秋火、与包括游天玉的数名沃尔玛核心骨干工友团结努力促成的,张利亚是被我工评社协作者秋火首先推举抬捧起来的——今天晚些时候我们就将负责任地公布当时的文件及相关说明,敬请期待)


8月8日、9日 联谊会骨干成员到深圳南山区、龙岗区劳动部门就沃尔玛单方面更改劳动合同(将勤工奖与其他津贴并入基本工资),反对沃尔玛未经劳动部门行政审批推行综合工时制和各种灵活用工。南山区劳动部门的工作人员表态,现在劳动部门十分重视沃尔玛深圳各区门店的员工前来投诉事宜。只要发现有员工前来投诉,劳动部门就会前往投诉员工所在门店进行执法检查。深圳人社劳动部门表态说,目前深圳劳动部门就审批沃尔玛综合工时制,上级领导没批示,深圳市劳动部门就不会批准其实行。上级领导也表示,尽量让沃尔玛的员工说出真心话,是否同意实施综合工时制员工最有权表态,如果员工不支持、明确反对,沃尔玛就要尊重员工的意见。

8月18日 联谊会向全国沃尔玛员工发出呼吁,集体参加诉讼。诉讼的人越多,胜算就越大。并以新闻发布的方式将该月员工提起的5起仲裁案内容公之于众。明确指明了对于沃尔玛损害了员工的哪些合法权益,可以提起仲裁与诉讼的内容有哪些。

9月2日 联谊会以“深圳区域法律诉讼通报”的标题,详细转载了周显忠案的仲裁审理过程。

11月8日 联谊会呼吁员工警惕沃尔玛开始有组织大规模的解聘维权积极分子的行为:“近日,沃尔玛通过区域一级的管理层向各店管理层发送邮件称,尽量安排没有(在员工附录中—笔者注)签名的员工跟领导上班,找员工的违规行为直到解聘。”


(三)劳工律师、劳工学者和劳工NGO做出的努力

以段毅律师为主任的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千里驰援南昌5782店维权员工,担任员工个体仲裁和集体仲裁的代理律师,指导工人合法组织起来集体维权;千里驰援安徽、广西等地被沃尔玛打击报复的员工;在深圳这个沃尔玛总部所在地,代理了数十起员工起诉沃尔玛违法强推综合工时制、对抵制综合工时制的员工实施打击报复(强行调岗、强制出差、恶意指导并非法解雇等等)的个体仲裁案和集体仲裁案。上海的孟浩然律师长期在各沃尔玛员工微信群里,耐心、专业、无偿地回答员工的法律咨询;范标文、孟浩然等律师为一些工人提供了法律援助。
在沃尔玛联谊会内部发生争吵以后,劳工学者王江松于去年7月15日提出了通过全国沃尔玛维权骨干以民主选举的方式改组联谊会的设想,提出了十点意见和建议;在沃尔玛维权积极分子微信群里,王江松、刘建洲、孟浩然等学者和律师做了有关合法维权、促进工人联合和团结等内容的讲座;陶文忠、王江松、周伟、李春云、谢教授等5位学者,在北京明德劳动关系与就业研究所的组织下,于去年8月份撰写了关于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长篇研究报告,提交给了国家有关部门,得到了该部门的好评和重视。

(工评社编注:王江松是怎么促团结的?——他是怎么做的:参见工评社协作者文章《中国沃尔玛维权工人的希望与危险:要光明正大的工人行动,还是要卑怯阴暗的工贼冒险?》(2016-8-8)
——他又是怎么标榜、怎么说的:《沃工运第一次分裂幕后主使王江松论沃工团结(附: 网络点评)》)


深圳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于去年7月底协助王时树组建了由沃尔玛维权骨干组成的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该小组系统梳理了员工维权诉求,提出了沃尔玛员工维权的组织构架设想,组建了沃尔玛员工维权律师后援团与集体仲裁和集体诉讼微信群,筹资聘请律师援助了两起沃尔玛女工的仲裁案。

(工评社编注:除了“筹资聘请律师援助了两起沃尔玛女工的仲裁案”,其它全都是极其空洞的、只见文字或微信网络动作,没见做出实际行动,而且所谓组织构架设想根本就实行不了。援助两起沃尔玛女工仲裁案,说白了,就是春风服务部很有钱嘛。作为一个劳工维权服务部,除了资助,就没别的事可做了?而实际上它又是怎么支持两女工仲裁案,参见本社协作者秋火当时的文章《再谈沃尔玛两女工仲裁案对劳工维权工作的启示》,2016-12-8)



三、 官方的反应

(一)工会

5月23日 深圳市总工会副主席王同信主持召开了工会主席会议,深圳各分区总工会、深圳沃尔玛各门店工会主席均参加了此次会议。深圳市总工会最终做出决定,叫停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
6月12日 中华全国总工会基层组织建设部王部长回复一直与全总保持联系的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称,全总已经发函给劳动部,希望劳动部能解决。
6月13日 深圳市劳动监察大队在收到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与其他员工投诉(沃尔玛单方更改劳动合同)后,一名负责人约谈了多家沃尔玛门店管理层,要求沃尔玛不要把勤工奖200元和400元房补(2012年)并入到基本工资里。
6月14日 广东省总工会通过《南方工报》发文称,“零售行业全员实施综合工时制不符规定”。省总工会下发了《关于做好预防化解部分零售行业企业工时制度改革引发劳资纠纷工作的通知》,指出 “一旦发现零售行业企业推行工时工作制或者因综合计算工时工作制引发劳资纠纷,要立即报告省总并及时介入处置,尽快化解矛盾”。但由于工会没有采取任何实际行动,所以这一声明并没有阻止沃尔玛继续强迫工人签字同意新的工时制度。
7月4日 媒体报道南昌市总工会已经介入南昌沃尔玛5782店罢工事件。南昌市总工会基层组织建设部曹永初部长在接受江西电视台电话采访时说:“(沃尔玛)华中地区总监来了,我们让他赶快跟沃尔玛的中国总部联系,(要求)恢复到原来的(标准工时制),职工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工时制,商量下,把这个改回来。华中经理也答应了,他说他也做不了主,他要向总部回报,当时我们说一个礼拜时间(回复)。他说他也不能确定多长时间可以回复,他要反映到总部,总部还要研究。”
7月27日,《工人日报》第2版刊登署名“全总法律部”的文章《企业实行综合工时制须与工会和劳动者协商》,指出“零售行业这种生产经营特点应该实行标准工时制”。
8月3日 广东省总工会在其官方微信账号“nfgb2013”的一篇题为“沃尔玛拟推行综合工时制,省总工会明确表态:反对!”的文章。

(二)劳动部门

8月26日 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出具了《信访事项处理意见书》,指出“沃尔玛南昌区域门店停止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的调整变更,具体就是取消按小时计算薪酬的模式。全勤奖(即勤工奖)、餐补不计入工资。”然而,这一盖着南昌市人社局红头印章的意见书,后来却成了南昌市东湖区仲裁委与南昌市仲裁委互相推诿迟迟不予受理南昌沃尔玛5782店63名员工申请的集体仲裁的导火索。因为一旦予以受理,如果裁决结果不与处理意见书上所指内容一致,按照员工代理律师的话,“就会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10月 人社部非正式渠道通知沃尔玛中国总部,当前禁止其实施综合工时制。
11月10日 武汉批准了沃尔玛实行综合工时制的申请。

(三)劳动仲裁部门与法院

11月 南昌市劳动仲裁委、东湖区劳动仲裁委拒绝受理南昌5782店63名员工提起的仲裁申请。
12月3日 沃尔玛员工诉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改革第一案周显忠案一审判决出炉,周显忠败诉。至稿之日,沃尔玛第一案周显忠案二审庭审已经结束,等待判决结果中。过去一年中,所有涉及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而提起的劳动仲裁、法律诉讼皆以员工败裁败诉而告终。
因抵制综合工时制而被非法解聘的员工有:1059店张利亚、1059店李荫、1059店王明林、3404店张菊兰、3404店刘太胜、3404店邹文秀、3409店毛惠、2701店李金勇、1056店黄国富、1043店翟秀华、1056店谢金娣、2433店夏二保、5782店吴清、王贝、游国英,、邓玉清、陈玉兰、1049店董卫东、1047店刘玉财、1047店贺小英、0126店曾凡荣、0128店胡玉彪、0209店饶德生、0209店陈涛 、0211店蒋琼英、5746 店杨彬、唐春华、1006店周长钢、店高杰、3400店邱国清、汪国亮、周应辉、黎禹秀、杨长平、2486店吴敏胜、101店闵建军、 2016店夏卓宝 、李方林等;因地质综合工时制而被威胁逼迫离职的员工有:2773店文丽、3403店周兴、3432店陈汉耀、1059店李菊梅、庄燕妮、1056店邹伟英、2220店唐道植等。他们先后发起了对沃尔玛的个体或集体的法律诉讼。沃尔玛在法庭上不敢承认实施综合工时制和单方面更改合同、少报酬的事实。在被非法解雇的张利亚的仲裁案中,出现了有悖法律法规的仲裁结果,张利亚己经向中纪委申诉,也获得了广大员工的联名支持声援!河南区域1位已仲裁开庭,东莞有10位同事己经进入仲裁程序,四川3位同事已入仲裁程序,广东肇庆2位同事己进入仲裁程序,浙江1位同事己进入仲裁程序。

以段毅律师为主任的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6名律师成为此次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主力律师团队,该团队自2008年起为沃尔玛员工代理案件以来,至今已经代理了近三百起案件,而且胜多负少。然而,此次却几乎遭受全面的失败。

此次因沃尔玛员工抵制综合工时制而提起的劳动仲裁与法律诉讼,虽然每一个员工各自的工作岗位、工作年限、具体工资情况等均有所不同,但都有一个共同的请求,即沃尔玛将200元勤工奖与餐补并入基本工资,进行小时计薪,是未经员工同意单方面作出的更改劳动合同的行为,要求回到标准工时制下的月计薪方式。

仲裁与诉讼过程中,双方争议焦点体现在:(1)餐补及夜班津贴等是工资还是福利?如果是福利,那么将福利并入工资项中属不属于变更工资继而劳动合同?如果是工资,那么将其并入基本工资,属不属于工资结构发生了变更?如果属于,那么是否构成劳动合同的变更。员工方请求仲裁委或法院认定劳动合同发生了变化,并且是沃尔玛未经员工同意单方所为。沃尔玛方辩解称,由于三项合并为基本工资一项,基本工资提高了,使得加班费和十三薪等也随之提高。三项合并是为了按小时精确计薪,不构成对劳动合同的更改。(2)民主程序问题。综合工时制的适用,依据中国的劳动法律法规要由员工同意方可实施。那么员工方主张沃尔玛没有经过民主程序取得员工同意。而是在劳动关系存续期间,在雇佣与被雇佣的权力结构持续存在的情况下,发生了大量的诱签、逼签、强签事件,即使签了字的员工很多都是不得已而为之。沃尔玛则按照已经签字的员工人数说话,坚称已经履行了民主程序。

以深圳龙岗一名沃尔玛员工诉沃尔玛变更劳动合同案为例,一审判决书中法院对此的判断如下。

“原被告双方签订的合同中并未明确约定餐补和夜班津贴的具体计算方式,被告调整餐补和夜班津贴的具体计算方式并未减少原告的整体待遇,结合双方提交的证据及陈述,餐补、夜班津贴为员工手册规定的项目内容,被告根据其公司经营管理及盈利状况,通过员工手册及员工大会,对全体员工含原告在内的餐补及夜班津贴进行调整,该调整未违反双方劳动合同的约定,属于用人单位用工管理自主权的体现。因此,原告的该诉求依据不足,本院不予支持。”

首先,工资是劳动合同的重要组成部分。这一判决绕过了餐补和夜班津贴是工资还是福利的法律判断。如此,也就绕过了,无论它是工资还是福利,将其并入基本工资便改变了劳动合同中约定的工资结构。而国家统计局《关于工资总额组成的规定》第四条规定,工资总额由六个部分组成,其中第四项就是津贴和补贴;《广东省工资支付条例》第54条第一项规定“工资,是指用人单位基于劳动关系以货币形式支付给劳动者本人的全部的劳动报酬。一般包括:各种形式的工资、奖金、津贴、补贴、延长工作时间及特殊情况下支付的属于劳动报酬性的工资收入等。”据此以货币形式支付的津贴和补贴均为工资的组成部分。那么无论是将其并入基本工资还是变更了其具体计算方式都应该属于变更了工资。

其次,无论是沃尔玛方代理律师还是仲裁委或是法院均强调一点,此次变更计薪方式并没有减少原告的整体待遇,只是换算成小时精确计算而已。但是,先不说此次变更实质上减少了员工的实际收入,即便没有减少反而多支付了员工工资,只要员工不同意,那么就是对劳动合同的单方变更,法律上是站不住脚的。更何况,在前文中指出过仅餐补这一块儿一个人一小时减少了9分多。如此,一个人一年下来减少了400多元的收入。加班费亦是如此。

   
    四、重组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势在必行
  
沃尔玛违法强推综合工时制已经一周年了,我们沃尔玛员工合法抵制综合工时制也已经一周年了。由于资方拥有强大的经济、政治和法律资源,在这一年来的劳资博弈过程当中,我们劳方处在极为不利的情况之下。面对资方的强大攻势,我们劳方应该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更加紧密、更大规模地团结和组织起来。遗憾的是,在过去的一年中,我们沃尔玛员工总体上还处在一种分散的、无序的状态之中,作为员工初级组织形式的联谊会,也陷入到分裂乃至内斗状态之中,极个别人垄断、霸占联谊会的旗号,排斥异己,谋取私利,劳方的这种低水平的组织状况,是无法抵御沃尔玛继续推行综合工时制的,将损坏到广大员工的核心利益,极大地阻挠了沃尔玛工人联合和团结捍卫合法权益、人格尊严、法律法规不受沃尔玛践踏的进程。
在这种情况下,大多数沃尔玛员工联谊会的创始人和老成员,决定站出来,重整联谊会,更好地服务于沃尔玛员工团结起来捍卫合法权益的目标。重整的主要办法就是,在一个具有广泛代表性的、来自全国各地的沃尔玛员工维权骨干组成的微信群里,选举产生联谊会的执行委员会和监督委员会。
我张利亚,是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创始人之一,当时被大家推举为首席代表,有责任和义务对于重整联谊会做出如下说明。
首先,我自己对“首席代表”这个称号一直是诚惶诚恐的,主要顾虑是,这只是当时在小范围内推举的,当数万工友涌入到沃尔玛员工联谊会的微信群以后,我这个联谊会的首席代表是有必要交付大家公决,通过选举授权,才具有完全的合法性的。这次重组联谊会,就是要在全国范围内,由200多名代表,选举产生联谊会的执行委员会和监督委员会,如果能够完成这一任务,我觉得我张利亚对联谊会就有一个像样的交代了,我以前的过失就得到弥补了,我的去留就变得一点儿也不重要了,大家选我,我自然要加倍努力地回报大家,大家不选我也没有关系,因为更加科学、民主、合理的组织形式已经建立起来了,个别人的去留就无所谓了。

第二,为什么要重组联谊会。联谊会最初是一个只有二三十人的微信群,直到去年5月上旬,也只有一百二十来人,群里从来没有进行过选举,只是几个主要的发起人做了一个简单的分工,我是首席代表,王时树是主要联络人,张军是首席发言人,这一点,直到去年6月21日张军与美国“我们的沃尔玛”交流时,两次确认张利亚、王时树、张军是联谊会的主要发起人(见联谊会博客第18次新闻发布)。

(工评社编注:王时树前面是叫“首席联络人”,这里又叫“主要联络人”。同一篇文章里,对同一个人都有不同头衔。这文章为了匆忙应对张军负责的联谊会而剪辑拼凑到这样子,是心急火燎到了什么地步?)

但是,这种简单、粗糙的组织结构,在去年5月数万工友涌入联谊会微信群之后,就变得不合时宜了。一是代表性严重不够,许多地方的维权骨干未能进入联谊会的协调团队;二是合法性和权威性不够,原来联谊会的几个主要协调人没有得到广大沃尔玛维权工友的选举授权;三是力量和人手严重不够,仅仅几个人无法完成数万维权工友的协调工作;四是联谊会主要协调人之间出现矛盾和冲突时,没有民主裁决机制,导致各行其事甚至相互攻击。
当时梁银英等工友提出要在联谊会的快乐维权群里开启一次选举授权,王时树和其他九个工友表示赞成,张军、游天玉等人表示反对,我本人顾虑重重,也认为时机未到,表示不赞成。现在看来,当时未能及时重组联谊会,错失了一次良机,因为后来的事实证明,一个人数很少而且内部冲突的联谊会,是不足以协调数万工友的维权行动的,面对高度组织起来的沃尔玛资方,无异于以卵击石。国际工运史的历史经验反复证明,工人们如果不能以民主的方式高度团结和组织起来,以组织对抗组织,工人人数再多,也会被资方各个击破。
现在沃尔玛再次开始了强推综合工时制的行动,如果我们还停留在原来联谊会的粗糙的组织形式以及内斗状态,沃尔玛工人的失败就是完全可以预见的。我想这是我们所有工友绝对不愿意看到的。
第三,关于张利亚、王时树、张军的矛盾冲突问题。在去年5月之前,我们三个人是很团结的,分歧出现在6月以后,王时树主张引入劳工机构和劳工界的帮助,我和张军主张联谊会的独立自主。其实现在看来,独立自主为主,争取外援为辅,两者是完全可以统一的,但当时各执己见,争论得很厉害,在梁银英等人的重组动议没有得到通过之后,王时树牵头成立了一个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形成了联谊会与协调小组双峰并峙的局面。
其实,大家各做各的事,能合作就合作,不能合作也不相互拆台,也是可以的。但后来发生了张军、游天玉、极左派网络写手秋火等人发表大量攻击维权协调小组是工贼、分裂团伙、境外势力的文章,王时树等人则对此基本没有回应。我感觉这种情况是很不正常的,劝说张军等人不要这样做,要团结一切可以共同对抗沃尔玛的力量。我逐渐认识到,导致联谊会分裂的原因是什么了,产生了重组联谊会的想法。

(工评社编注:很好!张利亚承认了在2016年8月中旬反分裂斗争最严峻的时候,是在反对批评分裂势力的,并且直接劝说了张军给他造成很大压力,导致张军竟然从8月8日以后失联了十天时间。导致本社协作者秋火独自一人孤军奋战,反击分裂势力)

但是,当我在2017年2月16日参加游天玉案庭审有事要与张军商量时,惊讶地发现我被张军拉黑了,至今我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此后,张军以联谊会的名义发布文告、组织众筹等等,都是没有与我商量的,我这个首席代表和其他联谊会老成员已经不在他的考虑之中了。张军在未经其他多数联谊会老成员授权的情况下,处处以联谊会代表自居,我认为是极不合适的。

值得高度重视的是,国际上不明真相的人士,也认为张军就是联谊会的主要代表,比如澳大利亚学者陈佩华就两次撰文,声称联谊会“是以张军为首的几位沃尔玛工人创建的”,完全没有提及张利亚、王时树等人的名字,更为严重的是,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多年来为沃尔玛工人维权、为联谊会所做的一切,在文章中被一笔勾销,我认为这是完全不符合历史事实的。这一切,都是张军利用联谊会首席发言人的身份、独自操作联谊会博客,给国际社会造成的印象。更有甚者,张军等人还在一些联谊会微信群和张军霸占的联谊会博客文章里造谣说,张利亚在为劳维律师事务所拉案源,借为沃尔玛员工维权之机敛财,劳维和段毅律师“提供法律咨询是为了代理,实际上是收费的”,还散布谣言说,段律师在沃尔玛员工联谊会选举群里做的工人民主选举知识讲座,是借重整联谊会拉业务,“从收费300涨价到一万,谁能正面回答是怎么回事?因为物价上涨?还是什么原因?这个做法比黑沃更险恶。”这是对多年来帮助沃尔玛工人维权的劳维律师事务所和段毅律师的恶毒抹黑,这是嫁祸于我们沃尔玛员工,让社会各界认为我们劳工是忘恩负义的小人,这是往我们沃尔玛员工心窝子里捅刀子!可见,没有民主选举授权和民主监督,会造成多么严重的后果:联谊会成了极个别人的私有物了,成了别人不能染指的领地和奶酪了,谁质疑张军,谁就是反对联谊会。这种情况再也不能继续下去了。

(工评社编注:堂堂“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竟小肚鸡肠到为万里之外的一个学者的学术文章大怒,最痛心该学者没有提到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的业绩。甚至觉得劳维业绩被忽视,比曾经作为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的他自己和王时树被忽视,还要“更为严重”。
请问:这究竟是一种怎样惊天地、泣鬼神的吃里扒外精神呀?!
张利亚这些言论没有看到一丝独立自主的影子,没有一丝真实的自我,这个自甘被牵线的傀儡木偶让人感到耻辱和可悲)


为今之计,我认为解决联谊会内部纷争的唯一办法,就是交付沃尔玛维权员工的民主公决,通过一次公正、透明、阳光的选举,产生执行委员会和监督委员会这样的民主决策机制。为此,我诚挚邀请张军、游天玉进入沃尔玛员工联谊会选举群。让我们一起勇敢地面向工友,听候工人的选择和裁决。
第四,如何重组联谊会。我和王时树等联谊会创始成员,发起成立了一个联谊会选举委员会,提出了选举规则和办法供大家讨论,收到一些意见后已经做了几次修改,欢迎大家继续提出意见和建议。这个规则和办法是针对所有人的,包括我本人。虽然我被张军拉黑,无法直接私信交流了,但我已通过其他方式把这个规则和办法传给了张军、游天玉等人,欢迎他们提出修改意见,欢迎他们参选。
各位工友,各位兄弟姐妹,联谊会重组能否成功,完全取决于群里所有的维权骨干分子,完全取决于你们对重组联谊会的紧迫性和重要性的认识,完全取决于你们的思考能力和判断能力,完全取决于你们对整个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业的责任和担当。我期待着你们勇敢地站出来行使自己的民主权利,同时保证无条件地服从选举的结果。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首席代表 张利亚
                         2017年5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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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沃尔玛联谊会新浪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bf.html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历史、制度、业绩以及现状     (2017-05-21 20:16:03)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历史、制度、业绩以及现状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布之71         

张军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




本文的背景


2017年5月14日开始,深圳春风劳动争议服务部(春风)的志愿者黄小强(微信号:wobangni8 蓝天白云)突然对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进行大肆造谣抹黑,散布谣言,严重的影响了联谊会的形象,同时也严重影响了联谊会和春风之间的关系,在这种情况下联谊会与春风直接进行联系沟通,春风的老板张治儒不但以黄小强是春风的志愿者约束不了他为由,没有制止黄小强的继续侵权行为;而且张治儒也加入了对张军的侵权行为中。

鉴于张治儒等人对联谊会的挑衅一再升级、扩大散布谣言,联谊会认为有必要写一篇文章,对联谊会的历史、制度、近一年的业绩、现状,向大家做个介绍,以便大家对联谊会有一个客观的了解。


第一篇:联谊会的历史



        联谊会的前身:是由2010年至2014年由沃尔玛烟台天府街分店(2155)工程部技工张军发起成立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博客(又称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监察网),通过博客、QQ群为全国沃尔玛工人提供联谊、维权、交流方面的帮助。

一、在维权博客阶段,联谊会的部分工作业绩有:

1、2012年8月,支持哈尔滨好又多雅典城店(0809)店员工不满闭店待遇的抗争活动。

2、2013年10月23日,支持深圳沃尔玛2186店果蔬指导李某某被解聘案,在进行案情分析提供维权法律意见后,推荐给深圳当地某劳工NGO机构提供律师支持。

3、2013年12月,支持青岛城阳店闭店员工不满闭店待遇引发的抗争活动。

4、2014年3月14日,联谊会率先发起了援助常德沃尔玛2024店工会反对闭店的活动,为该店工会介绍法学教授常凯、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及劳工维权界的其他相关人士,为2024店沃尔玛员工反对闭店的活动提供更多理论上、专业上的支持。

5、联谊会向美国劳联产联、UNI国际工会发出声援沃尔玛2024店工人抗议闭店的呼吁,美国劳联产联3月28日、UNI国际工会3月24日在其网站公开声援支持沃尔玛工人的抗争活动;

6、2014年3月25日,凤凰财经以“沃尔玛中国员工向美工会求援,称维权遭当地政府殴打、拒捕”,该文报道“沃尔玛工人维权博客”发出呼吁信给美国寻求援助……。

7、2014年6月6日,联谊会致信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声援他们的的罢工活动,

二、参加上海中加劳工论坛交流会议,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从构想到现实。

因为及时发起声援沃尔玛2024店工人反对闭店的工作,得到了其他支持该店工人方面的认可,2014年5月19日作为沃尔玛员工的张军应邀到上海参加一个国际劳工论坛交流会议中,沃尔玛工人身份的张军提出了向把沃尔玛工人进一步团结起来,不能仅局限于一个维权博客的层面的想法,这个想法引起了加拿大劳工部玛丽部长的支持,在和玛丽部长交流沃尔玛剥削工人的情况时,她指出沃尔玛在加拿大对工人的剥削也是非常严重的,全世界的沃尔玛工人都应该团结起来共同应对沃尔玛对工人越来越严重的剥削,这坚定了张军建立全国沃尔玛工人团结组织的信心。

在这次会议之后,张军开始筹划成立这样一个能把全国沃尔玛工人团结起来的组织,考虑到沃尔玛的总部在深圳,同时在深圳及广东地区是沃尔玛门店密集、工人集中的地方,所以重点考察深圳地区的工人寻找积极分子。

       在此之前的三个月前,张军曾经在一个微信群里认识了深圳1059店肉类技工张利亚,后来张军知道了张利亚曾经在吉之岛超市打工时有过的维权经历、以及在深圳与同事游天玉、王时树他们也都有过集体维权的经历,张军在当时认为张利亚还是比较符合成立这个组织人员的要求,而张利亚表达了成立这个团结组织的愿望。张军就在2014年夏秋两季,至少两次到深圳与张利亚商讨如何把沃尔玛工人团结组织起来的相关事宜,经过磋商确定:

    1、组织的名称叫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在此感谢原烟台澳利威工会翻译周平提供的建议);

    2、组织的性质定性为一个主要以供沃尔玛员工联谊、维权、学习的网络交流平台;

    3、确定了联谊会的博客:http://blog.sina.com.cn/wmunion

备注:该博客因抵制综合工时制被封闭,又设立新博客:http://blog.sina.com.cn/wmunion1

    4、组织的表现形式为:QQ群、微信群,同时原沃尔玛中国员工博客QQ群改名为沃尔玛员工联谊会群;原博客:http://blog.sina.com.cn/strikeunion 也开始全面为联谊会服务(该博客在抵制综合工时制时被封杀)。

2014年9月8日,在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博客的QQ群里,张军和张利亚宣布成立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随即该群名改为沃尔玛员工联谊会,随后联谊会又建立了联谊会微信群。

       自此,一副宏伟蓝图展现在中国沃尔玛员工眼前: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沃尔玛加拿大员工联谊会、沃尔玛印度员工联谊会……,沃尔玛全球员工联谊会,全球的沃尔玛工人就能全部团结起来。


三、联谊会成立初期大事记:


1、联谊会帮1059店、3402店起草给全总请求重整沃尔玛黄色工会的求援信;帮助1059店工会积极分子起草给广东省总工会、中华全国总工会寻求重整工会的求援信;

2、2015年3月,联谊会发起了揭露沃尔玛黄色工会的活动,部分工会积极分子积极往返与地方各级工会组织之间,揭露沃尔玛假工会代表艾荣刚、王英并没有代表工人的利益等,

3、2015年5月21日记,沃尔玛女工邓某某以“压力太大、不想连累大家”遗憾的结束了自己的宝贵生命联谊会发起了募捐筹资购买花圈和慰问金到葬礼现场表示慰问,并拟文公布表示哀悼。

4、2015年5月15日,联谊会发起了“拒绝黄色傀儡”工会的文化衫抗议活动,联谊会中多名工会积极分子在身穿文化衫到深圳市总工会投诉沃尔玛老板工会文化衫活动;

5、2015年9月,联谊会在深圳组织有十家以上沃尔玛门店的多名工人,联名声援1059店发起的参与重整工会的活动,游天玉等部分工会积极分子勇敢站出来参与竞选工会活动,给沃尔玛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6、2014年11月29日,美国沃尔玛工人Cynthia Murray致信联谊会寻求声援他们的罢工活动,随后联谊会组织部分沃尔玛工人的联名致信声援,并把他们的罢工事情向中国沃尔玛工人做了宣传。

7、联谊会及时在网上公布1059店破坏、打压工人参与工会选举的管理层照片及其不当言行,来对工人进行声援,对沃尔玛管理层进行谴责。

8、很多媒体到报道了联谊会的维权事迹。


四、联谊会的茁壮成长


联谊会近几年在大家的支持下取得了不俗的业绩,逐步形成了以联谊会平台为核心的,以游天玉、王时树(时任劳工NGO春风服务部员工)等全国各地部分沃尔玛被解聘或在职(姓名保密)工人为骨干分子的稳定队伍,


第二篇  联谊会的制度


一、联谊会根据以往的经验教训,在援助沃尔玛工人时有一套完整、严谨、科学的援助流程,可以避免很多意外发生。

1、验证身份:通过工牌(被解聘者除外)、身份证、手机号码验证身份确认是沃尔玛工人后,才能进行下一步工作。

2、接受援助者承诺在该案彻底结束前,要遵守联谊会的援助流程及保密原则;

3、提供法律咨询:了解、分析案情,整理证据,制定维权诉讼策略、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据列表等诉前法律资料。

4、具体诉讼、请律师:可以与其他维权组织进行合作,或介绍律师、符合资助条件的沃尔玛工人,联谊会可以直接进行律师费资助。

二、联谊会募集律师费用的财务制度

当前,联谊会的律师费主要是通过轻松筹的方式募集,同时他又是一个公开显示的方式,任何人都改变不了的记录。

    由于轻松筹所筹集的资金具体是由张军筹集来的,张军要对捐赠者负责和资金负完全责任,由于联谊会目前人力不足,相关费用暂时由张军保管。

三、关于联谊会轻松筹资金的使用明细及监督

1、筹集来的律师费是公布在网络上便于监督。在公布的时候,是按照筹钱先后的次序、捐款人名字及其金额公布出来:见网址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k0v.html

2、财务制度公布的具体步骤及内容

    募集资金的次序是和使用的次序是一一对应的,每一个人的捐款及具体去向、具体资助谁了,都是有明确的注明,同时某一个人接受捐助,在一开始的时候联谊会是公布该案律师费的发票号码,等到最后我们公布完整信息的时候,当事人一直知道公布的是自己,同时他也知道自己的发票号码是多少,如果发现有问题,当事人是能提出来进行监督的。

同时如果资助人(仅限于资助人)认为有必要,联谊会可以提供被资助人的详细信息,资助人与被助人之间可以直接沟通确认相关的财务去向。

在一些例外的情况下,比如相关的费用受到质疑,确有审查的必要,联谊会也会在得到当事人同意之后,公布资助人和被资助人的详细详细,以及他们之间是否经过沟通确认等相关详细。

四、律师费资助条件

1、受资助的条件:

(1)、是或者曾经是沃尔玛的工人;

(2)、与沃尔玛发生劳动争议,并且已经在劳动仲裁或者法院立案;

(3)、在劳动仲裁或诉讼过程中委托律师,并已经签署委托协议,需要支付律师费;

(4)、受援助沃尔玛工人的工资收入为当地平均工资标准的一点五倍以下,超过这个标准但是家庭有特殊困难的例外。

上述第(1)、第(2)项的沃尔玛工人在向联谊会进行一系列的诸如案情分析、维权策略、劳动仲裁申请书、证据列表等免费支持、帮助以后,对于如果选择仲裁、诉讼维权而又没能力负担律师费的沃尔玛员工,联谊会将争取筹集以上资金来用于这部分沃尔玛员工维权使用。

2、律师的条件

(1)、联谊会对于同一沃尔玛员工维权案,在上面第一、第二项免费咨询阶段提供服务的律师,不接受其后仲裁、诉讼阶段收费的委托。

联谊会欢迎其他律师加入到联谊会的工作当中给员工提供帮助,但是我们坚决反对把此当做是一个拉客户的场所;当然联谊会对真正付出心血帮助沃尔玛员工维权的、且得到认可的律师,联谊会将在其他沃尔玛员工维权案的过程中,可以推荐该律师与维权的员工签订委托代理协议。

五、钱的用途:仅限用于相关工人的律师费,不做任何其他用途。




第三篇:联谊会初期的业绩


一、在抵制综合工时制初期,联谊会给全国各地沃尔玛员工提供法律咨询。

帮助沃尔玛工人解答疑问,起草到劳动部门、地方工会的基本维权材料,两次发起实名签字联署给中华全国总工会的求援信,发布联谊会新闻公告及时揭露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的危害性。

通过轻松筹平台完成第一期律师费的筹集工作。
      轻松筹发起于2016年12月25日,截止到2017年1月18日在经历了350人次的捐款完成筹款款项50029元。联谊会在此对募集网友再次表示感谢,也对于接受其他募捐者委托代为捐款的网友也表示感谢。   

二、因为联谊会以上卓有成效的工作,引起了沃尔玛对联谊会的恐慌和诋毁,曾有沃尔玛区域经理曾经批评沃尔玛工人:“……,什么那个全国(联谊会)的张军!不就是公司一个离职的同事嘛,你们相信他吗?还是你们相信身边的人?你们宁肯相信一个从未见过面的沃尔玛离职员工,却不愿因相信与自己朝夕相处的管理层……。

【优酷视频: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bf.html

三、在这种情况下,联谊会克服困难仍然做到以下 工作:

    现列举部分维权案例(当事人姓名为化名)如下:

1、广东省沃尔玛女工小丽,从2015年秋,联谊会开始援助小丽并协助其与沃尔玛签订无固定期限劳动合同;2016年6月2日,尚在职期间至10月初,联谊会一直为其提供法律咨询、拟定每一步与沃尔玛的交涉方案、证据收集等诉前材料准备工作,对她案件的圆满结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2、四川省沃尔玛被解聘女工小娟,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8月23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

3、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女工小华,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9月21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并帮助其推荐律师与其他NGO。

4、广东省沃尔玛女工小晴诉沃尔玛克扣(病假)工资案,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9月6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推荐律师、仲裁和一审律师费资助;

5、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老平,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9月29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部分前材料准备;

6、辽宁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小李,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11月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

7、陕西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老舒,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11月22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

8、湖南省沃尔玛女工克扣工资案,援助时间始于2016年12月16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仲裁、一审仲裁律师费资助(用于轻松筹,A、仲裁律师费3500元,分摊轻松筹手续费70元,合计3570元,发票号:08873339;B、一审律师费3500元,分摊轻松筹手续费70,合计3570元,发票号:13993564)

9、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老方,援助时间始于2017年2月3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

10、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老铭,援助时间始于2017年3月22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推荐律师及支持一审律师费(出自轻松筹,一审律师费4000元,轻松筹分摊费用80元,合计4080元,发票号76840201)

11、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女工小红,援助时间始于2017年2月16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推荐律师、仲裁律师费资助(出自轻松筹,仲裁律师费4000元,分摊轻松筹手续费80元,合计4080元,发票号08861368)

12、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小董,援助时间始于2017年4月14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

13、广东省沃尔玛被解聘工人小宋,援助时间始于2017年5月10日,联谊会为其提供法律咨询、诉前材料准备工作;
     ……………………

还有目前联谊会正在援助中的案例。

联谊会以上用轻松筹平台资助律师费的公开信息见网址链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k0v.html


四、关于集体维权、集体仲裁、集体谈判的维权问题


沃尔玛工人维权是从两个角度来分析:一、工人维权的策略、维权方式是多种多样的,联谊会、相关NGO帮助工人维权的方式也是多种多样的,可以各尽所能、各取所长、互不干扰。

对于集体维权、集体仲裁、集体谈判,联谊会并不反对,联谊会也欢迎有经验、有能力的相关组织或个人来帮助大家,争取比联谊会做的更好。
比如2016年7月初南昌5782店工人罢工的事情,联谊会通过网络平台筹款、声援、罢工等一些列的方式声援、支持他们,曾经取得好的形势。


第四篇  联谊会的现状及外部环境



一、联谊会的现状

积极争取与其他维权团队的合作工作   

2016年9月初,在帮助沃尔玛工人维权已经至少有联谊会、劳维律师事务所、春风的沃尔玛员工维权协调小组这三个团队。
孟浩然大律师向联谊会张军提出建议:联谊会应当与包括春风维权协调小组在内的其他维权团队和平共处,想办法要跟别人分工合作的,也是各自给每一个NGO都能留出一个发展空间。
为了更好的为沃尔玛工人维权,张军采纳了孟律师的建议并立即付诸实施主动与其他维权团体合作,比如在联谊会支持的维权诉讼策略材料中,明确注明为沃尔玛工人推荐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和春风NGO机构,联谊会也把袁迎风、翟秀两个案子就是这么做的,后来春风支持两人的律师费。
联谊会把援助的第三个被解聘员工郑某某的案例推荐给春风,但是没有成功且自此以后春风没有再接受联谊会的推荐,双方的合作终止。

二、联谊会的外部现状



1、纵向上的外部环境;2、横向上的外部环境;3沃尔玛最新的变化;4、沃尔玛工人现在的情况

1、纵向的外部环境是指联谊会做完法律援助之后,工人进入诉讼阶段需要的一些外部的资源,比如说NGO,比如说律师,如果现在的NGO没有办法继续资助的话,是不是有其他的NGO以及个人愿意资助,然后联谊会走轻松筹平台.

2、横向的外部环境是指跟联谊会做同阶段工作的NGO,有的跟联谊会做相同的工作,有的是跟联谊会做不同的工作。

所谓相同的工作是指同时为沃尔玛工人提供法律咨询,现在来看,一方面这方面做的人比较少,另一方面最的也不好,而且更重要的一点是比如说段毅方面提供法律咨询是为了代理,实际上是收费的。

所谓不同的工作是指集体谈判、集体仲裁,比如深圳的集体仲裁、东莞的集体仲裁等,在这方面的工作其他NGO的工作虽然做了不少,但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取得明显的进展,与仲裁、诉讼相比缺乏显著的效果,也没有和仲裁、诉讼形成良好的配合。

当前联谊会认为劳工NGO 可能存在的隐患:

(1)、把自己作为维权的唯一性代表,拒绝与他人合作,甚至拒绝他人存在,把维权当做特权,实质上剥夺了工人依法维权寻求帮助的权利。

(2)、极少数心术不正的NGO的生存之道。他们的目的不是为了援助工人维权,而是为了骗取资助方的资助,然后骗取一个行业把别人的成果据为己有,摧毁原来维权的机构,这样的话,他们并没有创造任何价值,而是毁灭了他们所经历过的所有维权的领域。

3、沃尔玛的现状:沃尔玛对继续坚持抵制综合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继续打压并给予各种警告处分,直至被解聘,常见的手段如下:

(1)、把抵制综合工时制的同事调到前台以备打压方便;

(2)、信用卡套现。(3)、购物卡套现。(4)、购买没有上架的商品;购买没有没有超过24小时的清仓商品;(5)、为自己的亲属收银、或委托同事代自己购物由自己收银;(6)、被沃尔玛管理层有意激怒,做出不理智的言行,被沃尔玛暗中录音录像收集证据,反而增加和坐实了自己被解聘的证据。(7)、自己不慎的一些不当行为被沃尔玛管的管理层或监控抓拍,比如餐前卡、餐后卡的打卡时间;工作时间外出;在非自己工作岗位的部门逗留时间过长;工作中没有按照沃尔玛的流程去做等等。

其他的没有按照沃尔玛工作规定的工作行为:不带安全帽、单人蹬梯登高作业等等。

4、沃尔玛工人维权的现状。

虽然仲裁和诉讼中有部分员工是成功维权了,也有部分是失败了,尤其是集体仲裁的失败是非常明显的,所以对士气的影响很大,从现在各个沃尔玛工人微信群里的情况来看,大家的心情是普遍比较沉重的,从抵制综合工时制开始到现在,有大部分的沃尔玛工人都已经退出了微信群,因此当前情况下,联谊会认为应当继续踏踏实实的做些实事,以实际的成果来鼓舞大家的士气,避免出现无谓的纷争来进一步的恶化当前的现状。

以上内容就是近一年来联谊会的工作成果,在向大家做汇报的同事,也介绍了联谊会与各个NGO机构及个人之间的一个合作的情况以及相关的这个具体的交往一个过程,澄清有关的舆论。

以上所讲的这些内容。希望能够让沃尔玛员工对联谊会有个清楚的认识。能够建立与联谊会之间的信任,以便在以后维权过程当中啊,能够更好的为大家服务,也希望大家都维权有个更好的一个结果。



                                                                                                    2017年5月2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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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亦收录于【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文存#3

来源:原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浪博客百度快照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成立的渊源 (2015-04-08 20:55:43)转载▼
标签: 沃尔玛罢工 沃尔玛员工联谊会 沃尔玛员工维权监察网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成立的渊源




    沃尔玛是世界零售业巨头,并多年蝉联世界五百强之首,虽然早在2006年10月份,我在帮助山东烟台一个外资电子厂的女工们建工会、搞罢工时,就已经与沃尔玛有了内在的联系:具体而言,从2006年春天开始,在中华全国总工会(以下简称全总)的敦促、压力和直接参与下,沃尔玛在中国各店开始允许员工成立工会,也正是在这个时候——2006年10月中旬,我代表所帮助的烟台电子厂的罢工女工们向全总求援时,及时得到了全总的支持,并最终成立起工会,其实也是搭上了全总要求沃尔玛成立工会这一大气候下的末班车。但是在当时,我并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沃尔玛的存在。——张军


    我真正听说到沃尔玛的存在,却是在2008年的春天,当时我在网上收集关于工人依法组织民选工会方面的案例时,知道了江西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分店的工会及、其工会主席高海涛是真正站在工人的立场,积极帮助员工维权,让我非常敬佩,所以我就在网上留言,呼吁高海涛能见到我的留言与我联系。很幸运的是不久后,高海涛就与我取得联系,沃尔玛这个工会也与这个电子厂的工会建立了互动和交流。该工会详情见网址链接:http://blog.sina.com.cn/s/blog_4d515b740100at47.html


    2009年10月,我代表那个电子厂的工会到欧洲找资方老板交涉而途径广州时,经朋友帮助,在中山大学与高海涛见面进行了深入的交流,此时他已离开沃尔玛,而他所在的辛苦由他和同事们争取成立的工会,在他离开沃尔玛后,也顺理成章的沦为被沃尔玛所控制的黄色工会。所谓命运造化弄人,一年半之后,因生计所需,我也进入到沃尔玛工作。

    在沃尔玛工作四年来,我对沃尔玛的企业文化有了一定的了解。我工作近三十年,各种类型的企业诸如国营、国有、私营、个体、改制、外资、中外合资、台资等都工作过,也了解各种类型企业的企业文化,但是唯有沃尔玛的企业文化让我更能接受和赞同,尤其是沃尔玛类似“三权分立”的管理制度,让我称赞!三年前的沃尔玛,所谓的三权分立就是沃尔玛的营运、资产保护部、人事部(以下简称HR)、工程部等主要部门,都是彼此独立的,尤其是资产保护部(沃尔玛内部简称AP,以下简称AP)的权限很大,对内监督店总及普通营运的员工、人事部等所有员工在内的违法违纪行为,对外则承担着保安防盗的角色。AP不归营运管,也就是不归该店的店总管理,仅仅是对上一级以及总部的AP负责,对于店总的违法违纪行为照样上报予以处理。而普通员工对于上述几大要害部门的违规行为,在基层门店解决不了问题时,也可以依据门户开放政策直接上报给沃尔玛中国总部、甚至反映给沃尔玛美国总部反映问题。
    这类似美国的三权分立的管理体制,有效的遏制了包括腐败在内的各种损害沃尔玛利益的行为。

   但是大约是在三年前,上述部门除AP、HR外,都划归营运管,其他各店的AP也与营运之间多了某种“默契”。让人遗憾的是沃尔玛的企业文化似乎在中国有些水土不服,这几年我也走访了南方的一些门店,很多门店员工们指责沃尔玛的企业文化已经变质、变臭,管理层满嘴的仁义道德要求沃尔玛员工遵守企业文化,讲究诚信,努力工作等,但是实际上却是满肚子男盗女娼,他们搞假工会、对员工不诚信等等一系列的有悖于沃尔玛企业文化但行为,这不但侵害了员工但权益,也违反了中国的法律(比如工会法),更是对沃尔玛的长远发展不利!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在去年夏天我在广州黄石店与一个前台主管聊天时,当提到沃尔玛三大信仰中的“尊重个人”时,该主管立刻变脸厉声指控沃尔玛现在根本就不尊重个人!……

    尤其是近些年来,沃尔玛在野蛮闭店、傀儡工会方面的表现更是达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从我接触的2012年8月份沃尔玛关闭哈尔滨好又多809店时,就是因为沃尔玛违背尊重个人搞突然袭击的闭店方式,引起员工们的强烈抵制,并一度有女工通过跳楼的过激行为表示抗议。在后来这种搞突袭的野蛮闭店方式愈演愈烈!包括在关闭西安小寨店、山东青岛城阳店、湖南常德店、马鞍山店等若干门店时,都是采取这种模式。

    在关店的过程中,该店的工会及其工会主席往往都是被沃尔玛所控制,所以工会在维护员工权益方面起不到任何积极作用,甚至有的沃尔玛门店的所谓工会主席还会帮助资方来祸祸员工。

    所以针对沃尔玛的假工会问题,近几年来,我通过直接到门店走访、通过电话、QQ等多种方式,对沃尔玛多家门店(有的至今已经闭店)诸如北京2068、1016、2114、3028;哈尔滨809;苏州1086;武汉2022、2101;重庆1005;杭州0712;安徽1084;福建福州1019;东莞3400;佛山1029;广州黄石店;上海宝山2007;四川攀枝花2135;广州芳村店;深圳的1059、1047、5722、3402、1043、1094、4801、3432、3404、3409、罗湖嘉里店;云南2054店;深圳1059店;山东2155店、1050店;湖南2024店;………。遗憾的上面众多门店竟然没有找到一家真正的工会,都是被沃尔玛控制的黄色工会。

  这种野蛮关店的具体模式就是:被关闭的店,之前都会有沃尔玛的大佬们频繁的来巡店并做评估;然后管理层暗中找政府相关职能部门沟通、洽谈关于闭店之前的一些问题;然后暗中找第三方保安公司突然在该店员工不知情的情况下接管该店,而野蛮但不在让该店的员工继续在店内工作,全部赶出店外;然后再调集附近其他各门店的部分员工来进行该店闭店前的销售和各项工作。那么问题就来了,在这个闭店的过程中,沃尔玛员工因为信息不共享和不团结而处在及其被动的地位,而沃尔玛可以轻松但调集其它门店的员工来配合其野蛮关店的行为,而这些去参与其他门店闭店工作的员工,未来在临到他们自己门店闭店时,也会面临这种情况。

    面对这种情况,我当时就想:如果各门店员工能团结起来不去增援这个店的闭店工作,或许沃尔玛就不敢这样也蛮关店了。但是如何团结各店员工?尤其是当前中国工人觉悟较低的大形势下,谈何容易?!但是这个想法却一直没有中断过。

    在2014年5月初,我参加上海的一个国际劳工交流会议上,了解到家乐福上海各门店在不久前,曾团结起来争取涨工资并取得成功的集体抗争行动,坚定了我的决心,沃尔玛的员工们要向上海家乐福各门店的员工学习!我在会议上提出了要团结和整合沃尔玛中国各店员工的计划,并引起了众多入会者的赞同,加拿大劳工部玛丽副部长还特意就我的计划找我进行了交谈,她说沃尔玛在其他国家对工人的剥削也是很厉害,加拿大的沃尔玛也是如此。玛丽表示支持我的观点,并希望能早日付诸实施。

    要实施这个计划谈何容易?其实早在几年前,我就已经通过QQ把全国至少一百家以上的门店员工整合在一个QQ群里,但遗憾的是大家对团结和维权的话题大都不感兴趣,很多人都说干不下去了就选择离开,正是所谓但“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的这种用脚投票的心态,既不符合沃尔玛员工的利益,更不符合沃尔玛的长远利益。

   近几年来,我利用“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博客”(又称沃尔玛员工维权监察网)的名义,开始援助和关注各门店的抗争活动,详情见网址链接:http://blog.sina.com.cn/strikeunion  。并积极介入、援助了哈尔滨809店、青岛城阳2161闭店、以及若干单个沃尔玛员工的维权活动,尤其是809店以面包部门员工小崔为主导的抗争活动,采用了以跳楼这种悲壮的抗争手段来同沃尔玛斗争极大的震撼了我。

    我在2014年3月最早介入湖南常德沃尔玛2024店的员工维权,并把该店的维权员工介绍给国内知名的劳工NGO和劳动法专家、并得到他们强有力的援助,以及后来我找国际劳工组织联系、问责美国沃尔玛总裁、向美国劳联产联工会寻求声援等,更是使得该店的维权活动进入到更高的阶段。

    在2014年的3月份,在一个劳工微信群里,我认识了南方的沃尔玛员工张利亚。张利亚是一个在沃尔玛工作多年的肉食技工,他对团结和整合沃尔玛员工有着更强烈的愿望,他说沃尔玛对员工压迫、压榨与日俱增,各地员工们的团结已经迫在眉睫,不能在耽搁了,这不断损害了沃尔玛员工的利益,长久下去更是损害了沃尔玛的根本利益。南方网名叫“小桐”的沃尔玛员工也是积极参与和声援整合各店沃尔玛员工的提议。随即,我就团结全国沃尔玛员工的事情,先后两次到深圳与张利亚直接面谈和交换意见,最终决定立即实施整合沃尔玛各门店员工的计划,紧接着所面临的首要问题就是整合沃尔玛各门店员工这一交流平台的名称如何称呼这一难题。

    对此,我跟利亚也是非常为难:
    1、如果说是要成立沃尔玛中国员工总工会,恐怕行不通,虽然是“戏说”,也恐遭到当局的打压;
    2、我最早倾向于的名称是“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联盟”,因为之前有个“沃尔玛中国员工维权”的博客,已经在积极援助沃尔玛各店员工的维权活动,但是很多人说这个名字也敏感,恐怕也不好。所以因为名字的问题而陷入僵局。所以因为名字的问题,使得成立成立这个交流平台的活动又搁浅了。

     2014年9月初,我到香港参加一个会议时,与其他国际劳工维权友人就这个名称问题问题进行了沟通,后来有幸遇到当年澳利威工会的翻译周平先生,就这个问题我专门做了请教,周平先生考虑良久,最终说:“还是建议这个交流平台的名字叫“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比较合适,也不容易受到打压,其实也不过是一个供给员工交流、维权的平台。”。

    后来,我与利亚就“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这一名称,再次进行了沟通,利亚表示赞同这个名字,最后拍板就叫“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
   我接着帮助联谊会成立了官方博客http://blog.sina.com.cn/wmunion  。我与利亚选择在2014年的中秋佳节之日,向全国至少200家门店的员工们宣布联谊会成立,并宣布了联谊会成立但宗旨等具体细节。

     我对联谊会的期望是:联谊会由沃尔玛员工主导,走独立、自主的发展道路,避免沦为政府、其他境内外机构的附庸,也避免被政府无理指责为境外势力操控下的工人组织,当然我们知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的道理……,我的观点得到了利亚的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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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注:这份联谊会2017年工作报告主要公示了联谊会利用2016年底、2017年初筹集的5万元“轻松筹”资金支持沃尔玛工人诉讼维权的具体情况,由于这些诉讼案都是因在2016年夏天抵制综合工时制而被沃尔玛打击报复解聘的积极工人所发起,属于联谊会帮助抵制综合工时制积极分子度过最后难关的斗争的一部分,所以从宽泛意义上也属于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工时制斗争的一部分。故亦收录于本专辑。
(工评社,2018年1月4日)


附秋火分享此文在微信朋友圈时的点评:

秋火点评: 1/联谊会的工人维权业绩不算多,但考虑到资源(资金、积极分子人力、时间精力)都比较有限,这样的业绩产出是很高的,是其他个别坐拥庞大资源、业绩却乏善可陈的沃工维权组织不能比的。
2/联谊会不是一味鼓动员工打官司,而是具体情况具体分析——考虑了不同员工面临的具体问题、力量对比和利害关系,给出不同的对策建议。这一点值得所有工人维权者学习。
3/联谊会对分裂破坏组织仍然继续采取了战略藐视的态度,这种态度确实有力量不足的无奈考虑(仅有的力量最好总是要用在维权上,难以再与工运投机商撕逼)。但我希望新的一年联谊会能有更好的支持力量,加强工人核心力量,更好的抵御外部的消极影响,促进工人维权。
(2018年1月1日12:55)



来源:联谊会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y7a.html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2017年工作总结报告—新闻之99 (2017-12-31 21:25:49)
标签: 沃尔玛员工联谊会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2017年工作总结报告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布之99

张军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言人




亲爱的沃尔玛同事们:

暨支持沃尔玛同事维权的朋友们:


        在即将结束的2017年里,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简称联谊会)在社会各界正义力量的支持下,虽经历过风波,却依然稳定发展并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联谊会2017年工作报告向广大沃尔玛同事们汇报如下:

        第一、联谊会通过轻松筹平台筹集律师费资金的使用状况。

2016年的年末,联谊会发起的旨在支持维权沃尔玛员工律师费的轻松筹活动,共筹款50029元,联谊会实际提现金额为49028.42元,余额1000.58元被“轻松筹”平台作为手续费扣除。

以下内容出自联谊会新闻62—《关于“轻松筹”圆满成功的新闻公示》: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k0v.html  


轻松筹资金具体使用情况如下:

1、2017年1月3日,1-97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3570元,其中包括手续费7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发票号码08873339的沃尔玛员工劳动仲裁案的律师费。

2、2017年3月8日,97-196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4080元,其中包括手续费8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发票号码08861368的沃尔玛员工劳动仲裁案的律师费,开票日期是2017年3月14日),当前余额为:42379元。

3、2017年3月18日,196-230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3570元,其中包括手续费7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发票号码:13993564沃尔玛员工一审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38809元。

        4、2017年4月6日,230-242,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4080元,其中包括手续费8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发票号码:“76840201”沃尔玛员工仲裁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34729元。

        5、2017年6月2日,242-263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 5406元,其中包括手续费106元,该笔费用用于支付发票号码:“29972518”沃尔玛员工劳动仲裁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29323元。

6、2017年6月10日,263-272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 5100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10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持发票号码14452929的沃尔玛员工劳动仲裁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24223元。

7、2017年6月18日,272-279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 5916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116元,该笔费用用于支持发票号码29972514的沃尔玛员工劳动仲裁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18307元。

8、2017年7月5日,279-284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费用合计 4080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8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持发票号码85475726的沃尔玛员工一审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14227元。

9、2017年7月23日,284-321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仲裁律师费用合计4080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80元,该笔费用用支持发票号码是02882927的沃尔玛员工一审的律师费,当前余额为:10147元。

10、2017年9月6日,321-338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仲裁律师费用合计4692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92元,该笔费用用支持发票号码51576524的沃尔玛员工一审律师费,当前余额为:5455元。

11、2017年9月7日,338-347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仲裁律师费用合计4080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80元,该笔费用用于支持发票号码是05260864的沃尔玛员工一审律师费,当前余额为:1375元。

12、2017年10月2日17日,347-350轻松筹的支持人士的支持发票号05983509的沃尔玛员工一审部分律师费用合计1375元,其中包括轻松筹手续费27.5元,当前余额为:0元。

至此轻松筹的全部筹集款项全部用完,联谊会欢迎对于轻松筹费用有质疑的相关人员或组织进行查询。

                         第二、联谊会在2017年的主要业绩。

        1、2017年联谊会在援助进入法律诉讼程序的案例有:
      (1)、沃尔玛员工林刚(化名)被违法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诉前法律支持及支持律师费,目前仲裁获胜,一审在审理当中。
      (2)、沃尔玛员工晓玉(化名)诉劳动部门行政不作为纵容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的行政诉讼案,由联谊会提供律师并资助律师费,该案一审败诉,二审正在审理中。
        (3)、沃尔玛员工晓玉(化名)被沃尔玛解聘案仲裁和解结案。
       (4)、沃尔玛员工小宋(化名)被沃尔玛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法律支持、推荐律师及支持仲裁和一审的律师费,该案在仲裁获胜,一审败诉,二审在审理当中。
        (5)、沃尔玛员工张强(化名)被沃尔玛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法律和仲裁律师费的支持,该案仲裁和一审都已经获胜,二审正在审理当中。
        (6)、沃尔玛员工萧红(化名)被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法律和仲裁律师费,该案仲裁败诉,一审胜诉,二审正在审理中。
        (7)、沃尔玛员工AP员工R(化名)被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法律解答、二审律师费资助,二审正在审理当中。
        (8)、沃尔玛员工谢东(化名)被沃尔玛解聘案,在联谊会深圳区维权代表的帮助下,由联谊会提供法律支持,该案仲裁获胜,一审正在审理当中;联谊会对小华另案支持的诉沃尔玛拒不支付带薪年假工资案在仲裁阶段和解结案。
        (9)、由联谊会诉前提供法律支持的沃尔玛员工小华诉沃尔玛违法解聘案,仲裁、一审都已获胜,二审正在审理当中;联谊会在今年又支持了小华诉沃尔玛少发工资案,并在仲裁阶段与沃尔玛和解结案,取得满意的结果。
        (10)、联谊会在2016年支持的小晴抵制综合工沃尔玛利用新员工手册附录的少发病假工资案,在2017年2月法院判决沃尔玛少发小晴工资1.26元,虽然当初的诉讼策略目的达到,但是沃尔玛在判决出来结果之前解聘小晴,联谊会随即支持小晴的违法解聘案。
        (11)、在联谊会深圳区维权代表的帮助下,某副总诉沃尔玛违法解聘案在仲裁阶段获胜支持四十余万,目前该案可能将继续一审。
        (12)、广东省肇庆市的沃尔玛员工由联谊会提供诉前法律支持(包括法律文书、证据列表、维权策略等),目前仲裁败诉,一审在审理当中。
        (13)、在联谊会南昌区维权代表的帮助下,南昌沃尔玛员工林珊诉沃尔玛违法解聘案由联谊会提供诉前法律支持、律师推荐及仲裁和一审律师费的资助,该案在仲裁和一审获胜后,沃尔玛放弃了上诉直接把赔偿金给林珊了。林珊一案的胜诉结案,为此前全面失败的南昌沃尔玛员工提振了士气。见联谊会新闻92—《热烈祝贺沃尔玛南昌八一广场分店林珊同事仲裁请求获得仲裁委员会的全面支持》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rey.html

       2、2017年联谊会在援助的尚未进入法律诉讼程序的个案方面:

联谊会的工作内容之一就是日常解答广大沃尔玛员工随时提出的维权疑问,由于联谊会更早期的介入到员工维权初期阶段,使得员工在正确的维权指引下能有条不紊的开展自己的维权事宜;使得沃尔玛不敢对员工轻举妄动,也为以后打违法解聘官司打下胜利的基础。

比如仅仅以联谊会在支持沃尔玛员工休病假的角度为例:在北京、深圳、杭州等地的沃尔玛员工在联谊会的暗中支持下,他们顶住沃尔玛的恐吓、欺诈休完病假,有的案例是联谊会长期跟进支持长达一年之久并取得让员工非常满意的结果,对此联谊会将会专门发新闻公布这类案例的细节。

第三、联谊会继续欢迎、支持其他劳工机构、民间维权人士积极介入到沃尔玛员工维权事件中来。

第四、进一步完善并充分发挥联谊会在部分区域的维权代表的作用。

第五、截止到2017年的年底,全国各地沃尔玛门店实施综合工时制(沃尔玛称为小时工计薪)的情况介绍。


1、全国各家沃尔玛绝大部分门店的员工在旨在推行综合工时制的员工手册新附录上签字了,而且部分沃尔玛门店已经开始具体实际实施综合工时制。

比如上海有的沃尔玛门店早在2016年12月2日之前已经实际实施综合工时制;前不久沈阳开始有沃尔玛门店也开始实际执行综合工时制。比如有今天上4小时,明天上11小时,后天又被安排不同的工时(上述信息来自联谊会上海区和沈阳区的维权代表)。

2、从联谊会直接与厦门市沃尔玛员工、间接从厦门市总工会那里了解到的信息来看,至少在2017年9月上旬厦门市的9家沃尔玛门店暂停实施综合工时制,恢复原来的标准工时制,起因是厦门是总工会告诫沃尔玛:厦门市总工会并不完全反对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但是沃尔玛如果要实施综合工时制必须与员工进行平等协商,再取得员工同意之后才能实施。

3、着重一提的是:去年7月抵制综合工时制最激烈的南昌沃尔玛门店也宣称现在实施小时工计薪(综合工时制),但现在暂时还不敢具体实际实施。

第六、联谊会完全站在员工的利益角度上来提供维权帮助,不鼓励员工盲目的去与沃尔玛打官司。

联谊会在帮助沃尔玛员工的维权过程中,一直是务实高效的来帮助广大沃尔玛员工,不做一些高大空的消费、忽悠沃尔玛员工的事情,能让员工得到实实在在的利益。

        对一些触碰沃尔玛红线而被解聘的的案例,比如东莞的某主管、沈阳的某员工、成都的某员工、南昌的某员工等,联谊会通过深入分析研究后,建议员工慎重起诉沃尔玛,对于胜算把握很少的案例,联谊会在跟其讲明厉害关系之后,建议员工去找不花律师费的法律援助申请支持。

                     第七、联谊会所面临的外部环境。

联谊会在2017年的5月份开始经历了一场风波:联谊会的两个发起人之一的张利亚引咎辞职,辞去联谊会首席代表一职,转而与其他人员搭台通过所谓的选举成立了新的沃尔玛员工维权组织—精装联谊会,并担任了精装联谊会的首席代表,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k9.html

联谊会在第一时间发布了新闻81—《热烈祝贺又一家新的沃尔玛员工维权组织于今日成立》对精装联谊会的成立表示祝贺: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gj.html

自此之后的联谊会在帮助沃尔玛员工维权道路上轻装上阵、勇往直前,以务实、高效的工作成绩赢得了广大沃尔玛同事们的支持。

        联谊会在2017年继续遭到一小撮人无中生有的造谣抹黑和栽赃陷害,但是他们却拿不出任何证据,甚至连联谊会的同情者、支持者乃至无关人也躺枪被他们造谣诋毁,俗语说事实胜于雄辩,已经有越来越多的人开始了解事实真相,认清这部分人的德性,联谊会虽然不屑于与这些人辩论,但将会根据事态发展进一步展开自卫反击,比如进一步的公布重证据等。

在新的一年里,联谊会将一如既往的帮助广大沃尔玛同事们维权,欢迎广大沃尔玛同事继续与联谊会保持联系。

最后,联谊会恭祝全国沃尔玛同事们及支持沃尔玛员工维权的社会各界人士:

                新年快乐、万事如意!

                                                                                                           2017年12月31日



附文:《联谊会的成绩有目共睹,过去的一年究竟是谁的全面失败?》
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obf.htm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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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沃尔玛联谊会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ia4.html

沃尔玛员工企业:中国劳权之战 (2016-12-23 21:07:48)  标签: 沃尔玛员工联谊会        

沃尔玛员工企业:中国劳权之战

外交官,Linda van der Horst 报道,2015年11月14日。链接:http://thediplomat.com/2015/11/wal-mart-uprising-the-battle-for-labor-rights-in-china/ 。

沃尔玛是新起的中国劳权运动的最新战场。

当44岁的沃尔玛电工张军传播他们的联谊会的微博时,采用了一个毛泽东的大头报,他借此说明一个道理。在那个大头报中,毛泽东矗立在一群行动中的工人上,横幅中写道“工人阶级必须领导一切”。张军并不是一位毛粉,也不喜欢毛时期的工会,但是张军想激活毛的这句话,用来和中国的官方工会以及来自美国的资本家进行一场猫捉老鼠的斗争。



张军粗略的介绍了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它不大也不高调,它也没有全国性的政治纲领。但是这个联谊会里的行动者不只是关心具体工作条件问题,这些行动者为工人能建立真正的工会而奋斗,他们争取建立有真正集体谈判力量的工会。

虽然在世界工运史上劳工抗争目标的转变很常见,但是像张军这样的行动者在中国的这种抗争却很特殊。他们正在努力解构或重建中国唯一合法的工会及中华全国总工会。全总作为一个社会主义体制的机构,它以前主要是共产党面向广大工人的一个传声筒,而不是工人利益的代表机构。因此,在日益高涨的工人罢工抗争中,全总只是站在一边。

响应中央政府催促有两亿会员的全总改革的号召,张军和一群志同道合的行动者正在从底层给全总施压:他们要求在沃尔玛店工会进行民主直接选举,他们称沃尔玛工会从2006年建立以来就被沃尔玛管理层非法的控制了。

沃尔玛是像张军这样的先行者的的最新战场,这群先行者有丰富的行动经验并致力于提高工人的权利意识,他们这些行动者从底层给全总施加压力、促使其改革。

劳工通讯的创始人韩东方说“经过五至十年之后,中国工人就能够利用集体谈判的方式来抢回工会,到那时的全总将会全球最大的、有谈判力量的工会”。

不断增长的劳工行动可能使得在中国的企业在经济下滑时很难控制成本。沃尔玛在其他地方也面对着这样的压力:自从上个月宣布提高的最低工最将会影响利润后,沃尔玛的股票这个月还没有涨回来。这主要是在美国面临的问题。但是沃尔玛在中国的400多家店也雇佣了十万多员工。

沃尔玛在2006年的是第一批同意建立工会的外企。但是自从组建工会后,全总就站到一边去了。除了几个市级工会说服沃尔玛在2008、2009年提高8%的工资后,沃尔玛的行动者说,工人的工资就一直没有增长了。

沃尔玛的行动者介绍说,沃尔玛的店工会委员会被管理层指派的所有“代表”把控,也就是黄色工会。虽然中国的劳动法律和全总的政策理论上规定,工人可以直接选取工人代表进入企业工会,但实际操作中,沃尔玛秘密举行工会选举,管理层指派人选。

沃尔玛拒绝对工会选举之事作出评论,也不回答具体劳动争议的问题。沃尔玛的国际公关部长Marilee McInnis说沃尔玛的政策是“保护合伙人(即员工)的利益,同时促进企业可持续发展,提供较高的工资,并未合伙人提供培训和企业发展”。

各种迹象表明中央最高层也在督促全总改革。2013年XJP公开的叫全总要“保护职工的权益,促进社会工会,以获得公众的信任和支持”、把工会建立成真正的“职工之家”。

广东政府也公布了集体协商条例,即中国版本的集体谈判。虽然条例里面很多规定值得商榷,但是总体是朝着加强工人的方向的。

但是沃尔玛的行动者不想等全总慢慢的改革。张军在2014年中期建立了员工联谊会。张军在沃尔玛山东烟台店做电工,在他的业余时间,他通过这个联谊会平台教全国各地的沃尔玛工人如何争夺沃尔玛店工会,张军在香港的劳工群体中学到了这些知识。

张军正在同时和沃尔玛和全总做斗争。他在沃尔玛员工联谊会的博客中写道“对沃尔玛多年非法控制工会的愤怒现在开始爆发了。”

劳工行动者说沃尔玛对这些抗议行动的应对是解雇想王石树这样的行动者。王石树是2012年的时候因动员工友要求提高工资被解雇过,现在再次被解雇。

如此解雇行动者也可能有适得其反的效果。王时树2012年起诉沃尔玛非法解雇,最终有回复了职位。再次被解雇后,他有起诉沃尔玛,这次和另外一位被解雇的于志明一起起诉沃尔玛,于志明是深圳某店工会委员,在2015年3月份被解雇。

广东的劳工律师段毅说,他过去六年里为100多为沃尔玛员工打官司,这些员工因为参加劳工培训或者集体抗议行动而被解雇,“在过去的解雇过程中,沃尔玛工会从来没有为员工说话。”现在沃尔玛碰到了难题:积极的沃尔玛行动者要求民主选举工会,沃尔玛不能轻易推脱员工的这个要求。

现在战线转移到沃尔玛深圳的1059店,该店工人抗议暗箱操作的工会选举结果,员工说这是黄色工会。该店的张立亚在9月份的时候主动参加工进选,并要求进行民主选举。 他是也员工联谊会的重要活动人物,他通过联谊会向各级工会包括市工会和在北京的全总写信求援,但他表示还没有收到任何回复。

在中国的劳工抗争对像张军这样的先行者有一定的技术要求。今年早期,全总的副主席李玉福在一个政治性杂志的采访中说到,“境外敌对势力”正在渗透中国劳工运动,这些势力通过非法的“维权”组织和人士来破环中国工人阶级的团结和工会的统一,金融时报报道了这段话。像张军这样的行动者通常在国内和海外接受培训和援助。虽然张军及员工联会会致力于在全总的框架内组建工会,他们也向如中国劳工通讯这样的国际的劳工机构寻求援助。张军也和美国的劳联产联等工会联系。最新的针对境外NGO的法案加强了中国政府对海外NGO的监控,这回影响像张军这样的中国劳工行动者的援助。

劳工律师段毅说,沃尔玛的行动者今年至少能争取到民主选举的店工会,他预计将来那些工会会员需要更多的组织和培训,他们当前缺少这些。CLB的韩东方说,写一个挑战就是如何保护这些选出来的工人代表。

研究中国劳工问题特别是研究沃尔玛的陈佩华说,沃尔玛可能不太在会这些中国的行动者,但是这些行动对中国可能有更广面的影响。通过这个联谊会,在中国各地门店的员工都关注1059店的行动。成功的经验可以通过联谊会的社会媒体平台很快传开。陈佩华说,虽然中国的劳工运动还在萌芽阶段,“在十多年的时间里,从对劳动法和工会的朦胧意识开始,工人不断正在不断萌生对民主选举的工会的重要性的意识。”

张军对前景瞒报希望:“我们的团结合作可以创造伟大的历史,历史就是由像我们这样的普通人做的一件件小事堆积而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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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注:这篇出自段毅劳维负责的“中国集体谈判论坛”网站的文章,证实了在2012年7月沃尔玛深圳配送中心的工人罢工事件之前,劳维团队就极力劝阻工人先与律师见面沟通后做安排,劳维团队亲自承认“大部分工人并未听取劳维所律师的建议,从而引发了沃尔玛配送中心的罢工事件”。当时与劳维团队保持密切沟通、后来入职张治儒春风服务部的沃尔玛员工王时树同时采取了避免工人集体行动、邀请官方工会发起谈判的努力,这篇报告明确显示出,当时王时树希望沃尔玛员工的维权努力是避免工人集体行动的,至多只是采取了征集集体签名的方式向沃尔玛管理层要求劳资谈判。
全文转载未做任何改动,只是做了粗体标记,以说明当时罢工行动的重要细节,以及劳维团队、王时树当时采取的极力防范、避免工人集体行动的争取谈判解决的行动策略。
(工评社,2018年1月4日)


来源:“中国集体谈判论坛”网站http://web82870.vhost018.cn/a/report/opinion/2013/1108/4978.html


深圳沃尔玛工人集体行动事件调查
时间:2013-11-08 12:21来源:集体谈判论坛 作者:admin 点击:787次


本文被《中国工人》2013年第3期刊载


深圳沃尔玛工人集体行动事件调查

沃尔玛(深圳)劳工问题调研组



目前,沃尔玛是全美乃至全世界最大的私人雇主,拥有220多万名“伙伴”。[①]沃尔玛向来鼓吹自己秉承“尊重个人、服务顾客、追求卓越”三项基本信仰,信奉“我们的同事创造非凡”,认为“商店的员工就是家庭中的一员,他们总是努力工作并乐于助人”。[②]在外界看来,沃尔玛是一家遵守企业社会责任的大型跨国公司,员工对公司的企业文化引以为傲。2006年7月29日,沃尔玛在福建泉州晋江店成立了中国第一家工会,在随后的三个月零十天里,沃尔玛(中国)基层工会全面组建,由此打破了沃尔玛全球拒建工会、抵制工会的惯例。组建工会后的沃尔玛(中国),集体协商、集体合同工作开展得如火如荼,如此看来,沃尔玛应该是实至名归的“最佳雇主”。但事实果真如此吗?2012年7月,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配送中心工人曾举行罢工,沃尔玛深圳分店多名员工被任意调岗、解雇引发劳动争议,沃尔玛深圳多家分店员工分别联名与公司交涉,这一系列劳资冲突事件,引起了“中国集体谈判论坛”的密切关注。

受“中国集体谈判论坛[③]”委托,由深圳大学法学院徐道稳教授、深圳广播电视大学刘剑博士、集体谈判论编辑何远程和《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卢丽涛组成“沃尔玛(深圳)劳工问题调研组”,对深圳沃尔玛的劳动关系现状进行了为期两个月的全面调查。调研组先后对沃尔玛深圳多家分店的数十名员工进行了深入访谈,并对深圳福田区香蜜湖街道总工会主席、代理沃尔玛员工劳动争议案件的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律师、出警过劳资冲突现场的基层民警作了情况调查,还查阅了沃尔玛公司相关制度规章,在此基础上完成了此份调查报告。调研组希望通过深度挖掘和剖析沃尔玛的劳资关系现状,向社会展示沃尔玛(中国)劳资状况的真实一面,同时对沃尔玛当前出现的问题引出一些思考。


配送中心工人集体行动事件[④]


2012年7月5日上午7时许,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深圳配送中心(Distribution Center,简称DC)的四十多名员工在中心大门口聚集,手举写有“物价高涨,工资极低,要求加薪”等字样的标语牌,希望公司重视底层员工“要求加薪”等诉求。现场视频显示,整个过程受到大量进出员工和市民的围观,众人围观导致进出车辆通行受阻。

据调查得知,这部分员工此前曾多次通过口头和书面的形式与公司交涉,讨论涨工资和绩效考核等问题,但未能得到公司的正面积极回应,工人们的不满最终因一份让人失望的调薪单(把“房补”并入“基本工资”)而引爆。他们先找到企业工会主席反映情况,希望工会主持公道,帮助员工在评估、加薪等方面得到合理对待。在员工和工会的沟通过程中,一位员工说:“如果下周三(7月4日)还得不到满意的答复,我们就举行罢工。”此话一出立即得到员工们的响应。据工人反映,配送中心工会主席邢杰山当时对此并无过多异议,员工们描述称“他对员工说,罢工的理由要充分,要有理有据,并赞成员工用各种正当的方法维护自身的合法权益。”

7月4日下午3点,沃尔玛物流部副总裁及营运经理林信介如约来到配送中心,就四十多个名员工的要求进行答复。员工们认为他的表态是“绕弯子打太极”,所以不能接受。

由此就发生了7月5日上午配送中心门口工人们罢工、聚集的一幕。

从对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以下简称“劳维所”)律师的访谈得知,在此前数日,参与此次罢工行动的配送中心员工曾多次给劳维所打电话,咨询有关提出集体诉求、举行罢工给公司施压等事宜的法律问题,劳维所律师均明确告知工人们,罢工是劳资博弈的最后手段,在现有制度下往往会造成劳资双输的结果,而且有可能给工人带来更大的损害,应尽可能通过其他更合理有效的办法提出工人们的诉求。同时劳维所律师建议,工人们先与律师见面沟通,分析妥当后再作安排。遗憾的是,大部分工人并未听取劳维所律师的建议,从而引发了沃尔玛配送中心的罢工事件。

在罢工过程中,公司方没有派人到场协调处理,出现在现场的是大批警察(有配送中心门口的摄像头拍摄到的监控录像为证)。9点10分,警察强行将站在前排的四名员工带走以示警告,并驱散了其他员工。据参与罢工者回忆:

我们在一个多小时的维权活动中并没有打、砸、抢等违法行为,也没有阻挡妨碍公司的员工进出公司正常上班;也没有堵住送货商的车辆进入公司进行送货。停在门口的送货商还主动跟员工聊天,说沃尔玛是如何打压他们产品的价格,如何抬高产品进入超市的门槛、费用,并且表示,他们支持我们的维权活动。
——DC员工马占成


派出所民警在讯问我们的时候说我们这种行为是一种违法行为。让我们写事情经过的时候也要写上承让是违法行为,如果不写便不放我们出去,直到我们写出来为止。我本人写到第三次他们才勉强满意。
——DC员工马占成

7月6日,四位被派出所带走的员工刚上班就收到了沃尔玛的解聘书,解聘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政策”。员工称,当时公司方面解雇的口头理由是“罢工的行为给公司造成了重大经济损失”。在找公司协商无果的情况下,四名员工把沃尔玛告上了法庭。与此同时,经数十名储运中心员工联名的一份情况说明也由四名工人代表送至深圳市总工会,但得到的答复是,“既然已经立案走法律程序,工会就不管了。”

从受访工人口中还得知,7月10日,配送中心当初参与集体行动的另外两名工人也被企业强行解聘,其中一位工人还有工伤在身。7月11日中午12时,这两位员工在跟公司高层多次协商没有结果的情况下,爬上了配送中心的仓库房顶要求公司支付解聘补偿款,直至当晚8时许才被带下仓库房顶。受访员工说:“那两位员工并没有拿到赔偿金。沃尔玛用假协议把他们从仓库房顶骗下来,然后带到深圳梅林拘留所拘留了10天。”


劳资争议的焦点
通过多层次访谈和各方查证,调研组发现,引发此次罢工事件的原因绝非偶然,沃尔玛公司内部诸多不合理的薪酬政策和管理规定是引发员工不满的直接原因。

    1、引发不满的老员工薪酬待遇
1996年8月沃尔玛进驻深圳之初,普通员工正常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900(元)+ 工勤工资200(元)+ 房屋补贴400(元)”,合计1500元/月。当时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为398元/月,职工月平均工资为1209元/月,而当时零售行业员工月薪仅约800元左右。[⑤]尽管这1500元与沃尔玛给中国雇员不会低于300美元月薪的承诺还相距甚远,但对中国员工无疑有着巨大的吸引力,沃尔玛的工作岗位一度成为打工者们竞相角逐的热门。受访的沃尔玛老员工感叹:“当年是争着抢着去沃尔玛,应聘的队伍排出一两百米远。我们的生活水平在深圳市算是很高的,每个月还能剩几百块钱。那时候几百块钱很多了。”

1997年底,深圳沃尔玛曾大量招用兼职人员,后发现兼职人员不能满足企业要求,又改为招用全职人员。自此,新招用的全职人员基本工资调整为760元,正常工资结构为:“基本工资760(元)+ 工勤工资200(元)+ 房屋补贴400(元)”,合计1360元/月。基本工资调整前入职的老员工工资结构不变。(沃尔玛对员工工资要求保密,新员工不知道与老员工基本工资存在140元的差额。)[⑥]

16年后的今天,沃尔玛的老员工工资又是多少呢?从数十名受访员工处了解到的情况是,工龄十几年的老员工和有一定工龄的“技工”工资普遍在2500~2800元/月[⑦],基本上是普通员工的最高工资。整个深圳沃尔玛只有20余名被升为基层管理者的老员工和工龄十几年的“技工”工资能达到4000多元/月。[⑧]受访员工透露,沃尔玛对老员工的基本工资(含每年调整的工龄工资)存在向上封顶的情况。

我最早进沃尔玛时工资是三千多,那时候我是特殊岗位,后来调到普通岗位,11年里面只给我涨了70块钱。我问人力资源经理为什么,他们说,你的工资那么高了,已经没有的涨了。
——一名沃尔玛受访女工

结合相关统计数据,我们发现,1996年沃尔玛员工正常工作时间工资(1500元/月)是深圳市最低工资(398元/月)的3.77倍,是当年职工月平均工资(1209元/月)的124.7%,这也就印证了受访员工所称的“高生活水平”的说法。自1996年始,深圳市最低工资和职工平均工资以每年9%左右的增幅上涨。直至2011年,深圳市最低工资(1320元/月)较1996年上涨了3.32倍、职工月平均工资(4595元/月)也上涨了3.84倍,而沃尔玛即使是16年工龄老员工2800元的月工资,只比16年前上涨了1.87倍,增长幅度仅为最低工资和职工平均工资上涨幅度的一半。新员工每月1850元的工资仅比16年前增长23.3%,远远低于最低工资和职工平均工资的增长幅度。

结合深圳市统计局公布的最新统计数据,按深圳市平均每一就业者负担1.92人、深圳沃尔玛老员工毛薪2800元/月计算,沃尔玛老员工家庭人均收入为1458.3元/月(视其家庭其他就业者为同等收入水平),最多只能列为深圳市的“低收入户”(“低收入户”人均收入约为1522.6元/月)。“低收入户”家庭人均消费性支出平均约为1075.8元/月,家庭人均总支出平均约为1354.2元/月。两相对比,沃尔玛老员工家庭每月现金结余所剩无几,且仅仅维持“低收入户”生活水平。[⑨]这与最初沃尔玛入驻深圳时,员工享受到的中等收入户生活水平形成强烈反差。

与之相对应的是沃尔玛在中国乃至全球市场中逐年递增的利润数据。取自“wind数据”的沃尔玛利润表显示,最近8年沃尔玛全球市场净利润按6.43%的比例逐年增长;另据深圳沃尔玛员工估计,深圳沃尔玛的销售收入近年增长幅度远超全球市场的数据(深圳各卖场销售收入约按20%提升)。这让我们不得不质疑沃尔玛宣称的“合伙人政策”、“利润分享计划”等政策,这也就不难理解为什么老员工薪酬待遇是引发沃尔玛劳资争议的一大因素。

此外,深圳沃尔玛在每年的工资调整策略中,对老员工和新员工有不同的调薪倾向。目前,沃尔玛卖场普通员工基本工资为1850元/月,而在2012年6月1日前新员工的工资仅为1650元/月,这意味着在新员工工资上调200元/月的情况下,老员工工资并未得到相应的调整。沃尔玛此番提高新员工工资,被受访员工分析为是“招不到人”的无奈之举。而且,沃尔玛新员工近年通过企业内部绩效评估后的调薪幅度普遍高于老员工。受访员工透露,新员工可以涨100多元,老员工就只涨几十块,甚至有的人一分钱不涨。

沃尔玛的涨薪多少关键看你跟管理层的关系好坏,关系好就评分高,涨得多,关系不好就涨3~40元,甚至没有的涨。现在比较倾向新员工,针对老员工。我认为是想慢慢把老员工挤走。
——沃尔玛受访员工

2、常年不变的“房补”被取消[⑩]
从沃尔玛入驻深圳后,深圳沃尔玛的员工工资中就有“房补”这一项,意为住房(租房)补贴,这项补贴从1996年起就是雷打不动的普通员工400元/月,“技工”500元/月。另有一说是,最初沃尔玛准备入驻深圳时,员工工资预算中并无“房补”一项,全部归为基本工资部分,这给当地普遍低廉的职工工资水平带来极大压力,为了淡化这种差距,沃尔玛最终降低了员工基本工资数额,把其余部分设置为了“房补”一项。如果这种说法成立,也就意味着“房补”并非其字面上的含义,其数额的常年不变也就有了合理的解释。
随着房屋出售价格和租赁价格的持续推高,除了极少数在深圳有房产的员工外,大多数沃尔玛员工已经不可能仅凭与16年前一样数额的“房补”支付在深圳租房的费用。于是,沃尔玛员工们就“房补”数额的调整向公司管理层提出了要求。沃尔玛公司的回应出乎所有员工的意料,在2012年6月的集体协议中,“取消房补”被认可通过。2012年6月31日,深圳配送中心的员工拿到一年一度的调薪单时,发现“房补”一项没有了,被并入了“基本工资”。除配送中心外,深圳沃尔玛所有门店的员工都在当月发现“房补”一项没有了。“沃尔玛工会和人力资源部门对此给出的解释是,400元房补并入基本工资后,员工每年的年终双薪就会多领400元,如果有加班,加班费也会随之增加。实际上,沃尔玛几乎不存在正式员工加班的情况。”同时,受访员工们普遍认为,沃尔玛此举是一箭双雕,即在每年深圳市最低工资标准上调的政策背景下增加了员工“基本工资”一项,又通过取消“房补”一项彻底打消了员工要求增加“房补”的要求。沃尔玛如此滥用企业管理权、愚弄员工的做法在工人中间激起强烈不满。

3、显失公平的绩效评估制度
沃尔玛员工的加薪日是每年6月1日。加薪之前两个月,部门管理层要给每一位员工写一份评估报告。往年的评估报告都分为六大项,每一大项又分为若干小项,每一个小项会标注相应的分值,按优劣从1.0至5.0分不等进行量化评估,然后汇总平均就是该员工的评估分。人力资源部按照评估分给每一位员工加薪。有受访员工表示,“虽然以前的评估也是有很大程度主观评判的成分,但打分多少还是会结合工作表现的,不会太离谱,还可以就事论事去跟主管理论”;“但现在就是明显的乱打分,专门针对个人。我跟别人做得都差不多,我还是老员工干了十几年的,今年的各项工作指标又是提升的,凭什么今年打我不合格要我去写‘绩效改进计划’?”
通过多方访谈和相互印证,我们发现,深圳沃尔玛2012年针对员工的绩效评估与往年不同。虽然评估内容也分若干大项和具体明细,且分为五个评分等级:员工标兵、超出期望、表现合格/胜任工作、有待改进、低于期望,分别对应5至1分,但是每个级别的员工比例是有指标设置的,具体的划分比例在负责评分的主管级员工内部也仅是口头传达。调研组得到的一种说法是五个等级的员工比例大致是:3%、12%、70%、10%、5%,其中10%“有待改进”的员工获得加薪的数额很低,而5%“低于期望”的员工是没有加薪。从一位沃尔玛分店基层主管处了解到的情况是,他的上司就绩效评估工作曾召集主管们开会,宣布了评估的考核实施办法,具体是每个等级人员分布基本各占20%,也就是40%的员工将被必然判定为“不合格”,主管评估的结果最后还需经过HR和几名主管的评判。从深圳沃尔玛各个分店被评估为“不合格”的十数名员工处调查后我们发现,沃尔玛管理层给员工做出“不合格”评价的标准很含糊,有的甚至很牵强。

我是AP“防损”部门的,主管说我抓小偷抓得少,说明我工作不负责任,就打我不合格。如果我们工作做得好,小偷不敢来,我去哪儿抓小偷?难道小偷少了还是我的错!
——沃尔玛受访员工

沃尔玛针对最后两个档次的“不合格”员工会开展绩效改进计划,如果改进失败,将会面临调岗或者离职的处理。从受访员工提供的绩效改进计划表单中我们看到,其上级主管开出的改进内容和衡量标准并未量化,根本无法衡量改进效果的好坏。同时,深圳沃尔玛工人内部盛传沃尔玛管理层为了提高业绩、降低人工成本,将要完成15%人员优化的目标,即裁减15%的各层级员工,评估中“有待改进”和“低于期望”的员工即在被优化的考察范围之内。事实上,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已经接到至少10起深圳沃尔玛员工与公司方的劳资纠纷案件委托,都是因员工绩效改进失败后,反对被任意调岗,最终被沃尔玛依违反公司规章制度开除而引发。

今年的评估我们觉得不公平,是一种歧视行为。6月26日,我们一起到分货部二楼工作站找部门经理讨说法,当天恰好中国沃尔玛物流部副总裁及营运经理林信介来视察,我们跟他沟通了一个多小时,林经理答应向总部汇报后7月4日给我们一个说法。结果还是跟我们“打太极”。
——DC参与罢工的工人

4、集体合同(协议)违背员工意愿
沃尔玛总部工会、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深圳区各营运单位工会(以下简称“工会”)自组建以来,与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沃尔玛(深圳)商业零售有限公司(2009年新成立)(以下简称“公司”)约每三年协商签订一份集体合同,每年协商确定全日制员工工资整体增长的平均幅度。工会方的协商代表一般在深圳沃尔玛各分店工会委员会主席、副主席中选举(受访沃尔玛员工均表示对具体选举程序不清楚)并公示后产生。如遇重大员工待遇调整事项,沃尔玛公司亦会通过劳资集体合同补充协议的形式召集员工表决通过。

2012年4月20日,沃尔玛工会方与公司方签署了最新一期集体合同,双方约定“2012年度公司全日制员工工资比2011年度平均增长6.5%。”权且不看这一调薪幅度是否与沃尔玛盈利水平及其他工资决定指标变动情况相吻合,单对此条款稍加追究就不难理解工人们为何对每年的劳资协商和集体合同表示失望。“平均增长6.5%”意味着员工工资增长有高有低,并非全体员工都平等享受到这一待遇,前文所述沃尔玛老员工们每年少得可怜的加薪就是最好的注脚。沃尔玛公司把工资谈判正常增长机制与企业绩效改进评估机制混为一谈,不仅背离了工资谈判的本质,还扩展了沃尔玛可以任意解释内部管理制度的空间,而工会对此并未提出异议,这使得6.5%的加薪对大部分工人来说,成了可望而不可及的目标。

对工人来说,最难以接受的是2012年6月取消房补的集体协议表决过程。在沃尔玛各分店员工普遍要求调整长年不变的“房补”情况下,沃尔玛公司方的对策是通过劳资双方签署集体协议取消这一争议项。当这份协议在最初的几家分店召集员工大会讨论通过时,遭到了广大员工们的强烈抵制,他工们纷纷质疑这份协议的内容,也没有人愿意签字认可。面对这种情况,沃尔玛管理方想出了种种应对办法,比如隔离员工逐个说服签字通过、用“会议签到表”替代“表决通过表”、由工会代表员工签字通过,以及威胁员工不签协议就签“离职单”等等,凡此种种不一而足。沃尔玛香蜜湖店的员工告诉调查组,该店采用的是“不同意的举手”这种表决方式来制造举手表决通过的效果,有当时在现场的员工证明:

这次表决让我好郁闷。他们让“不同意的举手”,等大部分人举手后,就拍照,然后把照片附在协议中,表示协议由员工们“举手通过”了。这是一种误导员工的方法,这是不合法的,也是不得人心的![11]
——香蜜湖店受访员工

沃尔玛公司这一做法使得工人们怨声载道,他们对劳资集体协商的程序以及沃尔玛工会的立场提出了明确质疑。对工会选举缺乏民主程序,有受访员工这样描述:“整个投票的过程我看到有一个问题是管理层把自己的人全找过来了,管理层之间都是沟通好的,预定了哪些人。我可以肯定地说,绝对不是民主选举,还是老框架——管理层推荐。管理层不仅推荐管理层的人,也会推荐员工,只要这个人很老实、会听摆布。假如这7个人里面有4个管理层的人,3个是员工,那这3个人都只是摆设。”[12]

5. 使用促销员填补正式员工岗位
从2009年开始,深圳沃尔玛各分店大量使用促销员,要求上货的公司以“促销员”的名义,对沃尔玛输出劳务派遣员工,逐步用促销员替换掉沃尔玛正式员工的大部分工作。沃尔玛公司原来对员工的加班就控制得很严,近几年,沃尔玛的正式员工只有极少数在法定假日被安排加班,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加班的机会。除了收银岗外,所有需要加班工作的岗位都安排促销员兼职顶替,从而剥夺了沃尔玛员工原本可以通过辛勤劳动换取加班工资的机会。不仅如此,深圳沃尔玛各分店近年来一线员工普遍被裁减掉近三成(甚至有的岗位减员近五成),员工工作量加大,但工作时间反而被缩短,工作时限内完不成任务被认为是绩效不合格,延长工作时间不计做考勤,不核算工资。沃尔玛这种压低员工工资,恶意降低用工成本的做法引起了员工的极大不满。不少老员工发出质问:“青春都浪费在这里,我们得到了什么?”[13]

我们的很多工作被外包给了别的公司,我们根本没有加班的可能,工资就是2500元的死工资,这叫我们怎么生活?
——DC受访员工

以前我们经常加班,我基本工资2000,每月工资加加班费能拿到4000元。沃尔玛大量使用促销员后,我们的加班机会减少了,每月只能拿基本工资。在物价上涨的压力下,我这点工资很难在深圳维持生活。
——沃尔玛受访员工

这个公司是很无良的,一个部门人手多了就裁人,裁了又不招人,一个人干五个人的活。非要逼我们走。新来的员工可以谈工资,老员工不可以谈工资。新员工一个月3500块,房补每个月600块,还有400块钱的勤工奖。我老员工才2600块。我们问管理层原因。他们说“他们(新员工)有技术,你没技术。”[14]
——香蜜湖店受访员工


尝试“甘地式”的集体谈判

就在配送中心员工罢工的同时,还有另外一批沃尔玛工人正在尝试着发起一场“甘地式”的集体谈判。工人们提出的诉求也同样直指上述几项在所有深圳沃尔玛分店普遍存在的问题。

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深圳香蜜湖分店员工王时树,52岁,初中毕业,曾当兵7年,1996年7月22日入职沃尔玛,工龄16年,一直从事一线工作。作为最早的一批深圳沃尔玛老员工,王时树见证了沃尔玛员工曾经的荣耀和如今的落寞,他说:“我是一个老员工,在沃尔玛工作这么多年,公司的文化政策和对员工的管理这些年来变化很大,从一开始那么优秀那么有干劲的一个团队,搞到现在对员工福利慢慢缩减,每个人都在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15]

从2010年以来,包括王时树在内的一大批对沃尔玛管理政策不满的员工就开始私下讨论,试图找到解决的办法。通过一些沃尔玛员工与公司发生个体劳动争议的契机,员工们与劳维所的律师开始了接触。劳维所是一间专事“劳工维权”的律师事务所,“维护劳工权益、推进集体谈判”是其主要工作方向,其宗旨是“劳动案件只代理劳动者,绝不代理企业”,这无疑增加了工人们的信任感。3年来,应沃尔玛员工的要求,劳维所陆续为他们开展了20余次的工人培训工作,为工人们梳理问题,寻找解决的办法。劳维所主任段毅律师在接受访谈时说:“沃尔玛工人集体诉求的日益凸显和集体劳资博弈制度供给不足、企业工会缺位等造成了劳资之间冲突不断恶化,无论是工人还是沃尔玛公司方需要的是一个劳资对话的平台,通过长效化的谈判机制解决劳资问题,避免内耗和激烈矛盾的引发。在当前企业工会普遍缺位的情况下,如何使工人能够有组织合理有序的表达诉求、解决诉求是值得关注的焦点,也是我们工人培训工作的出发点。”

在劳维所的培训影响下,王时树和几名积极分子开始了工人之间的经历分享和联络工作,他们决定采纳劳维所律师的建议,努力征得地方工会和沃尔玛工会的支持,希望合理有序地启动真正的劳资谈判,来解决员工们普遍不满的问题,同时使这种谈判长效化。

经过长时间的讨论和诉求的整合,加上员工们对沃尔玛管理制度不满情绪的高涨,深圳沃尔玛各分店员工代表纷纷向王时树表达了希望共同讨论后续工作的要求。王时树计划,于2012年7月5日下午在沃尔玛香蜜湖店附近的场所开展此项活动。这一消息被沃尔玛管理方获悉并引起了警觉。7月4日当晚,沃尔玛高层及深圳市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工会主席打电话给王时树,对召集员工聚会一事提出质疑。7月5日上午发生的储运中心员工集体行动事件更引发了沃尔玛方面和当地工会对王时树的关注(两个事情属孤立事件,储运中心员工与王时树等人在工作和思想上有过接触,但在近半年时间里并无联络)。王时树随后也写了一份情况说明交给当地街道工会,澄清事实,同时汇报了沃尔玛目前存在的员工反映最强烈的几个问题。在这份汇报中,王时树表明了员工们希望合理有序征集诉求解决冲突,实现劳资和谐,不走极端,不激化矛盾的态度,同时提出了希望工会积极介入,指导沃尔玛员工与企业方进行劳资谈判的要求。

我的看法是,员工的集体诉求完全可以通过正当合法的途径向公司提出来,劳资之间的矛盾可以通过对话协商的方式解决,实际上我也是这样去做的。……我以前也听到过很多员工通过很多极端的办法表达不满,比如在门口静坐,准备跳楼和这次罢工堵门的。我也很担心有员工会再走极端。所以我给部分员工发信息,一起讨论这些事情如何有效和平地解决。……为了避免类似罢工这样的冲突出现,我在此恳请工会帮助工人维护权益,指导沃尔玛工人的集体诉求解决工作。
——摘自王时树写给深圳市总工会、香蜜湖街道工会的情况说明


在沃尔玛方面对员工诉求的强烈异议下,香蜜湖街道通知王时树与沃尔玛管理方的对质。为了证明所提问题的普遍性,王时树在香蜜湖分店征集了85名员工签名认可。当他把这份员工集体签字确认的材料交给沃尔玛公司管理层(人力资源经理、总经理、沃尔玛香蜜湖店工会主席)时,他们并不否认,香蜜湖街道工会及当时在场的福田区工会领导也不认为工人做法欠妥。但沃尔玛工人们提出的请工会介入,帮助工人启动集体谈判的要求始终没有得到积极回应。相反,王时树交给街道工会的工人联名材料却被公司方获取,几乎全部签名的工人都被沃尔玛管理方找去谈话。

沃尔玛香蜜湖分店并不是唯一有工人自发开展诉求征集并试图启动劳资对话的单位。出于共同的遭遇和抱怨,包括福新店、园岭店在内的多家分店的工人自发组织、意见征集工作都在陆续开展,且都完成了相当比例的工人联名工作,同样希望启动劳资双方的集体谈判交涉,有效解决企业内部的集体争议问题。与公司方艰难交涉的同时,工人们也都曾陆续前往深圳市总工会联名求助,但都没有下文。

就在王时树不断找到上级地方工会要求其协助启动劳资谈判,不断接听各店工人代表电话、与工人代表们见面商量对策,越来越多的工人不断加入劳方队伍的情况下,7月24日下午,王时树突然接到了公司的解雇通知,解雇理由是“严重违反公司规章制度,有损公司形象”。

王时树在跟劳维所律师的电话中,表明了自己将继续沃尔玛工人工作的决心和要求通过法律途径与沃尔玛恢复劳动关系的态度,同时请求劳维所能为他代理与沃尔玛的劳动争议案件。被沃尔玛单方面解雇后,王时树仍然在努力征集沃尔玛员工对他声援的签名,并且寻求上级工会的帮助,希望工会能尽快帮助沃尔玛工人改变不公平的用工状况。但王时树告诉我们,深圳市总工会接访人员的答复让他很失望。为了鼓舞在职的沃尔玛工人们继续表达诉求,争取公平待遇,在工友们的关注和期待下,王时树并没有停止向沃尔玛表达员工诉求的做法,他经常穿上写有“工人诉求正当合理,抗议沃尔玛违法解除”字样的T恤衫在沃尔玛卖场“散步”以抗争。王时树此举无疑给了工人们最大的力量和鼓舞,现场的顾客包括一位法官在了解了事情经过后都为工人们鸣不平。访谈中,王时树称,当时沃尔玛派人跟踪他,他担心有危险后向110报警,出警的警官当场表示:“我不管你和沃尔玛有什么纠纷,但是如果你的人身受到什么伤害,就请给我们打电话。”

目前,王时树与公司方的劳动争议案正在审理中,沃尔玛劳资集体谈判无从开展,集体争议至今没有得到解决。


体制工会的努力
在整个配送中心工人罢工和王时树的“甘地式”维权的过程中,沃尔玛工会以及各级地方工会的表现是值得关注的。在大量工人们的表述中,我们看到的是沃尔玛工会和各级体制工会的表现不能让工人满意,沃尔玛工会既不能在劳资之间发生争议、集体合同遭到工人反对的情况下代表工人的声音;体制工会也没有做到在工人需要支持的时候站出来。但是对香蜜湖街道工会主席的访谈,更丰富了我们观察的视角。

我找过香蜜湖街道办总工会跟福田区总工会,但不了了之。街道办总工会我去了好几次,也跟街道工会刘主席通过电话,他说,我们会尽量帮忙,但最好还是你自己跟企业那边协商。这不等于没说吗。福田区总工会也是一样。后来我还去了市总工会交求助信,第一次去说接访的人出差了,第二次去说在开会,旁边的工会援助律师都看不过眼了,就跟他们说,我看他也来过好几次了,你们还是接待一下他吧。[16]
——王时树

香蜜湖街道工会刘主席告诉调研组,自从得知沃尔玛劳资间存在问题以及接到工人们的联名投诉后,各级体制工会一直非常重视,工会始终坚持“站在中立的立场上为工人维权,没有偏向企业一方。”深圳市福田区工会的领导也曾积极参与此事的斡旋,与沃尔玛管理方和王时树一同协调争议事项。在最后一次由深圳市总工会法律部部长召集体制工会方与沃尔玛方共同参加的协调会上,沃尔玛管理方表示“已经为王时树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和公司各级领导的巨大精力,”当时就摆出了要开除王时树的态度,沃尔玛公司方认为“王时树在上班时进行串联,影响了公司的正常经营,使员工对公司政策采取观望态度,情绪浮躁不稳定。不能允许他继续这样下去。”“工会为此说了很多好话,但沃尔玛下狠心了,我们也非常遗憾。”在工会方一再告诫公司方解雇王时树存在法律风险的情况下,沃尔玛方面表示他们“在任何国家都是这样执行的”,“付出多大的代价都愿意”,不惜打官司。

王时树跟资方见面的时候,街道工会、福田区总工会的人全部坐在他这一边,资方坐另一边。他应该可以感觉到,那天我们和资方很针锋相对。
——香蜜湖街道工会刘主席

刘主席介绍到,体制工会方曾在与沃尔玛管理方的交涉中明确指出,王时树作为16年的老员工工资仅为2700元确实偏低,沃尔玛的工资政策明显存在问题,而且工作16年的履历足以证明他是胜任工作、符合沃尔玛岗位要求的。但沃尔玛反驳称,沃尔玛员工的工资待遇都是集体协商出来的,企业工会并没有提出老员工工资待遇的问题。

刘主席说,为了协调解决此事工会方很艰难,王时树一个人牵涉了很多人精力,光是他自己写报告就已经熬了多个晚上,专门和深圳市总协调此事。但是个中难处又不好跟王时树直说,怕影响他情绪,只能鼓励他。当王时树被沃尔玛解雇后刘主席曾表示会尽最大可能给予他法律援助上的帮助。刘主席坦言,职工维权到他这一级的,王时树是第一人。在得知王时树被沃尔玛公司解雇后,经常穿着维权T恤到香蜜湖店走场的情况后,刘主席曾对香蜜湖分店工会主席叶淑云说:“如果王来找你,你一定要转达,老王你不是孤立的,如果你要维权,我们一定会帮助你。”[17]


讨论与思考
作为国际零售业巨头,沃尔玛的销售业绩一直居同行之首,同时,沃尔玛对工会持强烈的抵制态度,也正是基于这个原因,它提出了“留住人才、发展人才、吸纳人才”的人力资源管理理念,建立了一套以“人本管理”为核心的人力资源管理制度,包括:为员工提供了各种沟通的途径;“员工为顾客服务,领导为员工服务”的“倒金字塔”的组织关系;有效的员工的绩效考评指标体系;以能力和业绩为依据的晋升制度;多元化的薪酬体系等等。但是,在中国,至少在沃尔玛(中国)投资有限公司、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和沃尔玛(深圳)商业零售有限公司,这套制度正在逐渐虚置化,在人力资源管理方面,我们看到更多的是管理人员的主观意志与个人好恶;是资方为了降低人力资源成本而对老职工盘剥与排挤,这也正是引发深圳沃尔玛工人不满和集体行动的主要原因。在此,我们有必要对下列问题予以深入的探讨:

第一,从对沃尔玛工人的访谈中,我们了解到,它的人力资源管理从制度实施到方法应用均发生变型,那么,导致这种变型有哪些内部原因和外部原因(社会、政治、经济等方面)?

第二,在上述报告中,资方的制度在一定程度上造成了新老职工之间的利益差异,这种差异对工人的团结与一致行动有什么影响?

第三,在报告中,我们还看到,有多年工龄的职工在进入中年之后,受到资方不合理的待遇,特别是在工资增长方面,资方的这种做法显然是出于降低人力资源成本的考虑。我们站在第三方的立场上,对资方的做法怎么看?

2004年10月,中华全国总工会批评沃尔玛、三星和柯达等部分外资企业拒绝建立工会,沃尔玛对此的回应是“不建工会是其全球惯例”,此后,尽管全总各级工会的干部多次到沃尔玛在深圳的公司总部进行游说,但沃尔玛的新回应是“职工并未提出申请”。2006年7月29日,沃尔玛深国投百货有限公司泉州晋江店员工柯云龙与他的同事组建了沃尔玛在中国的第一家工会;8月中旬,全总有关人士与沃尔玛(中国)资方高层管理人员举行会谈,据媒体报道,双方已就工会组建问题达成诸多共识,并达成了“依法依规、合作和谐地推进沃尔玛职工组建工会”的协议框架。2006年10月12日,中华全国总工会宣布,截至9月底,全国30个城市中的62家沃尔玛分店全部建立工会组织。据说,在沃尔玛各地分店组建工会,是全总基层工会组建模式的转型,即“从说服雇主建立工会到由工人自己组织工会。”[18]

2008年,全总高层领导三次与美国沃尔玛总部副总裁洽谈、多次与深圳沃尔玛总部负责人进行协商沟通并达成在沃尔玛分店建立集体协商制度的共识,并确定了集体合同的文本。7月14日,沈阳市沃尔玛两家分店首先签订了集体合同,8月14日,全总召开“推动沃尔玛公司签订集体合同工作座谈会”,要求各地全面推动沃尔玛在华企业签订集体合同工作,到9月16日,全国108家组建了工会的沃尔玛企业全部签订了集体合同。据说这些集体合同的主要内容涉及工资增长比例,最低工资标准、带薪休假制度、社会保险制度、加班补偿制度、女工特殊权益保障等。

但我们在对深圳沃尔玛各分店员工的调查中了解到,他们对各分店中现有的工会所表示出的,已经不再仅仅是工会无所作为的失望与抱怨,而是对这些工会已经沦为资方工具或者员工们行动障碍的强烈不满。员工们普遍认为,这些工会的干部并非是由选举产生的,他们与资方签订的集体合同也没有经过员工的认可;特别是在员工们提出集体诉求之后,往往被资方以“已经与工会签订了集体合同”、“有事去找工会”为由而搪塞、拒绝。在此,我们需要对下列问题做深入探讨:

第一,如何看待沃尔玛基层工会的尴尬境地,形成这种境地是“先天不足”,抑或“后天失调”?
第二,如何改变沃尔玛基层工会的现状?
第三,在沃尔玛员工罢工受到制裁,基层工会不作为、资方打击报复工人代表等事件发生后,工人们仍要反映他们的诉求并希望资方予以回应,可行的途径是什么?


[①] 为激励员工,沃尔玛采取员工入股和利润分享制度,并因此称员工为“伙伴”(associate,也有人称为“合伙人”)。数据来源:沃尔玛中国官方网页,http://www.wal-martchina.com/walmart/index.htm,2012年9月18日访问。
[②] 人力资源部编订:《沃尔玛员工手册(全职员工)》,1999年6月。
[③] “中国集体谈判论坛”http://www.jttp.cn 是由北京明德劳动关系与就业研究所主办,北京大学中国国情研究中心、香港大学法律系中国法研究中心、广东劳维律师事务所共同承办的民间研究、实践平台。
[④] 本节部分内容参考了参加罢工的马先生的纪实文章:“沃尔玛配送中心打击报复罢工工人”,2012年7月15日,http://www.jinshashui.com/html/szyw/14649.html
[⑤] 深圳市统计局公布的数据
[⑥] 此部分沃尔玛员工工资结构数据来自受访员工口述。
[⑦] 文中提到的沃尔玛员工工资均为扣除“五险一金”等项目前的毛薪。
[⑧] 来自8月17日调研组对香蜜湖街道工会主席电话访谈。
[⑨] 此部分数据来自深圳市统计局发布的《统计年鉴2011》http://www.sztj.com/main/xxgk/tjsj/tjnj/8140.shtml
[⑩] 有些分店的普通员工的房补是每月400元。
[11]  2012年8月7日访谈。
[12]  2012年8月7日访谈。
[13] 2012年9月7日访谈。
[14] 2012年9月7日访谈。
[15] 2012年8月7日访谈。
[16] 2012年8月7日访谈。
[17] 以上内容取自8月17日调研组对深圳福田区香蜜湖街道工会主席的电话访谈。
[18] 张卫华:“沃尔玛在华建工会的示范效应”,《经济》,2006 年第12 期,第40-42 页。



学者点评
    沃尔玛是实行成本领先战略的典型公司,这一战略决定公司的薪酬在行业中不会处于领先水平,但沃尔玛有很好的企业文化和人本管理,这些可以弥补不具有竞争力的工资缺陷,给员工很好的精神享受。
    遗憾的是,2008年以来,沃尔玛面临开店速度慢的压力,采取了一系列绩效导向的政策,急功近利追逐开店数量、利润、费用等指标,破坏公司文化,人本管理渐失。沃尔玛各地员工的薪酬水平由总部人力资源部根据公司的薪酬政策,综合考虑地方物价水平、同业薪酬水平、劳动力市场情况制定;增长速度由三年一签集体合同决定。但沃尔玛员工的薪酬体系与职业发展通道紧密相连,由于开店速度快,员工晋升通道广,员工工资增长主要依靠职务晋升。因此,顺着沃尔玛设置的员工晋升通道走的员工工资增长快,也逐渐成为管理者或核心员工;剩下没有晋升的员工就只能按照公司的较低工资增长率增长工资,这些员工自然也不属于核心员工,非核心员工的利益自然不是公司薪酬调整中主要考虑的对象,如果这些非核心员工还是少数,或者他们并不掌握话语权的情况下,更被忽略。
——谢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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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由沃尔玛联谊会负责人张军提供第一手材料、微工汇整理而成的《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事件始末》正可说明《2016中国沃尔玛工人运动为什么失败》这篇文章提出的首要的核心批评。——2017年12月29日秋火补注

下文来源:微工汇公众号(下文的粗体、蓝色标记均为原文所有)


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事件始末

原创 2017-12-28 马买买 正义自在人心

核心提示
2016年7月,南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到底发生了啥?


沃尔玛联谊会负责人张军为本文提供大量的原始材料与意见,微工汇在材料的基础上加以整理及评论。

2016年5月,沃尔玛在中国各门店开始实施综合工时制(沃尔玛称为小时工计薪),过程遭到了全国沃尔玛工人的激烈抵制,尤其是南昌沃尔玛工人的抵制最为激烈。
   
值得一提的是,有工友曾经找出照片,知道南昌劳动部门已于2015年9月24日批准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批准实施时间为2015年9月24日至2016年9月23日,但是沃尔玛所搞的这一切都是背着沃尔玛工人,在此之前广大沃尔玛工人对此并不知情。
   
根据相关法律,企业要实施综合工时制,不单要劳动部门审批,而且要定期审核。也就是说,在2016年的5月时,对于沃尔玛来说压力颇大,即使有劳动部门的纵容,但它在完成一系列的准备工作以及统一管理层思想后,也只剩下3个多月时间,来全面开展强迫工人签订同意的行动。

3个多月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5月到7月的斗争与酝酿

5月19日,南昌有门店开员工分享大会,沃尔们要求工人签字同意。当时就有工人担心沃尔会从6月1日开始,实行小时工计薪制度(即综合工时制)。工友当时讨论,如果“不按沃尔玛排的小时制上班,仍上每天8小时制,一周休两天,法律会站我们这边吗?”
   
5月19日的分享会上,没有几个工人签字同意。沃尔玛门店副总开始亲自找工人再开会。工友认为,“沃尔玛这是轮番轰炸,再各个击破。”
   
在舆论上,沃尔玛也不断在工友用做工作沟通交流的微信群上发布其他门店同意实施综合工时制的信息,为自己制造声势。
   
与此同时,由于工友的抵制与投诉,深圳市总工会与南昌市总工会分别叫停、批评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虽然地方工会对此作出了有利于工人的回复,不过只是形式上的一种表态而已,并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工人依然难以对工会有足够的信心。

这其中最重要的原因,就是沃尔玛为控制2006年诞生的工会,做了长期、大量的工作,已经彻底了控制了绝大部分工会的领导权,工会不过是沃尔玛的一个花瓶而已,工人无法信任工会及其工会委员。有的工会主席虽然支持工人,但自己家庭亲人却是沃尔玛管理,无法明确支持工人。
   
从5月开始,沃尔玛南昌八一广场店(5782店)的绝大部分工友拒绝实施综合工时制,并找地方工会、劳动部门寻求援助和投诉,同时准备以罢工来解决问题。
   
5月31日上午,地方工会警告沃尔玛立即停止强制推行综合工时的非法行为,否则员工将有可能会发起罢工活动。当天下午,地方工会、沃尔玛HR和员工的沟通结果为:沃尔玛对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实行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即老员工还是按照标准工时的用工制度,新员工按照小时工计薪的综合工时制,等待7月1日总部新的刷卡方案。
   
此时,即使工人尚未真正形成集体行动,但南昌工会对于沃尔玛能否“和平”推行综合工时明显没有多大信心。它一方面谴责沃尔玛的违法行为,表面上站在工人一方,但另一方面却把事情的最终处理找了一个方法往后拖延,给沃尔玛留下一个月的应对时间。
   
所谓的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很值得重新思考。地方工会当时表面上不支持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但它反对的究竟是什么呢?如果它认定沃尔玛是不适合实施综合工时的话,为什么还要留下“新人新办法”这个空子呢?但如果它认定的是沃尔玛在推行综合工时过程中的手段不合理,为什么又不直接否定这种行为,而是要等待沃尔玛总部7月1日新的刷卡方案,等待沃尔玛新的强制推行行为发生呢?
   
总的来说,5月31日的这个沟通结果,地方工会就是既暂时平息了工人的愤怒,又没有彻底否定掉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的行为。留下的一个月时间,工人能够用来更紧密地团结工友,沃尔玛同样也在想办法分化、应对工人。

在这一个月时间里,发生了一个案例,显示出当时沃尔玛联谊会内部,首席发言人张军与首席代表张利亚之间的分歧。
   
6月中,南昌一家门店的怀孕女工,因吃饭10元条码用5元条码买单被解聘。
   
对于此事,张军认为这类案子维权比较困难,因为触及了沃尔玛员工不诚信的底线。他认为法律对怀孕女工的保护也不是无原则的,如果怀孕的女工违反了法律或用人单位的规章制度也照样是可以被解聘的,所以不建议该女工与沃尔玛打官司维权。

但张利亚则对女工说,怀孕的女同事是不能被解聘的,这是沃尔玛的死穴。张利亚认为此事有一定争议性,但女工一定要挺住,如果大家能够团结起来的话,还是有希望的。同时张利亚呼吁女工委托段毅律师代理违法解聘的案子。
   
在此事中可以看出,张军与张利亚对于员工在何种情况下会被解聘的判断是不一致的。从法律上看,张军的判断更符合当下的劳动法律规定;而张利亚期望通过大家团结起来处理,则必须要处理一个问题:当时沃尔玛工人的团结是围绕着抵制综合工时的,如果期望工友团结起来支持这位女工,则意味着工人的团结争取,多加了一个看上去与工人整体利益相关性不大的目标。如何能够做到这一点呢?张利亚在跟该女工说完如果大家能团结起来之后,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又绕回法律维权的法子。
   
在这段时间里,除了这位女工之外,还有几位南昌沃尔玛的工友都被沃尔玛以不诚信为理由,被解聘了。张利亚鼓励被解聘的工友找段毅律师寻求帮助,并期望其他工友能够通过关注、声援他们。

在六月下旬,南昌四家门店的工友继续到劳动监察局进行投诉。在八一广场店(5782店)内,工友也利用公告栏,与店里打压工人的管理开展打击斗争。而随着7月1日越来越近,工人也开始讨论罢工的事情。当时有工友对罢工的顾虑是,如果罢工,工人会不会拿不到被解雇的赔偿金,甚至会不会连失业金都拿不到。但总体来看,当时工人还是比较团结的。
   
同时,在经历了一个月后,沃尔玛似乎比一个月前有了更充分地应对罢工的准备。八一广场店在6月底请了三十多个小时工,明显是为了应对极有可能发生的工人罢工。而且,八一广场店的HR也直接找到店里工人的积极分子,试图通过谈话来打击工人的斗争积极性。
   
总体来说,从5月31日到6月30日的这一个月时间里,八一广场店的工友并没有消极等待,依然进行通过法律、店内斗争等抵制活动。直到6月30日,八一店的工友还继续去劳动部门做投诉跟进。当天,虽然员工已经提交了包括店内HR强制推行综合工时的录音材料,但劳动监察大队依然不受理,而且还不出具不受理的书面回复。
   
在这段时间里,张军一直与八一广场分店的几个核心维权积极分子保持密切沟通,张利亚则在南昌2039店的几个沃尔玛女工保持互动。其中张军与工友讨论的重点是如何将员工与沃尔玛之间的矛盾暴露出来,争取媒体、劳工机构、以及其他工友的关注与声援,不要让沃尔玛用更多时间,一点一点地在店内通过各种打击报复来瓦解工人。但在这段时间中,张军、张利亚和段毅,都没有去到南昌与工友见面交流。维权积极分子的线下交流,似乎不多。

而沃尔玛八一广场店,在这一个月里,由于得不到政府部门的有力支持,以及工友本身的小心应对,实际上并不能对工人积极分子进行强力打压,只能通过聘请小时工、找外店员工援助,应付罢工。而且,聘请小时工、找外援等行为,相当于告知工人,沃尔玛已经做出应对工人罢工的准备。工人在7月1日前已经大概知道,沃尔玛到底会作出什么抉择。

6月30日,八一广场店工友在劳动部门得不得结果,加上眼看店内小时工已经到位,并了解到沃尔玛要继续强推综合工时之后,工友下定最终决心要在7月1日进行罢工,并完成了关于罢工形式、参与人数、持续时间等评估。
   
6月30日有工友估计罢工大概会有100多人参与,7月1日开始参与罢工的人数,是103名员工。
   
7月1日八一广场店的罢工,是工友们通过多次、多样的维权方式无果之后,所选择的这种维权方式。这种选择,首先是工友们多次到劳动部门投诉,劳动部门却毫无作为、甚至连相关的行政手续都拒不履行的情况下发生的。继而,地方工会虽然有所表态,但却一拖再拖,没能处理矛盾,反而是把自己的无力与软弱性表露出来。最后是八一广场店,在7月1日前的一系列动作,已经让工人了解到沃尔玛毫无停止强推综合工时制的意愿。在这些背景之下,八一广场店的工友在6月底的时间里,在多次要不要罢工的讨论中,最终决定罢工。

这场罢工,决不是少数工人贸贸然发起的冒险行动。从认识上,工友已经意识到无法再继续拖下去,相关部门难以依靠;从心理上,工友们的罢工情绪从5月底就一直在酝酿;从沟通上,罢工前已有积极工友了解工友的罢工意愿,对罢工有了把握。


罢工爆发,声势浩大,却又戛然而止

7月1日,罢工发生的时候,工人“队伍庞大,其实雄伟”,甚至连个别的不想参加罢工的工友,也不好意思不参加。



罢工过程当中,八一广场店的AP经理高强曾试图用诡计栽赃罢工工友。他在组织罢工抓扯女工时,自己故意撞死倒地。但工友们马上明白了高强的企图,也故意顺势倒在他身上,高强看到没戏,也就罢了。不一会,工友发现,原来装死的高强故意报了急救电话120并送到医院“抢救”。
   
在八一广场店罢工的同时,南昌另一家门店2039店也发起罢工,规模不大,约有30人左右。在罢工时不少员工被管理劝离罢工队伍。

张军认为,当时八一广场店罢工取得胜利的希望是极大的。八一广场店一些管理层的工友告诉他,当天的罢工已经惊动了沃尔玛高层,沃尔玛总部一整天都在开会商量应对八一广场店的事;另外还告诉他沃尔玛区域经理喻红秘密命令江西区的沃尔玛总经理一定要让员工签字,导致很多总经理采取禁锢人身自由,把员工关在培训室,不签字就不让出门的丑闻,有些总经理和副总不愿意过于强迫员工,喻红就直接威胁他们说不适合在门店工作,要把他们换掉。通过张军的迅速分享,工友们在当时也了解到这一信息。
   
当时八一广场店的罢工,使沃尔玛的高层管理处于惊恐当中。虽然八一广场店有做应对罢工的措施,但工友罢工的规模应该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而且,从沃尔玛高层喻红近乎丑陋的做法来看,沃尔玛高层当时推行综合工时制的时间非常紧迫,压力很大。
   
八一广场店的工人行动,绝对是打了沃尔玛高层一个措手不及。沃尔玛高层恐惧的,肯定是会有不同地方的门店进行响应,而2039店工友的行动,虽然规模不大,但也给他们打了有力的一击。至于区域经理喻红当时的做法,简直就是给各地早已不满的沃尔玛工人火上烧油。
   
在这样的大好形势下,深圳劳维律师事务所主任段毅律师,在7月2日,赶到南昌。
   
当天14:56分,张利亚那天在有部分2039店工友的群里对工友说:“同事们,是这样子,现在你们的人太多,事儿也多,先一件事来做,今天来主要是那几位被辞退的员工进行仲裁,段律师他不熟悉路线,外谈事儿也不方便,你们几位去段律师那儿最好。嗯,有什么事儿当面与段律师说清楚,今天我们这儿又有一位同事在段律师的法律援助下取得胜诉了,赔偿9万多。现在法律上你们还是沃尔玛员工,团结同事团结南昌地区同事,团结才是力量,如果需要,到时他们也会来给你们支持声援的。”
   
然后几位工友到段律师在南昌的住处商讨事宜。

会谈结束后,17:58分,段毅律师在群里分享会谈结果:谈的很好,等刘律师过来明天办手续。成功的诉讼,对工人运动有着正面的积极作用。
   
20:20分张利亚在该群里称:感谢段律师为被解聘员工进行法律援助,沃尔玛深圳南头5722店喻志明也是委托您打赢官司了, 大家把案子委托给段律师是最明智的。据八一广场店一位工友于2016年7月4日向张军介绍称:我们咨询过段毅律师,段律师说连续三天罢工,法律上有50%的机会判我们败诉,所以我们5782店全体同事先复工。
   
后来另据一位八一广场店的核心积极工友郭春(化名,罢工结束后不久,郭春被沃尔玛打击报复导致解聘)于2016年7月4日向张军介绍称:7月3日早上我和段毅律师见面了,他现在现场指导我们下一步走嘛(要停止罢工复工),所以我们就按照他说的方法这样做了。

这场罢工在段毅律师的建议下就此停止。

2016年7月3日,八一广场店的罢工活动已经取得了一定的成效,据媒体报道南昌市总工会已经介入该事件,南昌市总工会基层组织建设部曹水初部长在接受江西电视台电话采访时说:“(沃尔玛)华中地区的总监来了,我们让他赶快跟沃尔玛的中国总部联系,(要求)恢复到原来的(标准工时制),职工不愿意接受你们的工时制,商量下,把这个改回来,华中经理也答应了,他也做不了主,他要向总部汇报,当时我们说一个礼拜时间,他说他也不能多少时间答应,他也反映到总部,总部还要研究。”
   
此时,由于工人的集体行动,再次使南昌工会不得不表态。南昌工会的这次表态,从5月31日的所谓“老人老办法,新人新办法”,变为明确要求沃尔玛恢复原来的标准工时制,而且也明确要求沃尔玛要在一个礼拜的时间内,作出变更。



但这一周,现在看来,却是沃尔玛化被动为主动的关键时间。


关键时刻,发生了什么

最重要的变化还是发生在工人内部。据一位女工友后来与张军的交流,她说:“第三天罢工同事就复工和罢工就产生争议,正好段律师也建议我们复工,郭春就顺着说,先复工,后续我们再看。”
   
从这可以看出,虽然工人之前的罢工有着理据上的优势,得到了极大部分员工的支持,而且罢工头一天,就已经看到效果,但参与罢工的工友在面对罢工带来的压力以及接下来如何斗争的问题上,没能达成一致意见。
   
在这个时候,赶赴南昌的段毅律师,并没有能够向工友提供处理这些问题的方法或经验,而是建议工人要先停止罢工。其中,从抵制综合工时制初期就表现积极的八一广场店工友郭春,在与段毅律师会面后,也以段毅律师的建议为指导,支持工人复工。

段毅律师与工友说,连续三天的罢工,法律上有50%的几率判工人败诉,这到底是否合理呢?如果工友传达的这个信息没有发生错误的话,那段毅律师的这个判断,需要重新审视。



首先是,为什么当工人罢工进行当中时,段毅律师就考虑到工人会否败诉的情况?感觉段毅律师当时已经在考虑工人罢工结束后,进入打官司的程序了,不然何来败诉一说?在当时,工人是否已经发生严重分裂,导致罢工无法继续进行下去呢,否则的话,那段律师为何不是考虑通过罢工继续向沃尔玛施压,又或者通过罢工争取他过往一直推崇的集体谈判?
   
从现有资料来看,当时工人关于是否罢工的分歧,并没有大到罢工不能继续,第一天罢工的时候,工人还高喊着“反对欺骗、坚持维权”的口号在卖场巡场走动,这正是工友们士气旺盛的表现。一般的罢工现场,比较多是大家随意地站在一起,在罢工当中能够组织起统一行动,对工友来说是不可多得的,非常有利于工人扩大团结范围,维持自己士气,坚定决心。

而从时间来看的话,工人关于要不要继续罢工的分歧,发生在段毅律师赶赴南昌之后。为何段毅律师在7月2日就要讨论法院判决?按照当时罢工的发展,还远远没去到那一步。况且,从段毅律师自身的经验来看的话,之前他接触的集体案件,能够通过法院判决胜诉的比例有没有超过50%?又有多少工人集体行动是在士气正旺的时候,突然主动停止,转而进入打官司程序的呢?
   
至今为止,全国沃尔玛工人反对小时计薪制的集体诉讼案例,获得胜诉的数字是0。只有福建的几家门店通过本店工会的努力,暂时改回标准工时制。
   
另外,如果真的是连续三天罢工了,工人是不是就真的处于不利状况?
   
这个说法,或许是出自于大部分企业自己制定的规章制度,矿工三天算自离。大部分的地方部门在遇到工人集体行动时,也会采取这样的说法,来试图让工人在短时间内行动。但如果结合当时八一广场店的具体情况来看的话,工人继续行动的有利因素要明显多于不利因素。而且如果继续行动的话,不单只对八一广场店的工友有利,而且能够给其他沃尔玛门店工友抵制综合工时制创造出更大的有利环境。其中最显著的,就是沃尔玛高层迫于9月临近,但推行综合工时的进展并不顺利,阵脚已乱,而南昌工会,更是在7月3日定出一周的时间限制。
   
在这种情况下,工友应该根据各种有利形势,加以利用。但段毅律师给工友的建议,则几乎把这些有利条件拱手相让。
   
罢工结束后,八一广场店快速反应。先是在门店的后仓、餐厅和员工通道接通摄像头,总经办随时可看到工人动态。然后管理一边在收银部亲自上阵,保证门店运作,一边又积极出动,把去到2039店支持罢工的工友交回,并威胁秋后算账。甚至有管理层对工友说,三个人以上聚集在一起就属于违法聚集。
   
另外,段毅律师在7月6日又与其他门店的工友见面,并称如果工友可以召集到一家门店20人以上一起起诉沃尔玛的话,胜算起码有80%,如果只有一人起诉,胜算则只有20%。
   
在这一周时间里,工友们在群里也讨论到了要不要再次罢工的问题。经过7月1日、2日的两天罢工,有工友已经看到沃尔玛已经慌了。但此时,郭春再次呼吁大家不要罢工,她在7月8日说:“我觉得我们罢工不是办法,最起码每个人都有家庭的人,上有老下有小,罢工也不少一天两天能解决的,如果长期这样做对大家都不易,那么我们的办法就是合法维权,慢慢的拖,我们这边请律师,慢慢解决。”
   
在工友讨论里,支持再次罢工,不要再继续拖时间的工友不少,但郭春多次表示已经委托段毅律师,先听他指导,呼吁大家安心上班,或是消极怠工。
   
到了7月10日,也就是南昌市总工会定下的一周时间期限,有一些积极工友已经不耐烦,有的表示要把斗争范围扩大,有的说“维权是工人的事,自己说了算!是说出自己的心声,做自己想做的事,而不是别人叫你做你不知道不明了的事!自己要做和别人要你做请分清。”这似乎是在表达无法理解近日来的斗争策略意义,以及它是如何产生的。
   
当天,郭春说:“我们递交了合约书,但是劳动局、市总工会都已倒向沃尔玛为之说话,先等段毅律师来指导”。7月10日就这么过去了。
   
到了7月11日,群里有工友说:“我们上次员工大会不是说了一个周之内给我们答复啊?兄弟姐妹们啊,到现在上面还没有任何回应啊?我们是不是要对他们回应了?大家都不要变这么沉默啊,我们好像是斗败的公鸡啊,我们好像是没有败啊。”
   
随后有工友称:“不要急。等代表去(段毅)律师那,看看(段毅)律师怎样回答再说。”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郭春说:“怎么没有答复?那天开员工大会劳动局、总工会说他们合法合规,合法合规是什么意思?就是这个答复,说明他们可以这样继续执行去的,知道了吗?”

张军一直在八一广场店的维权群里并关注群里的维权互动状况,他认为,从7月11日开始,八一广场店工友的斗争热情开始急剧降温。
   
这个时间段后,沃尔玛终于开始从被动变为主动。但其实,沃尔玛采取恐吓工人的手法效果非常有限。工人斗争热情的降温,首先是自己的斗争主动性丧失开始的。

这个时候,工友们的想法与决定,即使或多或少存在哪些问题,但工友们的维权意识以及经验都在不断提高。
   
到段毅律师赶赴南昌之后,他通过与不同工友的面对面交流,与一些工友形成了更具信任性的联系,一些工友包括积极工友,开始坚定地以段毅律师的建议为指导。但这个时候,有一个问题,就是虽然段毅律师与一些工友有联系,但他却并没有在群里,而且即使往后时间他进了群,发表的意见也不多。
   
这就形成了这么一个情况:工友们在7月2日后做的决定,基本上是像郭春这样的工友,在与段毅律师见面之后,在群里呼吁大家按照段毅律师指导所做出来的。但这些重要决定,虽然郭春等工友已经分别或多或少转达了段毅律师的看法及分析,但在言语之中,却难以避免让大家“先听段律师的吧”这样的意思。渐渐地,一个原本由工友自发的维权行动,变成了由一个法律专业人士来操作的程序仪式。事情的发展已经慢慢变得不由工友自己来思考,做决定,而是交给了一位代理人,由他的法律知识、立场出发,来判断工友行动是否有风险,应该用什么方式来继续斗争。
   
而段毅律师给出的指导意见,同时也不利于工人继续掌握斗争中的主导权。试想一下,沃尔玛筹备了这么久来强推综合工时制,过程当中发生了那么多丑闻,难道身为世界五百强企业之首的沃尔玛,会在法律上毫无准备?工友通过诉讼来反对综合工时制,估计是沃尔玛最乐意见到的局面了。早在2015年9月24日,南昌劳动部门就批准了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这是沃尔玛应对法律诉讼最关键的一步。

至于段毅律师说的20人以上进行集体诉讼,胜诉率起码80%,如前所说,针对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的集体诉讼,至今无一胜诉。而八一广场店的集体诉讼,甚至至今仍未成功立案。

7月10日之后,工友在群里关于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热情日益减少。积极工友从一开始分享信息,讨论策略,慢慢变成了让大家相信段毅律师判断的呼吁者,到最后,几乎就只在催促工友提交材料、签名委托段毅律师进行集体诉讼。
   
7月15日,工友到政府部门询问结果,吃了闭门羹。工友们的斗志被消磨殆尽,7月17日后甚至连群里的交流都变少了。7月20日,有工友在群里提议月底再次罢工,当时已经进群的段毅律师称:“集体行动不是靠义愤,要参加者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目标是什么?特别是罢工,罢工不是目的,那么,大家知道自己罢工的目的是什么吗?大能肯定说,我们抵制综合计时制。如果这样的回答很难解决问题。经验上,非政治性罢工的真实目的是要求启动劳资谈判。而且是在各种努力要求谈判但被拒绝或被拖延的情况下,也就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实行。如果管理方认同劳资谈判并真实开展,罢工就没必要。”

段毅律师称,罢工“要在各种努力要求谈判但被拒绝或被拖延的情况下,也就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可实行”。难道当时工友不正处于这种情况吗?难道非得走完了一年多的诉讼程序,等积极工友都被解雇之后,才能实行罢工?

7月26日,郭春说:“大家早上好!大家也都看到我们现应走的程序是仲裁,我想等我们七月份的工资单下来再写仲裁申请去劳动监察局,大家不要着急,记住我们的目的就是关店能拿到N。”。

张军对此表示诧异,不知道为什么抵制综合工时制的目标变成关店要拿到N,而且本来关店的话沃尔玛都会给N。

之前,秋火以及一些沃尔玛工友就曾强烈批评段毅律师的策略,认为他的策略严重削弱了工人的斗争力量,导致沃尔玛工友抵制综合工时制的局面急转直下。但其中有一个问题是,为何段毅律师能够在短时间之内,以一个不利于工友的建议,获得工友的支持呢?这其中原因有很多,包括工友自身的经验,也包括事件中众多参与者对段毅律师过往的印象导致。但其中最为突出的一点,就是沃尔玛联谊会内部的张军、张利亚都对段毅律师有着充分信任。特别是张利亚,由始至终在不遗余力地在工友当中构建段毅律师“前进指导者”一般的形象,使核心积极工友根本无法辨别。


罢工停止之后,工友们的热情也逐渐降温

8月,沃尔玛开始把参与罢工的工友调到其他店上班。

8月26日,南昌市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局回复八一广场店的工友,称禁止沃尔玛实施综合工时制,工友们开心没几天,就传来沃尔玛不认可的消息。那时候,积极工友都在鼓励大家对沃尔玛集体仲裁。在这段时间里,9月23日,也就是沃尔玛原本的重新审批综合工时制审核时间,也就无声无息地过去了。



此后,包括郭春等四位八一广场店参与罢工的工友,被沃尔玛解雇。其中郭春等三位工友由段毅律师代理,目前仲裁和一审都已败诉。另一位被解雇的女工林珊(化名),则在沃尔玛中国联谊会及负责人张军的援助下,已经胜诉且拿到了赔偿金额。

2017年11月23日,南昌八一广场分店曾参与罢工核心积极分子及其他员工向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张军咨询称:目前南昌八一广场店正在推行把前台工换成小时工(临时工),而把前台的全职工调到其他部门。

张军答复该员工称,他认为沃尔玛或是进一步的秋后算账之举,此前在解聘了部分罢工积极分子之后,沃尔玛并没有收手停止,罢工抵制综合工时制的主要人员是前台员工居多,张军希望前台员工能抓住最后的机会团结起来进行一次抗争,但是遗憾的是他们似乎已经失去斗志了,对此不再有什么反应了。
   
由此可见,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很有可能只是以后一系列所谓“变革”的其中关键一步而已。张军更是认为,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沃尔玛称为小时计薪制),可能是为了仿效美国沃尔玛,全面推行小时工做准备的,为的是要省掉工人的补偿金。据张军称,他在与美国沃尔玛工人组织“我们的沃尔玛”交流时得知,美国沃尔玛有一百二十万员工,但全职工也就二十万左右。而在深圳,一些沃尔玛门店全职工与小时工的比例近年来已发生不小的变化,过去全职工占比起码6成以上,如今则低至接近三分之一。
   
目前,沃尔玛已经从2016年的被动变成主动了,但这并不说明沃尔玛的策略有多么高明,而是沃尔玛工友们在之前的斗争中,由于经验不足,在联谊会发生分裂时大受影响。但如今,随着之前经验的洗礼,只要工友们再次团结起来,并且能够从更加符合自己长远利益的角度,来选择策略,审视建议,就还有机会赢回斗争的主动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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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沃尔玛联谊会博客http://blog.sina.com.cn/s/blog_165118a8b0102w8y5.html

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  (2016-08-05 19:11:35)  标签: 沃尔玛员工联谊会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报道之38:   

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

        张军  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言人

              ——针对广东省总工会2016年8月3日的文宣




       在2016年8月3日,广东省总工会在其官方微信账号“nfgb2013”的一篇标题为“沃尔玛拟推综合工时制,省总工会明确表态:反对!”的文章发布后,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以下称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在当天晚上以个人名义做了回应,详情见本文附文或者网址链接: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

与此同时,联谊会决定在2016年8月5日下午,在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以及游天玉等部分联谊会核心成员一起到深圳市总工会递交“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的联合署名请愿书。

但是在8月5日临近中午时,游天玉突然得到当地警方的约谈电话,游天玉估计是与沃尔玛工人维权有关,就在下午一点左右与警方见面详谈。

见面时,游天玉客观、负责任的如实讲述了沃尔玛工人正在开展的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事情,一一罗列了沃尔玛为了强推综合计算工时制所采取的种种卑鄙无耻的手段。游天玉也向警方讲述了自己从去年10月以来,一直与包括全总各级在内的中国工会之间保持联系,并积极寻求援助,并把下文将要递交给深圳市总工会的文件也交给了警方查看。

警方表示理解游天玉等沃尔玛工人所采取的抗争行动,希望能依法、理性维权。游天玉表示赞同警方的观点。

警方还着重向游天玉了解了其他问题,比如被联谊会认定为分裂势力所成立的微信群、QQ群等事情,游天玉表示绝大部分沃尔玛工人是认清了这股分裂势力的真实面目,并表示自己早已声明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游天玉在与警方的约谈之后,就立即赶到深圳市总工会与其他沃尔玛工人一起到深圳市总工会去递交反映材料……,经历过这次谈话之后的游天玉,在维权的道路上更加自信,因为她知道坚持“依法维权、坚持到底,就能胜利”的合法性。

下午,游天玉、翟秀华、黄国富等工会积极分子到深圳市总工会,把《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的材料递交给了一个冯姓工作人员。


左一男子为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正在带领   
维权沃尔玛同事在深圳市总工会磋商维权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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沃尔玛工人希望深圳市总工会和广东省总工会能正式广大沃尔玛工人的心声,将期待回复。

接下来就是那篇有话要说的文章

     

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



针对广东省总工会于2016年8月3日的发文,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


深圳市总工会:
广东省总工会:


我们是深圳部分沃尔玛工人,也是中国工会会员,针对广东省总工会在2016年8月3日发布的“沃尔玛拟推行综合工时制,省总工会明确表态:反对!”一文,我们向深圳市总工会、广东省总工会提出以下请求和建议。

这篇文章首先使得我们增加了一点儿继续抵制沃尔玛强推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决心和信心,省总的表态对我们正在开展的维权活动是有一定的促进意义的,我们表示欢迎。类似的文章在今年六月份,省总就曾专门下发过一份《关于做好预防化解部分零售行业企业工时制度改革引发劳资纠纷工作的通知》,也表明了省总的态度。

在全国地方工会组织而言,深圳市总工会是最早发声反对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地方工会组织。2016年5月24日,深圳市总工会王同信副主席曾经召开了由深圳市下辖的地方各级工会组织负责人、沃尔玛各门店工会主席参加的会议。

在这个会议上,王副主席首先深入剖析了沃尔玛强推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利弊关系,并明确指责深圳沃尔玛各门店工会主席的工作“方向是错误的”,不能不顾及沃尔玛工人的利益而去劝说他们签字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

     中华全国总工会(全总)也对我们沃尔玛工人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表示了支持。我们曾经至少三次向全总公开致信寻求援助,我们也多次没有公开的向全总致信寻求援助,都不同程度的得到了全总态度上的关注和支持。

然而中国各级工会组织的态度或者文宣,都没有起到阻止沃尔玛强推综合计算工时制的作用,所以我们还是希望包括广东省总工会、深圳市总工会等地方各级工会组织,能尽快采取实际行动来来制止沃尔玛已经开始强推实施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切实维护我们沃尔玛工人的正当权益不被侵害,包括之前被沃尔玛威逼签字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大部分沃尔玛工人。

现在针对省总的发布是文章内容,我们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

第一、沃尔玛已经开始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了。

省总的文章中提及“沃尔玛拟推综合工时制”的说法,我们认为不妥,实际上沃尔玛从今年7月就已经开始强行实施了综合计算工时制,可能是省总没有落实清楚,所以特此向省总、深圳市总工会予以澄清。

第二、被沃尔玛所控制的各家门店工会,根本不能维护我们工人的正当权益。

省总的文章称:省总工会有关负责人呼吁沃尔玛工会行动起来,“我省沃尔玛各门店和运营单位都依法建立了工会,我们也要求这些门店和运营单位工会要密切关注并收集职工的意见,要代表和维护好职工的合法权益”。

其实省总的这番话是白说了。因为沃尔玛包括在广东省在内的全国各家门店,绝大部分都是被沃尔玛非法控制的黄色工会,事实一再证明这种工会是根本不可能维护我们工人的正当权益。

省总在文章也提到了“《劳动合同法》第四条规定,用人单位在制定、修改或者决定有关劳动报酬、工作时间等直接涉及劳动者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或者重大事项时,应当经职工代表大会或者全体职工讨论,提出方案和意见,与工会或者职工代表平等协商确定。工作时间制度是涉及职工切身利益的重大制度,如要变更,必须在依法依规的基础上,与职工协商确定。”。

正如同省总文章上述,在沃尔玛此次单方强推综合工时制的过程中,第一道维护我们工人权益的防线就是各家门店的工会,但是这些被沃尔玛控制的门店工会主席是率先签字同意沃尔玛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包括在所谓的到劳动行政部门报批的由工会同意签字表示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文件),提前根本就没告知我们沃尔玛工人,使得我们失去了第一道防线的保护,直接赤裸裸的暴露在沃尔玛侵权的铁蹄之下!

我们早已意识到沃尔玛非法控制工会、非法操控工会选举的巨大危害性和严重性,所以我们部分工会积极分子曾经在2016的5月26日,向深圳市总工会书面递交了指控沃尔玛非法控制工会、非法炮制首席工会谈判代表艾荣刚和工会主席王英一案;

        我们曾经从2015年9月开始在中国第一家门店—1059店发起了改选工会的活动;我们也在2015年的10月22日通过中国邮政快递致信给广东省总工会主席黄业斌,希望能帮助沃尔玛尽快制止沃尔玛非法操控工会选举的行为;我们也从2015年10月8日开始多次与中华全国总工会致信寻求援助,并详细介绍了正在广东省深圳市发生的沃尔玛非法操控工会选举、以及当前正在发生的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的维权斗争……。但是大半年过去了,我们所看到的是沃尔玛还是通过非法操控工会选举来继续控制工会,从而也是导致了今天我们沃尔玛工人依然在苦苦的坚持在抵抗综合工时制的斗争中,这本来是完全看以避免的事情,正是因为沃尔玛工会的黄色性、不作为所致!
所以我们在这里希望省总不要再指望那些沃尔玛黄色工会能为我们维权了。

    第三、我们希望能立即重整沃尔玛各家门店的黄色工会。

我们从省总的文章中也发现了让我们有所鼓舞的内容:“指导并要求企业工会履行好维护职工权益的职责,站稳代表职工的立场,及时收集和反映职工意见,支持引导职工依法理性维权。切实加强工会组织建设,尤其是做好到期换届企业工会的改选工作。”。

我们认为这是省总释放的一个非常有意义的信号,省总也意识到了沃尔玛工会存在的糟糕问题。但是我们等不到、等不及到期换届选举再去改选工会的时候了,我们要求现在能在真正民主选举的基础上立即启动重整工会的工作,让我们依法选出能真正代表我们沃尔玛工人利益的工会。

第四、我们沃尔玛工人有自我辨别是非、抵制分裂势力的能力。

我们从省总的文章中提到了“一些个人和组织在传播扩散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企业与职工情绪对立,”。

我们重申:我们沃尔玛工人与沃尔玛所谓的“情绪对立”,与所谓的个人和组织所散步的不实信息没有任何关系,我们完全是根据自己自身利益所决定采取的行动。

我们在维权过程中,也的确发现了极个别人、组织等分裂势力的强行、粗暴介入,他们笼络了几十名不明真相的沃尔玛工人来搞所谓的维权活动,这给我们维权带来的巨大破坏,我们已经意识到了这个问题的重要性,并早已公开拟文与他们划清界限,所以我们有自我修复和辨别的能力。

随着沃尔玛对抵制综合计算工时制的沃尔玛工人采取限制人身自由、威胁、欺诈、调岗、甚至偷拍女工入厕照片等无耻行为,在其高压逼迫下,虽然大部分沃尔玛工人被迫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但是并不代表他们真心同意实施综合计算工时制。

最后,我们恳请深圳市总工会、广东省总工会能认真考虑我们的上述请求、意见,能及时有效的维护我们的合法权益……。

迫切期盼等待省总、市总的具体行动中。

      沃尔玛工人维权代表签字:……十几名沃尔玛工人签名

                                                                                           2016 年 8 月 5 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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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工会集体请愿: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回顾

工评社
2017年8月5日



一年前的今天——2016年8月5日,注定是沃尔玛工人运动历史上一个很有意义的日子。这一天,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旗下的十几名积极工人团结行动(游天玉、翟秀华、黄国富、张利亚共同列名当天傍晚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撰写的新闻报道之38《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他们以工会会员的身份前往深圳市总工会递交了请愿书《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有理有力有节地表达了欢迎广东省总工会表态反对沃尔玛推行综合工时制、希望省总工会及各级工会采取实际行动制止沃尔玛已经强推实施的综合工时制、希望立即重整各门店黄色工会、强调工人行动的独立自主并与个别分裂组织划清界限。这一动作的实质上是既抵制了省总工会含沙射影的警告,划清了与当时的沃工运分裂势力——春风文棍联手搞的沃工维协调小组的界线,更有力地把球重新踢给官方工会,希望官方工会用实际行动切实维护沃尔玛工人利益。

这一行动受到有关当局的高度重视:当天上午,核心骨干分子游天玉还被当地警方问话,警方表示理解游天玉等沃尔玛工人所采取的抗争行动,希望能依法、理性维权,警方还着重了解沃工维权分裂势力所成立的微信群、QQ群等事情。游天玉表示绝大部分沃尔玛工人是认清了这股分裂势力的真实面目,并表示自己早已声明与他们划清了界限。

这一行动有几个重要隐含意义:这是2016年7月27日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队伍出现第一次大分裂以来,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第一次团结行动;这次行动“显示了谁才是真正在关键时刻站出来代表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的正当性和合法性的有担当的工人组织”,“捍卫了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正当性合法性,并赢得了目前斗争局面的主动权”
(《中国沃尔玛维权工人的希望与危险》,工弩、秋火,2016年8月8日)。

还有一些至今仍然鲜为人知的隐含意义:这次行动的首倡者正是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并且在幕后以改组微信群的方式进行推动(相关微信群在8.5请愿行动中承担了重要联络作用),这次行动赋予了秋火作为“联谊会协作者”所建立的《联谊会协作组》与《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这两个微信群以实际的斗争意义,并使得这些网络群组具有了共同承担责任的组织性质。

如果我们回顾一下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的来龙去脉,就会更清楚它是怎么发动起来的、又有着怎样的内涵以及重要意义:

2016年8月3日,广东省总工会官方微信账号“nfgb2013”发布了一篇标题为“沃尔玛拟推综合工时制,省总工会明确表态:反对!”的文章。其中包含了含沙射影的警告:“省总工会有关负责人透露,发现有一些个人和组织在传播扩散一些不实信息,造成企业与职工情绪对立,‘我们希望职工要理性辨别和对待,不要信谣传谣,更不要被利用,要相信政府和工会组织,会督促用人单位守法经营,保障职工的合法权益’。”

2016年8月3日晚上8点25,张军以“原沃尔玛2155店工程部技工”的身份,撰文《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其中备注:「本文系张军个人所发,并由其个人承担“前言”部分内容的所有责任」),发布在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博客上,有力地回应了官方工会含沙射影的警告,表示“我衷心的希望广东省总工会能切实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不受侵犯,彻底纠正和制止沃尔玛正在强推的综合计算工时制”,并且富有智慧地指出“如果能做到这一步,那些所谓的散布不实信息的个人和组织就没有了生存的土壤!多做实事,少说空话!”

2016年8月3日晚,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当即受到张军这种有智有勇、又反映了工人阶级独立自主精神的政治态度的鼓舞,但明显感到光是个人表态是很不够的,需要推动集体的呼声,于是秋火以“联谊会协作者”身份在其所建立的《联谊会协作组》与《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开始做讨论和行动的推动。

2016年8月4日晚,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在外出探亲的情况下根据讨论情况“忙里偷闲”写了一份正式的动议,内容是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而改组建立“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微信群——由秋火建立的《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改名叫《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移交群主给张利亚,制定了组织规则和立场底线(附本文后)。

2016年8月5日中午,预定的请愿行动之前,游天玉被警方约谈。其他预定一起行动的工友约定,请愿行动继续进行,同时假如游天玉迟迟没有恢复自由,过了一定时辰,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就立即发起全国性和国际性的、要求立即放人的声援运动。
(这里还有一个重要细节:在得知游天玉被警方约谈后,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做了一个破天荒的举动:冒险打电话给某GA警官,除了策略性的撇清自己与沃尔玛工人行动的关系,还希望其向上级转达反对镇压工人维权活动的意见,同时也作证撇清了当时被警方找麻烦的沃尔玛工人积极分子与分裂势力的关系。事后回想这一举动可能没什么用,但至少发出了一个可能减少不必要烦扰的信号。)

2016年8月5日下午,游天玉如约参与了沃尔玛工人集体请愿行动,十几名沃尔玛工人递交了由张军所撰写的《沃尔玛工人有话要说》。由于当时的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一再要求官方工会出示回执遭到拒绝,还一度再次招来警察。

2016年8月5日傍晚7点11分,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根据工友交流(微信群在此发挥了十分便捷的作用)迅速整理出了《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报道之38:沃尔玛工人集体回应广东工会8.3表态》,发布在联谊会博客上。

2016年8月8日凌晨,工评社协作者秋火在新青年论坛首发《中国沃尔玛维权工人的希望与危险:要光明正大的工人行动,还是要卑怯阴暗的工贼冒险?》(署名工弩,秋火),其中用大量篇幅分析了广东省总工会“暗含警告的8·3表态”的政治用意,并高度评价了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的斗争意义。

可以说,8.5行动的直接起因、倡议者分别就是张军、秋火,在行动之前的讨论促成阶段,秋火的作用还是较为突出的(也就是说如果这个行动被镇压或将来被清算,秋火是逃不了干系的);但要说行动的功劳和影响,毫无疑问主要是行动者创造的,尤其是游天玉、翟秀华、黄国富这些公开列名其中的积极行动者(她们当时都是在职的而且工作资历很多年的沃尔玛工人)。

至于列名首席代表的张利亚呢,这值得一说:事后贬斥他说他当时是“吃瓜群众”就有些过了,但他确实也不是这场以回应省总工会为主题的请愿行动的真正核心,他在行动中并没有表现出团结大家有所活动的一面,确实有些平庸,事实上更像是被热点时势推上前头、得以挂名抗争行列。在请愿尾声时,张利亚要求官方出具回执还招来了警察,这一点当时就引起其他工友的不满、认为这是节外生枝多此一举;当然,也许这种细节是否有必要是可以讨论的,但后来在工友揭露下我们得知张利亚早就有与管理人员发生冲突、制造热点焦点彰显自身存在感、却不顾团结身边同事的“传统习惯”,使得张利亚在8.5请愿行动的这唯一一个突出细节更值得反思了。

总的来说,8.5请愿行动的影响和意义都被外界低估了,当然很多人还不清楚这个行动究竟是怎么回事。虽然没有高调宣布,但这其实是一个具有政治意义的工人抗议行动——它代表着工人自我组织对统治阶级的黄色工会的集体反击,表明了工人自我组织的高度独立性,同时又有着有力有节的灵活的策略——从而表明了工人自组织与官方工会的真正恰当的有尊严的对话方式,而不是像王江松段毅张治儒之流那样只会假得离谱荒唐地吹捧什么习总工会改革或与工会合作之类卑躬屈膝的陈词滥调。

最后再自我辩解一点:有人质疑工评社-秋火介入沃尔玛工人舆论一年来只是在搞破坏而没有建设,可是这个8.5请愿行动就是一个最好的建设性的开始:它既是借回应官方工会狠狠批驳了沃尔玛资方,还顶回了官方工会的政治警告,为整个沃尔玛工人维权争取了生存空间,在此之后的大半年里,由8.5请愿行动所充实和奠定的《联谊会协作组》(张利亚、张军、游天玉、秋火四人组成)及其影响下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成为了“联谊会协作者秋火”的舆论发源地,几乎每篇文章都事先经过这些微信群组的审议和修改才发布出来的——直到今年5月劳维张利亚大肆挑起内斗之前的大半年里,所有这些文章都是以建设性为主、辅以批评。

最后还要说,虽然8.5请愿行动已成为历史,但构成其核心的一些沃尔玛工人今天仍然是重要的工人骨干力量,或者潜在的工人骨干力量。8.5请愿行动的核心实质——代表着工人自我组织对官方警告或镇压意图的集体反击——将来迟早还会有用武之地,潜在的工人骨干力量还可能被激发、团结起来,反抗抽打在工人阶级身上越来越沉重的政治鞭笞。当然,工人自组织已经空前地走上了独立之路,还将更好地学习独立自主的各种本领,日益觉醒的工人自组织不愿意也不应该再为那些操纵利用工人的无良劳工机构做嫁妆、做垫背、做炮灰了。沃尔玛工人8.5请愿行动及其包含的独立自主精神和智慧,应该成为一切追求独立自主的工人力量的历史经验。


工评社
2017年8月5日






附:
(本文件亦收录于《工评社文集》P9 - #173


8月4日动议:联谊会协作者秋火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而建立“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微信群

编按:2016年8月1日凌晨2点18分,秋火建立了“联谊会协作组”微信群(包括秋火一共只有四人,还有张利亚、游天玉、张军,这一群名是在两三天之内确定的);很快又建立了一个“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除协作组四人外,还有若干沃尔玛员工。以下8月4日动议确定了“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改名为“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并确立了“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与“联谊会协作组”的关系。该动议的直接起因和目的是“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及相关公开新闻通报”,而这一行动在第二天8月5日的完成,使得这一动议“掷地有声”——赢得相关工友的实际支持和信任。
值得一提的是,当时秋火完全没有像后来有人猜测的那样、似乎偏袒张军,而是完全尊重联谊会原有名义上的分工做了安排,推举张利亚做核心骨干群的群主。在当时的质询请愿行动前后,秋火甚至用语音在骨干群内为张利亚的地位做了不少辩护,这一方面可以说明秋火当时对张利亚没有任何偏见,反而想要通过发展其地位来增强联谊会凝聚力,另一方面也可以说明秋火作为一个刚刚介入者的极为有限的认识和天真良好的初衷,尚未看出张利亚草包无能的实质。
(工评社,2017年7月5日)



2016年8月4日晚发表在“联谊会协作组”微信群的全文如下:

联谊会协作者秋火2016年8月4日晚上出于工人阶级立场与捍卫全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斗争的团结利益,特紧急提出个人建议—动议如下:

1/为发起沃尔玛工人回应官方工会以正视听的集体质询行动及相关公开新闻通报,建议改组《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为《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适宜由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首席代表@张利亚 担任群主,负责联谊会深圳部分的组织及行动事务,适宜由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新闻发言人@张军 负责相关公开新闻通报,沃尔玛工会积极分子@smile 适宜积极协助、配合张利亚和张军的工作。《核心骨干群》(拟)的当前迫切任务就是发起一个尽可能展现工人心声和工人力量的集体质询行动,以有力地驰援2016年8月3日晚20:25发布的署名张军的声明文章《希望广东省总工会以实际行动来捍卫沃尔玛工人的合法权益!》中的光明正大的批评和质询姿态。

2/现有《沃尔玛员工积极骨干讨论组》的6名工友成员的资格性,已得到先前的维权活动实践及考察的初步确定。在此基础上,改组后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应该将严格考察新吸收成员的规则确定为:每吸收一名新成员,应该由至少两名原有成员加以考察和确定,并由《核心骨干群》(拟)负责人、联谊会首席代表把关负责。新成员标准简单明了:在组织上高度认同联谊会,高度认同工人团结;坚决反对分裂势力分裂行径;敢作敢当,有觉悟为工人核心集体共同担当。

3/改组后的《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拟)共同为联谊会名义的行动、立场和文宣负责。文宣的定稿发布需2/3以上票数通过,在思想上少数可保留不同意见,但行动和组织上必须少数服从多数,团结一致,共同对外。

4/联谊会必须坚持反对王江松张治儒王时树韩东方之流分裂势力的分裂行径的立场,以维护沃尔玛中国员工联谊会的权威,捍卫和争取中国沃尔玛工人维权斗争的团结利益最大化。联谊会应适时发布通告文宣表达这一立场。

(2016年8月4日晚,联谊会协作者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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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1006店工人停工抵制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但是段毅团队的首席代表张利亚称其实只有三、四个前台员工停工)

编注:在本社协作者秋火2016年9月29日所写的《协作通告4:正视严峻形势,慎守岗位,团结发声,迎难前进》里对这篇博文及所述事件有如下批评:

「一周多前冒险分裂团伙『协调小组』9月19日就发布博文称:9月17~19日湖南长沙1006店工人『连续发起小规模停工抗议行动』,还煞有介事地说『据该店工人反映,小规模的抗议引起了沃尔玛资方的高度关注,现在沃尔玛资方已派出高层跟抗议工人接触,希望平息事态』。然而事实是什么?据我们联谊会渠道得到的情报是,当时1006店其实只有三、四个前台员工停工。

「我们应该想想:这种为了争取境外资助方青睐、企图掩盖双重失利(既是沃尔玛工人维权大形势的暂时失利、更是冒险分裂团伙虚妄投机勾当的可耻失败)的虚假报道,对于维权工人来说有什么恶果?

「首先,退一步说就算确实发生了小规模的集体停工行动乃至取得小胜,对此成果的宣传报道在当前形势普遍陷于不利的情况下也是很不合适的。因为这只是特殊个例,不能用以普遍情形,而对此宣传报道等于向其他地方的维权员工发出误导的战斗信号——更不用说这是吹气球式夸张编造的虚假报道。在工人更需要防守时却过早示意发起集体进攻,这种冒险盲动在较大的范围更可能让工人变得更加被动,还可能损伤积极骨干。

「其次,对于还不成熟的集体行动,过早暴露出来就可能让这个行动过早夭折。尤其是,集体行动还在萌芽酝酿阶段就过早受到『资方的高度关注』——实乃冒险家们违反工运斗争常识的蠢举,对追求真正实际效果的维权工人来说却是极其危险的。所以这种夸大自己行动规模的报道,更会伤害还在行动酝酿或演习阶段的1006店工人积极骨干。」

(工评社,2017年7月4日)


补注:上文所述“据我们联谊会渠道得到的情报是,当时1006店其实只有三、四个前台员工停工。”——这个信息是段毅团队的张利亚在“沃尔玛工人核心骨干群”所说的,虽然这个群后来被张利亚解散了,但这个群里其他群员还可以证实。
——工评社,2018年1月4日



来源:原“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博客(该组织已经改名,相关历史见此http://blog.sina.com.cn/s/blog_15f2736a20102ws88.html

长沙1006店工人停工抵制沃尔玛强推综合工时制  (2016-09-19 15:39:09)

标签: 劳工界 律师团 沃尔玛工人维权律师团 协调小组 员工推举代表书         分类: 维权动态

(76.74 KB)
2017-7-4 22:29


图:沃尔玛1006店前台工人集体抗议小时计薪制

    继今年六月南昌等地门店第一轮停工抵制高潮后,沃尔玛劳资博弈进入相持胶着状态,9月17日-19日,湖南长沙沃尔玛1006店工人连续发起小规模停工抗议行动,又一次引起人们的关注。     

    沃尔玛在中国非法推行综合工时制遭到工人强烈抵制受挫后,开始将综合工时制改头换面成小时计薪制,从整体推进调整为局部分散落实。这是一种换汤不换药的调整,是在变相推行综合工时制。参加这次抗议的工人说,进入沃尔玛以来,一直是依照法律规定和双方的劳动合同约定实行标准工时制的,但今年5月沃尔玛宣布要实行综合工时制,在遭到工人的强烈反对后,用强制手段逼迫工人签名,部分同事因无力反抗而不得已签名,与此同时,沃尔玛对拒绝签名的同事进行打压,如调整工作岗位和工作时间段,派人跟踪,让一个人做两个人的活等。
     
    这次小规模抗议行动开始后,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联系了该店工友。据该店工友反映:“长沙沃尔玛工人的工资每月拿到手的才1500元左右,远低于长沙的其他大型商场如家乐福、大润发,就算一些本地的小型超市,也跟沃尔玛普通工人工资接近。在长沙这个大城市,拿着这个已经不能再低的工资,沃尔玛资方还在想方设法降低用工成本,想让我们拿最少的工资做更多的事情,很多工人特别是老员工对沃尔玛已经失去希望和信心。所以,决定起来反抗。”当问到是否担心被打击报复或解雇时,一个正准备参与抗议的工人说,这种待遇的商场在长沙随便找一个也不会差到哪里去,所以,这种担心是完全没有必要的,也许早点离开更好些,事实上,已经有好几个反对综合工时制的同事已离职并找到新的更好的工作了。

    据该店工人反映,小规模的抗议引起了沃尔玛资方的高度关注,现在沃尔玛资方已派出高层跟抗议工人接触,希望平息事态,但工人们表示,如果沃尔玛仍不改正违法行为,一定会坚持维权。

沃尔玛工人维权协调小组
2016年9月19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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